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離開(1 / 1)

這個聲音……是蕭浮生!他回來了?我有些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他一臉急迫的樣子。我不明白他在急什麼,是因為我嗎?我還是他的私人物料,跑了怪可惜的嗎?一身黑衣的人看了看蕭浮生,又看了看我,沒有著急開口,似乎在觀察我是什麼態度。“歸荑,等等,不要走。”蕭浮生十分反常地沒有一來就將我抓住拖走,他站在離我兩步左右的位置,看著我開口道。我看著他的臉,那一張我看了很久的臉,上麵是我第一次見到的焦急。我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依舊震驚於他會來找我。“我……要走了,蕭浮生。”因為有那個男人的存在,我壯著膽子與蕭浮生說下告彆的話。其實我對蕭浮生還有很多話想說。我想問他自己到底算什麼,想問他到底要如何才可以放過我,想問他現在看到因為他而孑然一身的我是什麼感覺。但是當真正地看到他後,這些話全部都消失不見,我隻想跟他說,再也不見。我所有的遺憾,就讓它留在這裡吧……蕭浮生聽到我的話,著急地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但是我看見他的動作,嚇得後退兩步。我怕,我怕他真的抓住我,再將我關在這個地方——擁有我過往一切的地方。他看見我的動作,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熄滅了。他黯淡地收回了懸在空中的手,開口道:“對不起……可是給我一個機會,我給你解釋一切!”他猛地瞪大眼,直直地盯著我。我看見他眼中藏著巨大的波濤,我似乎也要被埋葬其中。我害怕自己淪陷,趕緊躲開他的眼神。“如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可以現在就說。”我最終還是選擇聽他說。可是他卻沒有開口,他隻是握緊了自己的手,就站在那裡,看著我,卻沒有開口解釋。我心裡暗嘲自己真是個不長記性的,這個時候了,還指望著他可以說出什麼話來打動自己。“我隻想說,對不起……”最後,蕭浮生卻也隻說了這一句話。此時黑衣人開口:“該你做選擇了。跟蕭浮生回去,或者我帶你去一個新的世界。”我聽到這一番話,最驚訝的卻是蕭浮生的表現。他一動未動,好像真的隻是需要我的一個答案。“我……不要留下。”再次抬頭的時候,我隻說了這一句話。我真的,需要一個新的開始。我會帶著我的記憶,生活在一個新的地方。那裡沒有爾虞我詐你爭我搶,我會跟著阿娘給我講的故事走遍她曾經的地方。黑衣人一聽這話,便將我拉過,直接將穿過蕭浮生將我帶走。奔跑間,我似乎看到了蕭浮生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悲傷的神情。可能是幻覺吧…… 他想要我留下,卻沒有出手攔住我。明明他是可以的……那便隻能是他不願意吧。我的心又莫名地開始抽痛。自作多情的永遠是我,蕭浮生不論如何都不會為我存在多一絲的情感。那就……永彆吧,蕭浮生……等我坐上出城的馬時,我整個人都還存在於恍惚的神情中。我真的,離開了?這麼……輕鬆嗎……我感受到那清澈涼爽的風自我耳旁拂過,我聽見蟬鳴鳥叫,我能感受到百姓的活力,那種煙火氣,曾讓我心生向往。現在,我終於將擁有這一切。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為何會幫我,僅僅是阿娘的笛子嗎?”這是一直存在於我心中的困惑。我不知道阿娘的過往,我隻知道他是阿娘帶來的,那我自然可以信任。他讓馬匹的速度慢下來,回答我的問題時也算是休息。“你還不知道你阿娘是做什麼的?”他挑眉反問,即使帶著麵罩我也能知道,他在笑。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從我記事開始,阿娘就在侍郎府中委曲求全。她隻會給我講那些她從前去過的地方,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沒有看見她踏出過那一處小小的偏房。我對她唯一的記憶,現在也隻剩下手中的玉笛和玉簪。他看到我的樣子,有些詫異,但還是歎了口氣,緩緩給我講起了阿娘的故事。阿娘出生長大於江南水鄉,卻在十歲的時候失去父母,被一位無可名狀的人撿到收養,自此以後她便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細作而努力著。那人才說了一個開頭,我便十分震驚。阿娘,居然是個細作?那笛子上的“梁”也能解釋了。阿娘應該是大梁的細作,被安插在南楚細作中。如我所料,他說道:“她是一位十分有經驗的細作,即使是蕭浮生現在所擁有的細作,其中一大半是她當麵安插的。”“而那一隻玉笛,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梁’,是你母親的信物。吹響它,可以召集她當年安排的所有細作。她可能因為你年幼,並沒有教給你後麵一首,但是那才是最終的戰歌。不過現在隻要一首也已經夠了。”“蕭浮生就是用這個笛聲找到了一些埋藏頗深的細作,取得他們的支持,才得以掙得功名,衣錦還鄉。”居然……是這樣的……蕭浮生果然不是單純的喜歡聽我吹笛,而是借著這個機會,學會這首曲子,再趁我熟睡,借用阿娘的笛子召集那些細作,配合他行動。我真是一點剩餘價值也被利用完了啊……“你母親為你留下了一筆銀錢,等我們上了船,到了地方,我會將他全部給你。”原來阿娘為我考慮了這麼多……而我卻那麼窩囊,自己受了一身傷,卻隻能偷偷跑開。對不起……我的眼淚一滴一滴根本停不下來。隻要一想到阿娘也有一天料到我會如此狼狽的出逃,甚至為我將銀錢準備好了,我就感覺似乎自己又回到了童年——那個一摔倒就可以撲在阿娘懷裡哭的童年。“謝謝……”我現在除了這句話,其他的也說不出來什麼了。我隻有好好的生活,才對得起阿娘為我謀劃深遠。煙花三月下揚州,那要晚春的樣子著實可愛,溪流潺潺,魚鳥翩躚,好不有趣。我坐在茶樓頂上,看著這歲月靜好的樣子。微風從我麵頰旁撫過,我似乎覺得是阿娘在撫摸我。我和那人一同來到這裡以後,他為我置辦好了一切東西,包括這個茶樓。我現在有事無事便來這裡坐坐,看江邊風景,呷一口茶,聽水聲在耳邊輕響。從此,再沒有京都王府二夫人。隻有江南水鄉邊一位茶樓老板,沈歸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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