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就怕了?(1 / 1)

我被他壓在桌子上,不敢亂動,但我知道,他不會輕易殺了我。我抬眸,冷冷地看著他:“什麼意思?”秦明隱將匕首向下壓了壓,勾唇道:“要成為細作的第一步,就是要學會不要輕易被彆人挾持。”我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問:“那我應該怎麼做?”他將匕首向上一拋,又換了個邊兒,穩穩接在手裡。我也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將匕首遞到我麵前:“來,挾持我。”“啊……”我這些時日心智雖被磨得堅韌了許多,但終究沒乾過拿刀子的事兒,他驟然讓我拿刀,我還有些不習慣。“這就怕了?”他語氣裡帶著諷刺。我被他一激,立刻將匕首拿了過來,衝著他脖子便劃了過去。他躲都不躲,隻是輕輕側了側頭,讓我手中的匕首不至於劃到他,但也大致做出了副挾持的姿勢。他衝我一笑道:“看好了。”我還沒來得及看,便見他突然伸手,在我手腕處狠狠一捏,我一吃痛,不自覺地鬆了手,下一刻,匕首便已經到了他手上。我還捂著手腕兒吸冷氣,他便已經拿著匕首,對我得意地揚揚下巴。我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一開始便教我這個,說明這是基礎,你得意什麼?”“為何不能得意?”他轉著匕首坐在椅子上,“對我來說,做好任何一件事,都值得得意。得意又不一定是給彆人瞧的,自己覺得自己做得很好,不行麼?”我不知他這想法從何而來,便也沒做評價,伸了手過去道:“再來。”如此幾番操作後,我竟也能從他手下逃個一兩次了,當然我也知道,他是怕打擊了我,故意讓我兩次的。秦明隱教的這法子,雖然簡單,但主打一個出其不意。我是女子,力氣本就沒男子大,若真要逼得對方鬆手,要麼找準了能讓他吃痛的地方,要麼,就隻能靠其他東西了。這便是秦明隱教我的第二課——暗器。看他展示後,我才知道,原來世間有這麼多奇奇怪怪、五花八門的暗器。他拿出一支極精巧的箭,遞給我道:“當日凝月就是用這東西偷襲了我,這上麵有麻藥,我身子麻了,自然無力與她抗衡。”“那……”我好奇地問他,“你當時又是如何逃脫的?”秦明隱指了指自己的嘴:“做細作的,都是乾的要命的活兒,沒點防備怎麼行?我嘴裡有解藥,可解世間大部分毒,若中了招兒,咬碎咽下去便是。”我恍然記起,那日凝月是說過,他嘴裡有藥,蕭浮生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所以,”他瞧瞧桌子,“製藥,也是細作必學的一門課程。”我承認,我此前是把細作想得簡單了些。說簡單也不準確,我以前從未想過細作是什麼樣子的,自然也不知他們該學些什麼。 秦明隱說完,又笑笑道:“今日就學到這裡,欲速則不達,多多練習才是正道兒。”他說罷,還沒等我回答,便跑著出了屋子,待我追出去,他已經不見了身影。我手裡還拿著他留下來的匕首,忙進了屋子,正要將那些東西先收起來,玲瓏便一路喊著跑進來了。一見桌子上那些東西,玲瓏立刻驚了:“二夫人,您這是……”“我做些準備,”我還沒想到要不要將秦明隱的事情告訴玲瓏,便沒急著說,“凝月怎麼說?”玲瓏拿出一本書遞給我:“凝月姐姐說,王府她是不能隨意進的,您雖可以隨意進出,但青樓也不是您能隨意進的。所以啊,她說讓您先照著書自己學學,她也好做些安排。”我將書拿過來,點了點頭。凝月的考慮不錯,若讓王府發現我與她暗中相見,確實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玲瓏看著我那些匕首暗器,還是有些擔心:“二夫人,這些東西您還是先不要碰了吧,萬一傷著自己怎麼辦?”“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將那些東西都收了起來,玲瓏見狀,便也不多說了。又半個月後,蕭浮生自邊關傳了封家書回來,同時,我也聽到了邊關大捷的傳聞。家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歸荑親啟”,是寫給我的,是以,王府直接差人給我送了來。他們自是不知這段時日我在做什麼,上次我去尚書府門口發瘋,他們也隻當我愛蕭浮生愛得要命,為他才會如此。也因那次發瘋,王府的人都當我受了刺激,除了采薇一事,這段時日他們也沒來尋我的麻煩。所以,他們也並不在意,蕭浮生給我的家書中寫了什麼。我拿著那封家書,心裡卻有些五味雜陳的。我聽聞邊關大捷時,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可聽聞他給我寫了信,卻是又驚訝、又有些期許。可正因如此,我又橫生出幾分懊惱,舅舅慘死至今不過一月,我怎會對蕭浮生的信有什麼期許?我拿著那封家書進了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看。玲瓏見我如此,奇怪道:“將軍寫的信,二夫人怎麼不看?說不定……是將軍思念夫人的話呢?”聽到玲瓏這話,我心中一動,卻是更不想看了。我從未想過與蕭浮生之間有什麼情意,二姐也好,舅舅也好,都是我與他之間揮之不去的陰影和阻礙。蕭浮生若對我一如往常冷言冷語,我倒也自在些。他若真有所改變,我反而不知該如何自處,無論如何,我都絕不能對不起我那慘死的舅舅。玲瓏卻將信拿了過去:“我替夫人拆開?”我見她已經要拆,便也沒攔著,橫豎都是要看的,逃避也沒什麼用。玲瓏拆開後,將信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我。我一打開,便看到“吾妻歸荑”四個大字。我淡淡掃過那四個字,便又去看其他的內容,我知道,那幾個字他不過是寫給王府的人看的。蕭浮生同我講了些軍中的事情,而後,又說聽聞我想本事,但怕節外生枝,讓我等他回來,他親自教我。最後,又囑咐了我幾句,在府裡好生照顧自己。他話說得隱晦,說我學本事,卻沒說我學什麼本事,說是讓我好生照顧自己,但言外之意便是提醒我采薇臨盆將近,讓我多加小心。蕭浮生比我謹慎得多,便是一封家書,也考慮得這般周祥。這家書便是被彆人拆了,也說不出什麼不對來。至於我學本事一事怎麼傳進他耳朵裡的,那自然是凝月的功勞了。她們到底是蕭浮生的人,自然是要替蕭浮生辦事的,我人微言輕,也怪不得誰。算算日子,采薇確是要臨盆了,她這段時間身子重,院裡的丫鬟也少挨了許多巴掌。蕭浮生多次囑咐,我本以為,采薇生孩子會是我的一個劫數,沒想到,這是采薇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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