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慕琉蘇也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便打算離開彆墅去機場。“哥……你真的不再多留幾天嗎?”蔡小糖有些依依不舍的拉著慕琉蘇。明明大家回國之後還能見麵,可今早才剛剛送完江寶寶,晚上又要把慕琉蘇也送走,莫名讓蔡小糖覺得有些難過。“我回去還有工作要忙。”慕琉蘇好笑的揉了揉蔡小糖的腦袋,說完,又看著厲梟警告道:“你們兩個人留在這裡,彆讓我知道你欺負小糖,或者是惹她不開心……”“放心吧。”厲梟好笑的答應,衝著慕琉蘇擺了擺手,眼神不自覺的瞟了一眼身邊的蔡小糖,心裡突然有些莫名的期待。慕琉蘇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上車離開。蔡小糖看著他的車子開遠,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終於收回了目光,腳下卻站在原地沒動,後知後覺的感到有些彆扭。嘖……居然真的就剩下自己和厲梟那個家夥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蔡小糖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打算直接無視對方,轉身欲走。可才剛一轉身,便聽到對方十分自然的問道:“我們晚上吃什麼?”蔡小糖腳步一頓,無語望蒼天。對了……直到回去之前,自己還得負責某個傷患的飲食起居!蔡小糖心裡一萬個不爽,卻也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就讓某個人餓著,思索片刻,隻好語速飛快道:“有什麼吃什麼,反正餓不死你就是了。”她丟下一句話,飛快的抬腳進了彆墅。厲梟被她噎了一句,也不生氣,隻是好笑的跟在她的身後,一起走了進去。蔡小糖有些刻意想要回避他,直接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直到天色又暗了些,她這才打開房門,打算去廚房做點吃的。蔡小糖拉開冰箱,掃了一眼裡麵存放的食材。正思索著要做什麼,便聽到身後又響起了那道欠扁的聲音。“想好吃什麼了嗎?”厲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廚房門口,正雙手環胸靠在門上。蔡小糖頓時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家夥是幽靈嗎?怎麼總是陰魂不散,走路也一點聲音都沒有!她懶得說話,想到他的傷口應該要忌口,乾脆飛快的拿出了一包意大利麵,又拿出了速食的番茄肉醬。“打算做意麵?”厲梟挑了挑眉,自說自話的跟蔡小糖搭話。“明知故問。”蔡小糖掃了他一眼,已經接了一鍋水,放在了火上,滿臉都寫著不爽。厲梟見狀終於忍不住好笑的問道:“還在生我的氣?”“談不上。”蔡小糖回複的飛快,說著話,已經把醬料倒進了鍋裡,一邊翻炒的劈啪作響,一邊繼續大聲回答道:“隻是因為離婚之前,還要伺候即將成為前夫的人感覺不爽!” 沒想到她會是這個答案,厲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有些哭笑不得。“你……”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把話咽了回去。他原本是想問“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可又覺得不用問,某個人的表現已經足夠能說明一切了。厲梟的目光閃爍一瞬,故意沒有接話,而是十分僵硬的換了個話題道:“沒想到你做飯還挺熟練的……看起來我今天有口福了……”蔡小糖正在翻炒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說話,心裡卻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有口福?自己當初給他做早餐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自己不在麵裡加料就不錯了!蔡小糖始終保持沉默,專注的樣子仿佛不是在做意大利麵,而是在做什麼國宴菜品。厲梟也隻好識趣的不再多說,隻是乖乖的站在門口,看著她把麵煮好,放進了早已經加熱的醬料中。沒過多久,廚房裡便飄來了絲絲縷縷的香味。“哢”的一聲,蔡小糖關掉了火,然後動作飛快的,從旁邊拿起一隻盤子。她看也不看站在門口的厲梟,飛快的盛好了自己的那一份,然後大步的轉身向門口走去。經過厲梟身邊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然後語速飛快道:“想吃自己盛,你的左手不是什麼也不能做吧?”蔡小糖說完,端著盤子徑直的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一看就知道是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吃。厲梟看著她的背影,眸色猛地一沉,略微閃過一絲不爽。這個女人的脾氣還真是……他微微一頓,眼看著蔡小糖已經走了一半,突然轉身也拿起了一隻盤子,卻並沒有急著去盛麵,而是假裝不經意的手一滑——“啪!”白白淨淨的盤子,瞬間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樓梯上的蔡小糖猛地一停,下意識的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即便看到某個人正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盤子,右手被吊在脖子上不能動彈,左手則是還維持著捏盤子的動作,讓人覺得莫名就有些……可憐。氣氛安靜了一瞬。厲梟雖然低著頭,餘光卻注意著樓梯上的那個身影,在心裡默默地記著時間。一……二……三……在他數到三的時候,蔡小糖果然動了一下,飛快的朝著廚房的方向接近。厲梟無聲的勾了勾唇角,再抬眼時,已經換上了一副有些無奈又不好意思的神色。“抱歉,我的左手確實有些不太習慣,盤子太滑了……”他衝著蔡小糖笑了笑,將臉上的幾分苦澀表現得恰到好處,說著,又急忙彎下了腰。“你快回去吃飯吧,這裡我來收拾就可以了……”蔡小糖嘴唇早就已經成了一條直線,眼看著他要伸手去碰碎裂的瓷片,終於沒忍住啪的一下打上了他的手背!“你起來吧你!少在這裡給我添亂!”她沒好氣的說著,已經動作飛快的轉身拿來了掃帚,把所有的碎片都清理到了一邊。然後拿過自己剛才盛好的麵,塞進了厲梟的手中。“去吃。”蔡小糖高冷的拋出兩個字。“你這份給我?”厲梟故意眨了眨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他就知道……某個小女人隻是看起來脾氣硬,實際上,卻比誰都要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