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嚇得差點跳起來,又被裴兆一把按了下去。他那雙丹鳳眼中滿是陰森氣息,手腕力道大到讓黃忠這個一米八的大男人都感覺被捏到骨頭痛。“現在害怕了?”裴兆貼在黃忠後背的刀柄翻轉過來,遞到他的手中,“可是已經晚了,你已經做到了這一步。隻要再堅持一下,就能把時景祁叫過來,讓他給你賠償,給你下跪道歉。”裴兆按了一下他的手背,如鬼魅般充滿蠱惑力的話術傳到了黃忠的耳中。“彆忘了,時景祁是害你破產,讓你母親被氣到心梗慘死的罪魁禍首。憑什麼他能高高在上,而你要在陰暗的角落裡過一輩子。他欠你的,應該血債血還。”黃忠顯然被他這話又唬住,呆呆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捏住那把刀。裴兆眼眸一轉,繼續說新的話術。壓低了音調,如惡魔般在黃忠耳畔低語:“以你現在的能力,在商業上扳倒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殺了他,讓他給你的母親償命。放心,一切的後果我都會給你善後。逃到國外的機票也已經給你買好了,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從這個廢棄倉庫中走出來,裴兆徑直走到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中。開門時還用手擋了一下風,生怕灌進來的冷風讓裡麵的人感到冷。許可夏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始終側眸看向窗外,心事重重壓低了嗓音問他:“如何了?”裴兆沒有回答,先是扣住她的後腦勺,湊過去來了一段熱烈的吻後,才舔了一下嘴唇開口。“那個黃忠本就是衝動又懦弱的性子,之前他的工廠因為偷工減料以次充好,被時景祁發現後取消了合作。他把全部家當都押在這次的合作中,堅持不了多久就申請破產了。為了加一把火,我把跟他相依為命的老母殺了,甩鍋給了時景祁。果然,他現在滿腔怒火正好被我利用。”裴兆說得洋洋得意,抓過許可夏的手指開始把玩。“你確定黃忠會把喬予梔殺了?”裴兆捏過許可夏的下巴,鼻尖幾乎貼到她的臉頰:“不管他今晚願不願意,他都是當著時景祁的麵,殺掉那個女人的凶手。”聽到時景祁的名字,許可夏的睫毛微微顫抖。她的心裡始終還是放不下。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詢問:“時景祁……不會有事吧?”裴兆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陰霾,又在許可夏看不到的角度隱了下去,捏住她的下巴親親接吻。囫圇說道:“隻要你開口,我什麼都能為你做。”但是時景祁不行,裴兆在心底暗想,他必須死。多年的綁架經驗,讓喬予梔這次安靜坐在地上,沒有大吵大鬨來刺激綁匪。就這麼單獨待了幾分鐘,有腳步聲傳過來。 抬眸看過去,是一個看起來不太對勁的中年人。黃忠雙目齜紅,滿腦子都是裴兆剛剛在他腦海中灌輸的那些話。喃喃念叨:“時景祁,我要你比我還痛苦。”他站在喬予梔麵前,從她身上搜刮出手機後,撥出了一通電話。對麵幾乎是秒接,時景祁低沉的聲調傳出來。“怎麼了?”“看來你真的很關心這個女人!”黃忠眼前一亮,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語氣中都帶著興奮,“既然這樣,那就少廢話!這個女人現在在我手裡,你一個人過來,否則的話……”黃忠根據裴兆教導的那樣,一腳踩在喬予梔的腳腕上用力碾壓。穿透骨頭的疼痛感讓喬予梔沒忍住叫出了聲。黃忠聽到電話那頭呼吸一沉,卻始終沒有聲音。“否則……否則的話,這個女人會被我處理得很慘!”“你隨便處理她吧。”時景祁的話出乎黃忠的意料,他一時沒轉過來,結結巴巴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他把手機免提打開,激動大喊:“你有本事當著她的麵再說一遍!”“你沒看新聞嗎?”時景祁露出嘲諷的笑容,“這女人害了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你翻翻她手機也應該知道我們兩個早就沒有聯係。至於你要怎麼處置她,隨便你,彆再來煩我。”說完這一通,他沒有猶豫掛了電話。出現了計劃外的情況,黃忠一時拿不準主意。隻能將氣撒到手機上,用力往地麵砸過去。手機被砸得黑了屏,黃忠滿臉暴怒,拿起手中的刀高高舉起。“這可是他讓我這麼做的!”喬予梔嚇得閉上了眼睛,但是這把刀還是沒有落下。黃忠雙手顫抖,隻能無能狂怒走開。腳腕上的痛覺還在蔓延。喬予梔坐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一時分不清是身體更痛還是心更痛。時景祁剛才冷漠的語氣直直刺在她心上,整顆心被絞痛到無法呼吸。另一側,掛了電話後,時景祁手臂青筋都爆了出來。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合同,就要往外走。接電話時陳凜也在現場,第一反應要去報警。“不!”時景祁製止了他,“這樣會打草驚蛇,你找幾個保鏢跟著我過去,剛才的定位查到了嗎?”這樣太危險了!陳凜這話剛到嘴邊,看到時景祁急切的視線又咽了下去。他實在沒忍住,問道:“那剛才您為什麼這麼說,不怕真把他惹急了撕票?”“他不敢。”時景祁語氣篤定,“我和黃忠接觸過兩回,他的膽子很小,但是容易走極端。要是被他發現我在乎梔梔,反而會讓她處在危險之中。”說完這句,時景祁沒有一絲猶豫直接上車,朝那個廢棄倉庫的方向開了過去。這個倉庫是黃忠破產前使用的工廠,牆上的玻璃被敲碎,用冷風灌進來。喬予梔看向麵前正在喝悶酒的男人,試著跟他搭話:“你不是一個壞人。”黃忠冷哼了一聲,懶得跟她搭話。看向他袖子上的黑紗:“誰過世了嗎?”“都是因為時景祁那個混蛋,我媽媽才會被活活氣死。”黃忠喝了酒,找到了話匣的發泄口。喬予梔的手腕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她微微頷首:“我的媽媽也過世了,一開始我曾經以為沒有她,我會過不下去。但是後來我意識到,隻有好好活著,才是對媽媽最好的慰藉。”黃忠正在倒酒的手一頓,雙手捂住臉。喬予梔正打算試著讓他給自己解綁。黃忠的手機忽然響起來,聽到對麵的話,他臉色一變。
第120章 你隨便處理她吧(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