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愛也知道,強打精神是騙不過徐蕭瀟的。所以她乾脆實話實說:“我是有點困,要不……我先打個盹兒,等我睡醒,我們再繼續?”柳心愛目光灼灼地盯著徐蕭瀟,希望她能同意。徐蕭瀟何嘗不想多呆一會兒呢?可是……她歎道:“秦亦言,怕是不會允許我繼續打擾你的。”“你不走,他還能將你趕出去不成!?”柳心愛賭氣說完,就發現……秦亦言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這個發現,讓柳心愛很窩火。她也是真的討厭被人控製住自由的感覺!徐蕭瀟見柳心愛麵色緊繃,就寬慰道:“你現在是孕婦,心情放鬆一點,不要那麼嚴肅。”柳心愛的心情並沒有好一點,語氣沉沉地說:“在這裡,如何能放鬆得了?”“可是為了寶寶,你也要調整好自己啊。”為了寶寶……這句話,起了效果。柳心愛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就算柳心愛能釋懷此刻的處境,當她看向徐蕭瀟的時候,還是難掩不舍。她握住了徐蕭瀟的手,說:“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我舍不得你走。”徐蕭瀟認識的柳心愛,是個獨立自主,又堅強的女性。可是……或許是懷孕的緣故,也或許是此刻困意太強,柳心愛身上,竟散發出一種依賴感。麵對這樣的柳心愛,徐蕭瀟舍不得拒絕。但……有人推開了門。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讓兩個人都知道,分彆的時間到了。柳心愛立刻抓住徐蕭瀟的手,並對門口的秦亦言問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再和蕭瀟見麵?”因為心懷期待,柳心愛的語氣變得柔軟了一些。眼神裡,也沒有咄咄逼人。秦亦言本來想給出個敷衍的回答。可是麵對這樣的柳心愛……秦亦言改口道:“下次有機會,我來安排時間。”可惜,秦亦言的話在柳心愛看來,依舊是敷衍。這讓她變得很失落。眼看著柳心愛眼神變得暗淡,秦亦言大腦都來不及思考,張口便說:“可能就這兩天吧。”這句承諾,讓徐蕭瀟和柳心愛都看了過去。徐蕭瀟更是說:“這話我可記住了,秦亦言,你不能言而無信!”“一件小事,也至於擔心我會言而無信?”秦亦言的聲音中,帶著奚落。徐蕭瀟聽得出來。不過看在柳心愛的麵子上,徐蕭瀟沒和他計較。隻扭過頭,含笑對柳心愛說:“太好了,過兩天又能見麵了!”柳心愛笑著點點頭。並說:“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讓人準備。”“我都可以,不挑的,”徐蕭瀟說完,又忙不迭補充道,“除了酸的東西!” 徐蕭瀟今天可是酸怕了。估計以後都不想再碰蜜餞了。朋友的補充,讓柳心愛加深笑意,眉目溫柔。看著這樣的柳心愛,秦亦言也柔軟了表情。心情也平靜下來。但是一想到她是笑給彆人看的……秦亦言不自覺地擰起眉,聲音中還帶著不耐:“我送徐小姐出去。”柳心愛立刻說:“我也去送送吧。”沒等徐蕭瀟開口,秦亦言先用命令的語氣,安排道:“你就在房間裡好好休息。”“等一會兒再休息。”“不行,就現在!”這強硬的語氣,讓柳心愛十分不滿。還抬頭瞪了過去。徐蕭瀟擔心柳心愛和秦亦言硬碰硬會吃虧,便說:“你還是休息吧,看你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哪有那麼誇張啊。”柳心愛說完,就打了個哈欠。這個哈欠……讓柳心愛有些尷尬。徐蕭瀟笑了下,體貼地說:“一會兒你站在窗戶裡看我,也是一樣的。”那怎麼能一樣呢?距離那麼遠,想說句話都不行。而且目送著朋友的背影……想想就淒涼。柳心愛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多愁善感。而多愁善感就是自尋煩惱。什麼都解決不了。所以柳心愛深呼吸,並給朋友一個笑容:“路上要小心。”她想讓朋友安心。可這故作堅強的笑容被徐蕭瀟看過之後,卻隻覺得很心酸。但到最後,徐蕭瀟什麼都沒說,隻是點點頭,便跟著秦亦言一前一後地走出臥室。沒走多遠,秦亦言放慢了腳步。他刻意與徐蕭瀟保持相同的步速。而後命令道:“既然事情是你搞出來的,那就由你負責安哄好我母親,讓她與我父親和好如初!”秦亦言這意思……分明就是承認了他在偷聽!他也是夠囂張,偷聽之後,連偽裝都懶得偽裝!徐蕭瀟在內心鄙視了一番。隨即聲音毫無起伏地問:“你和你母親有仇?”“胡說!!”“既然沒仇,為什麼要對她做那麼殘忍的事?”“我是在保持家庭和睦,怎麼就殘忍了?!”秦亦言逐漸沒了耐性。他想,如果徐蕭瀟不能自圓其說,他絕對會給這個口無遮攔的女人點教訓!徐蕭瀟卻根本無懼秦亦言愈發冰冷的眼神。仰著頭,就反問:“你這安穩生活,都是你母親用無數的眼淚,和一把一把的抗抑鬱藥換來的!現在她終於脫離苦海,你卻要將她拽回火坑,這難道不夠殘忍嗎!?”徐蕭瀟的話,讓秦亦言一下愣住。而後喃喃問道:“我母親……有抑鬱症?”“是啊,你身為她的兒子,竟然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秦亦言……的確不知!他的眸光慌亂了瞬。待再次看向徐蕭瀟的時候,他麵色不善地質問:“你該不會是在說謊騙我吧!?”“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少點自責,我無所謂。但我要告訴你,真相很好調查,甚至你去找你母親詢問也能得到答案!”從徐蕭瀟的表現就能看得出,她並沒有說謊。可是……秦亦言難以理解地喃喃:“怎麼可能……這麼多年……我什麼都不知道呢?”“因為你母親偽裝得很好,她是在用一個人的痛苦,成全了你們所有人!!”這解釋讓秦亦言突然覺得呼吸有些費力。他想讓徐蕭瀟安靜一會兒。可徐蕭瀟……豈會讓他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