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倆被江逸拉到了江氏名下的酒店。他給Mateo開了個豪華套,叫了客房服務,讓人仔細照料他。美其名曰:要做點什麼補償一下之前的魯莽。Mateo已經醉的有些不省人事,自然也沒反抗。然後我被強行帶走了。其實原本我跟Mateo也沒打算住一起,公寓有客房。不過我沒拒絕江逸的安排,因為江氏酒店的服務確實不錯,至少比我靠譜。Mateo交到他們手裡顯然要更讓人放心一些。跟江逸從樓上下來,專屬電梯裡隻有我們倆,我百無聊賴盯著上方屏幕滾動的號碼,無形中感覺到一絲尷尬。江逸也沒有說話。漫長且煎熬的幾分鐘之後,電梯終於到了一樓。我也懶得再找代駕,準備拿出叫車軟件打個車算了。江逸一把握住我的手機。“我送你。”鑒於之前那麼多次他送我的不愉快經曆,我果斷拒絕。“不必了。”江逸顯然不打算輕易放棄,他順勢扼住我手腕。“晚上的話還沒說完。”我再度聞見他身上似有若無的煙草味,看來確實換了香水。有時候不大明白男人的腦回路,身體已經向前走了,可精神還停留在原地。“我對你要說的話,其實沒有多大興趣。”我試圖抽回手腕,“這個點兒,我隻想回家去睡覺。”“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他半是強硬半是誘哄,拖著我上了車。我看這架勢,大概今晚不聽他說,他也不會放我走,乾脆放棄抵抗。“先帶你去個地方。”這一刻我真有翻臉的衝動。“比起你說的地方,我更想找個酒店洗澡。”想想家裡大概也不能住人,乾脆找個酒店比較方便。可江逸不動,也不說話,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我知道他倔勁兒上來根本不聽人勸,為了能儘快回家,將忍了許久的國罵又咽回去。“我不管你帶我去什麼地方,半小時之後,送我去四季或者麗思。”江逸沒回答,腳底下給了點油,徑直上了馬路。車子裡起初還算安靜,可他很快打破了沉默。“你帶他去那家露天燒烤擼串了?”我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但他好像並不介意,自顧自又說道。“聞到你身上的油煙味兒了。”空間逼仄,那點氣味確實無所遁形,但我依然不想搭理他。江逸似乎看出我的不耐,也不再多話,隻是在安全允許範圍內,把油門踩到了極致。他帶我去了醫院。就是當初那家查出我流產的醫院。一瞬間,我有些莫名的心虛,卻還勉強撐著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好端端的,帶我來這裡乾嗎?”我對這家醫院有本能的陰影,主要很怕那婦產科醫生後麵良心發現,亦或是在某種不經意的場合下,不小心說漏嘴。 但是看江逸眼下的反應,應該是沒有人再跟他提及過有關當初孩子流產的那個烏龍。江逸顯然誤會了我的反應。他大概以為我想起了流產的傷心事,連聲音都溫和了幾分。“沒彆的意思,你彆多想。”他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似的,“並不是為了揭你傷疤,確實是有正當理由。”這話讓我愈發心虛,趕緊出言打斷。“你最好是有不容拒絕的理由。”我眨眨乾澀的眼睛,美瞳戴了超過12個小時,此時已經有些澀滯。“有個人,你可能想見見。”我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預感讓我無法反駁。江逸帶著我進了醫院大門,坐電梯上到頂樓。這一層安靜無人,大概是被包下來了。熟悉的消毒藥水味道充斥鼻端,讓人心理上泛起濃濃的不適感。江逸穿過走廊,走到裡麵一扇門門口,這才停住。我有點緊張,隨著他眼神的方向往裡瞧。這是個跟我之前住院那次差不多的小套間,外麵是小小的客廳,裡麵住人。江逸很輕地擰開門把手,我尾隨其後。客廳隻開著淡淡的落地燈,裡麵的人應該在睡覺。我從臥室上的玻璃窗內望去,驚訝發現**躺著的人竟然是江奶奶。她的身體被百合花圖案的被子包裹住,花白發絲垂散在枕邊,臉上瘦的凹陷下去,完全不複記憶裡那個優雅的老太太形象。我心裡像被人狠揍一拳似的,堵得難受。“奶奶這是?”我壓低聲音,轉頭看向江逸,“生病了嗎?”江逸眼神有些冷,哪怕是周圍溫柔的落地燈光也沒有中和掉半分這種冷意。“胃癌,晚期。”雖然已經預料到結果不會太好,但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我眼睛的酸澀感愈發嚴重。沉默片刻。“發現多久了?”“差不多半年吧。”江逸額頭微微偏向一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一直很想見你,我打過你原來的電話,也想法子查過你爺爺的訊息,但是老爺子做了萬全準備,我查不到。”我不知道該如何接口,隻好選擇沉默。“明早等她醒了,來看看吧。”我聞言下意識抬頭,兩人目光淺淺對上,我點了點頭。江逸帶著我,又走出了病房。有了這個插曲,後麵我倆之間的氣氛明顯緩和了些。江逸不是會拿奶奶打親情牌的人。“所以你今晚本來也是打算帶我來看她?”“在看到你和Mateo在一起之前,是的。”江逸頓了頓,“但是看到他跟你那麼親密之後,滿腦子隻想揍他。”這話我同樣沒辦法接。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說Mateo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們確實已經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了。車裡的氣氛詭異地沉默著,這時候好巧不巧我電話響了。從口袋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清清楚楚寫著。小寶貝兒。熟悉的鈴聲在寂靜的車內顯得格外突兀,我和江逸距離太近,這時候若是接電話,他一定能聽出對麵的聲音。“為什麼不接?”江逸顯然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備注。一時間,我進退兩難。小劇場我:很好,真是怕啥來啥。
第209章 江奶奶患絕症(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