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柳卿澤也不管姐姐是什麼反應,扶著秦亦言就走。待回到秦亦言的房間,柳卿澤關上門就發出質問:“秦亦言,我好心幫你,你怎麼還拽我下水?”秦亦言走的有點快,臉色也不太好看了。不過麵對柳卿澤的質問,他沒有任何自責的神色,隻說:“同甘共苦嘛。”“事情是你自己惹出來的,我乾嘛要跟你同甘共苦?!”“但現在你是從犯了,你姐姐怕是也開始懷疑你了。”這……仔細回憶下柳心愛剛剛的表情,柳卿澤絕望地發現,秦亦言說的是對的!這讓他無比懊惱,還自怨自艾地喃喃:“就說不能多管閒事!”“放心吧,不會讓你真受牽連的。”柳卿澤冷笑:“你說的可真輕鬆,我姐都已經懷疑我了,你的一句話就能解除懷疑?如果你那麼厲害……”柳卿澤回頭就要怒懟秦亦言。卻發現……秦亦言已經躺在**睡著了。那家夥也沒脫掉外套,就那麼躺著,就好像……柳卿澤吞了下口水,再小心翼翼地走秦亦言的身邊,探了探他的呼吸。還好,活著呢。柳卿澤鬆了口氣。隨即又埋怨自己乾嘛要做這種傻乎乎的事。不過在出門之前,柳卿澤倒是“隨手”幫秦亦言蓋上了被子。秦亦言也是真的累了。他感覺自己睡了好久,睡的也很沉。等他睡醒睜開眼睛,就看到柳心愛坐在自己的身邊。在秦亦言睜開眼的瞬間,柳心愛便收起眸底的擔憂。轉而麵無表情地說:“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送你去醫院了。”秦亦言不解地問:“為什麼?”“因為你發燒了。”傷口愈合期間,發燒是件很麻煩的事。柳心愛過來查看過,確定傷口沒有感染,應該是身體虛弱,在外麵受了風。可即便柳心愛相信自己的判斷,麵對發燒不退的秦亦言,她還是心慌了。甚至想送他去醫院做個全麵的檢查。還好,秦亦言醒了過來。他想坐起身,卻感覺渾身都酸軟無力。看到這家夥一臉茫然,柳心愛麵無表情地解釋道:“這是感冒引起的。”一個小小的感冒,就讓他難受至此?秦亦言忍不住感慨:“哎,這身體,是真的弱啊。”“既然知道弱,那就不能好好休養嗎?你看誰家的病人,像你一樣整日不得安生?”柳心愛在訓人的時候,有一點凶。可秦亦言絲毫不怕,他還一錯不錯地盯著身邊的人,說話的語氣中,都帶著深情:“我也不想如此,實在是……一靜下來,就會想你,想的傷口都疼了。”秦亦言說的很認真。可柳心愛的臉上,卻閃過彆扭的神色。暗道這家夥怎麼臉皮這麼厚,那些難為情的話,說起來都不害臊的。 柳心愛不想一直彆扭下去,她抿了下唇,然後抬眸問:“真的疼?”“嗯,可疼了。”“那就多睡覺,睡著了就不會覺得疼了。”柳心愛給出的提議,真是冷酷無情。而且也不是秦亦言想要聽到的。既然不是自己想聽的,那麼……秦亦言直視著柳心愛的眼睛,說出自己的想法:“你彆躲著我,多和我說說話,我可能就會好很多。”“我沒有那個義務,而且我也很忙。”柳心愛拒絕的十分乾脆。而她的拒絕,讓秦亦言的臉上閃過晦暗。他淺淺地歎息一聲,然後笑容勉強地說:“也對,那……那去忙吧,我以後儘可能不給你添麻煩。”秦亦言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淺笑。隻是他的笑容,十分脆弱。還讓他蒼白的臉龐上,增添了幾分破碎感。柳心愛看著這樣的臉,心頭掠過一抹心疼。但她沒有讓這種情緒泛濫,轉過身,便說:“你好好休息吧。”柳心愛準備離開。可是才走到門口,就聽到後麵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柳心愛感覺不妙,立刻回頭。就看到秦亦言摔到了地上!柳心愛心中一驚,忙過去將他扶起,並著急地問:“怎麼回事啊?”秦亦言好像做錯了事情一般,抱歉地喃喃:“我有點口渴,想喝水,但腿一軟就……”“那你和我說啊!”“這不是,不想麻煩你嘛。”“可結果呢,你還是給我添了麻煩!”柳心愛煩躁的語氣,讓秦亦言輕輕垂下頭,並露出懊惱的神色。而他胸口的衣服……被滲出的血跡染紅了!柳心愛見狀,也沒工夫再和秦亦言計較,而是趕緊幫他處理傷口。好在情況不嚴重,柳心愛簡單處理一下,便將傷口止住了血。柳心愛的動作已經儘可能的輕柔,但,秦亦言還是疼得直流冷汗。手掌,也緊緊攥著身底下的床單。柳心愛看他如此,就說:“疼就叫出聲吧,能緩解一下。”秦亦言渾身緊繃,拒絕道:“不,那不能緩解疼痛,隻會讓我覺得丟臉。”“我又不會笑話你。”“那也……唔!”秦亦言正說著話呢,卻突然一痛!未免痛苦的聲音從口中溢出,秦亦言趕緊閉上唇。之後他仰頭,一錯不錯地盯著柳心愛。柳心愛有點心虛。可她也不想弄疼秦亦言啊。隻好說:“彆這麼看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怎麼還直勾勾地看著我?”“因為這樣,能減輕疼痛。”秦亦言的態度極其認真,好像在說一句亙古不變的真理。可柳心愛張口就斥道:“胡扯!”“對我來說,就是有效果,你看現在,都……”秦亦言的話沒說完,柳心愛突然用力。而這個小動作,成功封住秦亦言的聲音。待痛意減輕了些,秦亦言便無聲地盯著柳心愛。柳心愛挑眉問過去:“看什麼?”“你這次是故意的。”沒錯,柳心愛是故意的,誰讓秦亦言總是用言語和眼神挑逗她!這家夥,應該接受小小的懲罰!但是想一想……她的這種舉動又很無聊。柳心愛不想繼續幼稚下去,她將秦亦言的傷口包紮好,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