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心愛小心翼翼的將盒子裡的戒指捏了起來。隨即這才看清,那戒指的造型,竟然是被設計成了一個柳葉的形狀,圍成了細細的圈,幾乎到處都點綴著細碎的鑽石,中間則是圍著一顆碩大的主鑽。隨即低頭又看到,盒子裡麵還有一隻細細的鏈子。似乎是可以把戒指當做項鏈,帶著脖子上。柳心愛盯著看了幾秒,忍不住回想起那枚曾經天天被她帶在身上的戒指。是江成昊送給她的。她留了那麼多年,如今,已經物歸原主了。“不戴上?”秦亦言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柳心愛微微一頓,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戒指這樣的首飾,對她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她向來是不會隨意佩戴的。秦亦言明明有那麼多東西可以送……“為什麼送我這個?”柳心愛還是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秦亦言也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遲疑,直接解釋道:“爸媽應該都在裡麵,等我們回去,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也是給他們看的,戴在手上或者脖子上都隨你,你明白了?”他說的乾脆又明白。柳心愛也反應了過來。原來又是給池容和秦朝看的,用來展示他們兩個人很恩愛的“道具”而已。估計也是秦亦言讓助理隨手在哪個商場裡買的吧……既然如此,那戴一下也無所謂。回去之後摘下來就是了。想著,柳心愛遲疑了兩秒,還是緩緩的將戒指套在了手指上,沒有去拿盒子裡的那條銀鏈。胸口的那個位置,她不想再戴其他的戒指了。儘管如今那裡,隻是一條最普通的項鏈。“好了。”將戒指一路推到指根,柳心愛這才將盒子收了起來,示意秦亦言可以下車了。秦亦言眼神從她指尖掃過,看到那枚戒指,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又迅速的消失。但心情不可否認的,已經好到了極點。除了今早出門時她想要直接分開,讓他覺得有些不爽。其他的時間,柳心愛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比平時要“乖巧”太多了。眼看著她就要推門下車——“柳心愛。”秦亦言突然又叫住了她。“嗯?”柳心愛的車門都已經打開,聞言隻好轉頭看他,眼神中帶著些疑問,不明白他還有什麼事。秦亦言卻沒有說話。簡單的“生日快樂”四個字,就在舌尖打轉。他卻有些說不出口。應該說,就算是對父母,他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說過這句話。快樂?他今天安排這一切是為了讓她快樂嗎?不。隻是讓她心甘情願的加入醫療計劃,提供了一個機會而已。 再順勢讓她欠下他的人情,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一點。至於多餘的話……就不需要再說了。秦亦言想著,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轉而故意有些挑釁的問道:“應該怎麼進門,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柳心愛目光一暗,沒有說話,直接下了車。秦亦言也沒再停留,轉身從車上走下,繞過車頭,站在她的身邊,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的“表現”。下一秒——他的胳膊被柳心愛輕輕的挽住。秦亦言眉梢一揚,幾乎維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在此時更加不錯。“走吧。”柳心愛沒有注意他的情緒,輕聲說了一句,便和他一起朝著彆墅進門的方向走去。推開大門,果然便聽到客廳裡正傳來電視的聲音。池容和秦朝果然在等著他們回來。“媽。”柳心愛走過去和池容打了一聲招呼。“誒,回來啦。”池容應了一聲,走上前來。看到兩人挽在一起的雙手,臉上的笑容更甚,隨即急忙問道:“怎麼樣?今天玩的還開心嗎?”“開心,亦言為我安排了很多。”柳心愛輕聲答了一句,臉上也適時的露出一點笑容,心裡卻有些微妙的感覺。往常,她都是在池容麵前演戲,表現的和秦亦言感覺很好的樣子。可是剛才那句話,卻不是假的。秦亦言今天確實為她準備了許多……柳心愛正想著,緊接著便聽到池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還要驚喜!“心愛,這戒指是亦言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嗎?”她看著柳心愛手指上那枚亮晶晶的戒指,臉色十分欣慰。柳心愛聞言,也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戴著戒指,又想起剛才秦亦言剛才說過,這戒指本就是要給池容和秦朝看的,急忙回答道:“是,這是亦言剛才送我的……”話還沒說完——“原來是要給你定做首飾啊!我說這個臭小子怎麼半個月之前,就找我要設計師的聯係方式!原來那麼早就開始準備了!”“設計師?”柳心愛聞言一怔,下意識的低頭看向手指上的戒指,大腦突然空白了一瞬。這戒指……是秦亦言專門找人定做的?這難道不是他隨便從商場臨時買來的嗎?兩件事情的前後差彆太大,讓柳心愛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緊接著就聽到——“媽……”秦亦言的語氣也有些無奈。她的確是問過她設計師的是沒錯,也的確是為了給柳心愛訂做戒指。可聊過之後,他發現那位設計師的思路有些問題,於是又讓助理去重新聯係了幾位,這才定下了最終的樣稿,隨後就把曾經問池容的事情拋在腦後了。誰知道她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提出來?他送柳心愛戒指,單純隻是因為……因為……秦亦言向來清醒的大腦突然迷茫了一瞬。他為什麼要在今天送她一枚特殊定製的戒指?好像隻是想這樣做,就這麼做了。還有……“咳……”秦亦言輕咳一聲,想不明白,乾脆不再細想,而是直接轉移話題道:“媽,我和心愛先上樓休息了,她有點累了。”“好,那你們快去吧,早點睡覺。”池容立刻答應下來。又說了幾句,秦亦言便拉著柳心愛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柳心愛下意識的跟在他的身後,可心從剛才開始,就有點亂糟糟的。戒指……這枚戒指,是秦亦言訂做的。他到底為什麼要突然對她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