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言又坐了一會兒,才輕輕走出病房。他開車回到家。家裡麵,靜悄悄的。就連傭人走路,都好像沒有聲音。秦亦言走上樓梯,發現白羽菲的房門是開著的。這讓他皺起眉,拽住路過的傭人,就問:“誰讓你們打開那扇門的!?”“是……夫人。”這個答案,讓秦亦言沒有繼續追究。鬆開了傭人,他便抬步,一步步走向白羽菲的臥室。白羽菲聽到腳步聲,立刻假裝收拾東西。待身後的人走進房間,她便側頭,一臉嚴肅地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休想將媽媽受傷的事,扣到我頭上!”池容會受傷。是意外。但是誰將媽媽氣成這個樣子的,答案不明顯嗎?白羽菲的否定,沒有意義。秦亦言反而因為白羽菲急於撇清關係,而覺得心寒。他一步步靠近白羽菲,問:“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媽媽的情況?”白羽菲愣住了。她的確忽略了這個問題。但白羽菲不會承認,回過神來,便嘴硬道:“媽媽肯定沒事,不然你就不會是這個表情。”秦亦言輕輕笑了下。他的這個妹妹,很聰明。但是也很冷漠。當她將這份冷漠用到家人身上的時候……真的很傷人。秦亦言之前,都是在默默忍受。而現在……他看向白羽菲收拾出來的行李,問:“真的要走?”“沒錯!”“不後悔?”“絕不後悔!”“好,我放你走,如果東西拿不過來,我讓人幫你拿。”秦亦言的話,讓白羽菲不敢置信地看過去。在她一錯不錯地盯視下,秦亦言不緊不慢道:“我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但你一直不領情,既然如此,那就……請便吧。”秦亦言的話,讓白羽菲遍體生寒。白羽菲之所以敢鬨得這麼大,就是篤定地認為,秦家人不會放棄她。可現在……秦亦言分明就是要放棄不管了啊!他……怎麼可以這樣!?白羽菲的眼圈慢慢變紅。在眼淚掉落的瞬間,她仰著頭就吼:“其實你們早就想甩開我這個包袱了,現在看到我自己離開,心裡肯定很得意!”都這個時候了,白羽菲竟然……還在曲解他們的心意。秦亦言真覺得他的好心,錯付了!他閉了閉眼。待睜開,他說話的語氣,出奇的冷靜:“我們對你的好,你不滿意,那隻能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讓你滿意的人。”“我一定會過得很好的,比你們任何人都幸福!!”白羽菲吼了一聲,然後拖著行李箱,哭著離開了。沒過一會兒,管家走進來,謹慎地問:“先生,真讓小姐這樣走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