雖然家裡人都不怎麼說起謝挽意,但厲茉凝是誰?一丟丟線索,就能將真相推個八九不離十。可是厲茉凝與厲星衍不同,她對謝挽意,沒那麼深的敵意。想到謝挽意剛剛說過的話,她還好奇地問:“你也看小石不順眼?”“豈止是不順眼,我覺得小石有問題。”這話……可真是說到厲茉凝的心坎上了!隻見厲茉凝瞪圓了眼睛,興衝衝地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采取行動?”謝挽意一直都想搞清楚厲家人對小石的態度。但是厲家人,一個比一個精明。一個搞不好,容易將自己搭進去。好在厲家還有個學生,謝挽意便將目光,落在厲茉凝的身上。今天抓住機會,先旁敲側擊一下。可是……厲茉凝卻沒有立刻回答謝挽意的問題。她上下打量著謝挽意,然後問:“你在打什麼算盤,想拿我們當槍使?”這丫頭的回應,完全在謝挽意的預料之外。看來,小丫頭一點都不傻白甜。而厲家人也真是厲害,就算年紀最小的,也一樣不好對付。謝挽意不敢糊弄,他打起精神,說:“我隻是好奇,你們明明那麼在意江墨甜,為什麼要留個隱患在她身邊,這不符合邏輯。”“你都和我姐崩了,乾嘛還關心邏輯不邏輯的。”“我當初利用她,是逼不得已,我也不奢望她原諒,但在我心裡,我還是拿她當朋友的,我希望她能平安。”或許是因為對方是個孩子,謝挽意在談起他和江墨甜的關係時,不自覺就流露出幾分真心。但眼前這位孩子……雞賊得很呢!厲茉凝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可是沒少看。她一聽謝挽意這話,便挑著眉,八卦兮兮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厲茉凝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絲毫不考慮麵子問題。謝挽意算是領教過了。他輕輕歎了一聲,決定說正題:“想不想趕走小石?”“當然想,但是沒那麼容易,這個小石特彆有心機,妥妥的男綠茶!”“有心機又如何,我不相信以你們的手段,趕不走他。”“你啊,也彆激我,我姐的情況比較特殊,她太重義氣,強行趕走小石,不會解決問題,反而會讓她難過,想起傷心事。”謝挽意輕輕挑眉,問:“什麼傷心事?”厲茉凝沒有說,反而叮囑:“彆問太多,小心我大哥滅你口。”“那也要他能滅得了才行。”謝挽意提起厲星衍,沒有絲毫的懼怕和忌憚。那平常的語氣,就好像在聊今天的天氣一樣。而這樣的反應,讓厲茉凝側目。並評價道:“你很有膽子啊,也很聰明,不愧是乾大事的人。” “那你想不想與我這個乾大事的人,聯手?”他們兩個,還真是絕配。一個掌握著一手消息,卻沒有執行能力。一個執行能力卓絕,卻無法靠近江墨甜。這二人碰到一起,絕對會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但是厲茉凝卻沒有直接同意。她歪著頭,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所以才找上我?”謝挽意笑了笑,回道:“本來是,但現在不了,我欣賞你的直接,與你合作,不累心。”“我也討厭勾勾繞繞,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與你合作好了!”說完這話,厲茉凝突然想到什麼。隻見她嚴肅了表情,警告道:“事先聲明,你可彆想做了什麼蠢事,就往我頭上潑臟水!”她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分明就是……有故事啊。謝挽意好奇地問:“怎麼,被人潑過臟水?”“對啊,我哥找人到我姐麵前演戲,想揭露小石的鬼心思。結果被我姐發現了,找他說理時,他就推到我頭上!”厲茉凝現在提起這事,還是氣到不行。但是謝挽意卻完全沒了聽熱鬨的輕鬆感。他垂下眸子,不動聲色地打聽道:“那後來呢?”“後來我們倆就冷戰了!而且我要用自己的辦法扳倒小石,向他證明,我做不出那麼白癡的事!”白癡的事?這安排,很白癡嗎?作為真·始作俑者,謝挽意替自己說了句話:“我覺得,本意還是好的,可能……執行的時候出了岔子吧。”“什麼啊,這計策就不行,太幼稚!真的,我上幼兒園的時候,都不會用這種手段!”厲茉凝毫不留情地批判著。謝挽意在沉默片刻後,將問題拋給厲茉凝:“那你說一個可行的手段。”彆說,厲茉凝還真有主意!隻見她扭過頭,神秘地開口:“小石喜歡假裝柔弱,博取存在感,那出現一個更柔弱,更需要我姐照顧的人,小石肯定失寵!”“想法不錯,可你到哪裡找這樣的人?”“之前,我想由我自己執行計劃,但想了想,不太可行。”謝挽意點頭讚同道:“你姐很了解你,突然柔弱,完全沒有可信性。”“沒錯,所以這個目標,需要是我姐認識的,而且要具有可塑性。”說著,厲茉凝的目光,便落在謝挽意的身上。而且還笑得不懷好意。謝挽意瞬間明白了厲茉凝的想法。這讓他覺得可笑,還反問:“你覺得可行嗎?”“為什麼不可行?”“在你姐心裡,我還不如個陌生人呢。”“但你是特彆的,在你主動暴露身份之前,我姐將你當成了好朋友,小石都比不上你!”厲茉凝的描述,讓謝挽意有片刻的恍惚。曾經,江墨甜真的對他很好。但,謝挽意親手毀了一切……謝挽意垂下眸子,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之後他冷靜地回應:“你也說,那是之前了,此一時非彼一時,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你錯了,我姐一直都沒走出來呢。”沒走出來?這是什麼意思?謝挽意不解地看向厲茉凝。後者解釋道:“彆看我姐對你冷漠,好像放下了似的,實際上,她心裡很期待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