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容的笑容很暖,柳心愛看著,覺得心口也暖融融的。不過……她不太習慣被人圍住盯著看。那讓她有些局促。秦亦言看出她的不自在,便說:“先進去吧,外麵風大。”聽了這話,池容回過神來,並說:“我讓人給你們準備了茶點,你們進去邊吃邊聊!”柳卿澤覺得沒什麼可聊的。他的耐心快要耗儘了,就問柳心愛:“姐,要不咱們還是回家吧,這也沒什麼特彆的。”這裡是沒什麼特彆的。可是這裡有秦亦言啊!柳心愛抿了下唇,便對柳卿澤說:“你回去吧,稍後讓人把我的東西送過來。”柳卿澤一愣。接著,他委委屈屈地盯著柳心愛,問道:“姐,你真的要留在這裡?”“嗯。”“不再考慮考慮了?”“乾嘛要考慮,這裡挺好的。”不,這裡一點都不好!當初為了讓姐姐離開,大家使儘渾身解數。最後姐姐竟然又回到這裡。那大家努力的意義是什麼?!柳卿澤不甘心,張口就要說話。可是江成昊按住他的肩膀,然後對柳心愛笑道:“既然喜歡,就住下,我們平日裡,也會來找你聊天作伴的。”“好啊!”柳心愛的笑容很輕鬆。而她那明晃晃的笑意,讓江成昊愣住。印象中……他好像好久沒看到柳心愛這樣笑了。雖然柳心愛失去了記憶。但能肆意地活著……也是萬幸。至於秦亦言……江成昊側頭看過去,然後目光逐漸深沉。他發現那家夥自從柳心愛醒過來之後,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不再霸道,對柳心愛也極儘溫柔。按理說,一個人不可能改變得如此徹底。唯一的解釋就是……秦亦言在隱忍。江成昊倒是很好奇,這秦亦言……究竟能忍到什麼時候!柳卿澤不知道秦亦言能忍到何時。反正他是忍不下去了!匆匆道彆一聲,柳卿澤便急匆匆地離開秦家。之後對著秦家大門口的一棵柳樹便是狠狠一腳!並念叨著:“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江成昊緊跟著柳卿澤走出來。他站在柳卿澤的身後,勸道:“生氣沒用的,你冷靜點。”柳卿澤倏地轉過身,脾氣暴躁地說:“我沒辦法冷靜!那秦亦言肯定在裝腔作勢,可我呢,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姐再次落入他的圈套!”“你姐現在需要放鬆和開心,你就由著她吧。”“我由著她了啊,所以我允許她回秦家!但我沒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說著,柳卿澤繼續踢那棵倒黴的柳樹。那表情凶狠的,好像將這棵柳樹當成了秦亦言!江成昊輕輕歎氣,他知道,對年輕氣盛的柳卿澤來說,想控製住情緒的確挺難。 不過……發泄了一陣,柳卿澤緩緩回過身。他看著一直很平靜的江成昊,不解地問:“按理說,你應該比我更激動,可你為什麼總是很冷靜的樣子?”江成昊緩緩抬起眉眼,不急不緩地說:“忽略自己的喜怒哀樂,以心愛的感受為先,就不會覺得生氣了。”“你真能忽略掉自己的喜怒哀樂?哪怕我姐的快樂,是另外一個男人給她的?”柳卿澤的話,很刺耳。江成昊聽後,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緩緩捏緊。他甚至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可江成昊表現出來的態度,卻很平淡。說話的語調,也是平靜無波:“不管這快樂是誰給的,隻要她開心就好。”“我覺得不好,而且我也沒那麼大度,我就是看秦亦言不爽!”柳卿澤倒是不委屈自己,有什麼就說什麼。江成昊很羨慕他的耿直。可是……“為了你姐姐的快樂,忍一忍吧。”“那快樂過後呢?總是要回歸現實的吧!”“你說的對,可我們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對,你得多想幾步!”柳卿澤的話,暗含深意。江成昊不解地看過去,他在等柳卿澤的解釋。柳卿澤左右看了看,然後才問:“你就沒想過,重新把我姐追回來?!”重新……追回柳心愛!?江成昊的心尖,微微動了下。柳卿澤還在繼續遊說道:“我姐對秦亦言的依賴,隻是暫時的,等她恢複記憶,她巴不得離秦亦言遠遠的!”彆看柳卿澤很憤怒,但他腦子偶爾還是能夠保持冷靜,並進行合理的分析。而他的分析,讓江成昊沉默下來。他垂著眸子,聽柳卿澤繼續道:“你和我姐的關係可不一樣,她信任你,你們也有共同語言,隻有你,才能慢慢治愈她受傷的心!”柳卿澤有自己的小算盤。在他看來,江成昊比秦亦言靠譜多了。如果江成昊能將姐姐追回來,那姐姐就可以永遠地擺脫秦亦言!江成昊……也的確想要追回柳心愛。但他不想和任何人賭氣,他隻想讓柳心愛幸福。可惜……失去記憶的柳心愛並不依賴他。江成昊也不能操之過急。一切,隻能徐徐圖之。江成昊沉默了會兒,便說:“估計秦家最近,會很熱鬨。”“為什麼?”“因為大家都會來秦家探望心愛。”柳卿澤眼眸轉了一圈,便想到個主意。而這個主意讓柳卿澤一臉得意:“這麼多人,來來往往的,秦亦言一定會覺得不耐煩。等他原形畢露,我姐就能看清楚他的真麵目!”柳卿澤覺得那一天不會太遠。可結果……秦亦言麵對來家中拜訪的客人,十分客氣。他還交代家中的傭人,務必對客人禮貌,照顧周到。在這樣的環境下,柳心愛每天都很開心。她簡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再美好的生活,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柳心愛就漸漸發現……大家對她過於小心翼翼了。她是個內心敏感的人,哪怕失去記憶,也能感受到彆人的心情。而大家的小心,讓柳心愛很不自在。她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嬌嫩了,才會讓彆人如此小心地對待她。秦亦言日日和柳心愛待在一起,很快就發現她有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