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狗男人(3)(1 / 1)

拜過星辰和大海,夫妻對拜,喝過合巹酒,靳閔跟莫怯就算是結為夫妻了。可就算成親之後,日子一天天過,莫怯也還是沉在這裡,並沒有醒過來。靳閔還是一天天精力旺盛的勾著她纏綿,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不多久,她便有了身孕。靳閔便開始學著做湯,給她補身子。她跟靳閔一日的吃食,就由白粥肉餅變成了多了魚湯。這日,她躺在躺椅裡曬太陽,靳閔將耳朵輕輕貼在她肚子上在聽動靜。“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靳閔抬頭望著莫怯,納悶的問。莫怯好笑:“這才多久,怎麼可能有動靜?”“我覺得已經過去很久了。”靳閔笑了笑,繞到莫怯身後幫她晃著搖椅,“我真期待他快點到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彆提多幸福了。”莫怯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半晌後,淡淡道:“你說,這沉在夢裡的人,是不是要在夢裡死去了,才會醒得過來?所謂夢死蝶生,隻有在夢境裡完全結束了,才能在現實中醒過來,對不對?”靳閔聞言,停下了晃動搖椅,捏著搖椅的雙手不自覺收緊,輕顫起來。“靳閔。”莫怯望著遠處碧波**漾的大海,嘴角微微勾著,釋然道,“我在這夢裡待得太久了,我該走了,我該去見見那些我許久不曾見過的人們了。雖然我舍不得你,也眷戀著你,可夢做到這裡,我已經滿足了,我怕再做下去,我真會舍不得走,要永遠沉在這方夢境中了。”她說完了,抬起頭望著靳閔微笑:“夢就是夢,這夢也太久了,你也該醒了。記住我給你說過的話,去找個相愛的女子,你若是為她豁得出命去,那巫冥族就算是有救了。我已經死了,最多也就隻能做到這裡了,我隻希望,你不要太早讓我在這方世界見到你。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長久的活著。”這段時日,她每日都會給他講千絲蓮解蠱的事,相信他一定是能記住了。靳閔身子微顫,眼中滿是慌張。他靜默良久,將莫怯拉入懷裡緊緊的箍著,抿了抿唇,最終歎息一聲:“慈兒,這不是夢啊!”他頓了頓,又是忐忑,又是如釋重般說:“你沒有死,我廢了好大勁,才把你救回來,你可千萬不能再做傻事了。我已經不是不死之身,你若有什麼好歹,我再救不了你一次了。”莫怯聽完靳閔的話,久久的呆愣住。她沒有死?靳閔把她救回來了?她腦海中突然劃過她剛剛有意識時的事,靳閔似乎在很痛苦的取血,然後給她喂血。每隔幾日,就要喂她一次,然後他給她講故事的聲音就會異常虛弱。她醒過來後,靳閔能吃東西了,加上靳閔痛苦時她也不痛了,跟曾經是截然不同的,她就以為她一直沉在一個夢裡。 可靳閔此時親口告訴她,這不是夢,是真實,他將她救回來了。再結合靳閔的變化,她猜測,靳閔該是為她豁出命去了,巫冥族的蠱也應該是解了,他才能跟她一樣吃著他以前不能吃的東西。如此,便能說得通了,難怪她會一直沉在這裡。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夢。靳閔卻沒有告訴她,還一天天的做著個狐狸精的模樣勾著她做情事,還跟她成親,現在還連孩子都有了。莫怯瞬間怒火中燒。靳閔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怒火,將她攬得更緊了,生怕她跑了似的。她臉色幾番變化,最終忍無可忍,吼出聲:“靳閔,你個狗男人!你又騙我!”“我沒騙你。”靳閔垂眸不敢看她,隻聲音低低的說。“你明明知道我以為這是個夢,你也沒告訴我。”莫怯都咬牙切齒了。“可我也從來沒給你說,這是個夢啊!”“你…”莫怯掙紮了幾下,靳閔箍得太緊,她沒能掙開,“你放開我。”“不放。”靳閔死皮賴臉的摟著她,“是你親口答應跟我成親的,我們現在孩子都有了,你要對我們負責的。”“負責?”莫怯氣笑了,她算是明白靳閔這段時間為何這麼賣力的折騰她了,就是想父憑子貴。以為有了孩子就拿捏死她了。她緩和了半晌,臉色冷下來,聲音也冷下來,不再怒火中燒:“靳閔,我曾問過你三次愛不愛我。我給過你三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是你不要我的,如今,我已經不愛你了,就算你哄著我跟你成親,哄著我跟你有了孩子,我也可以隻要孩子,不要你。我說過了,我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玩意兒。”靳閔箍著她的手再次緊了緊,像是想把她融進骨血裡,再也不跟她有絲毫間隙。“你問過我三次。”靳閔低喃,“可我一次也不曾說過不愛你了。你說你不愛我,那我剜心取血時,你為何也會痛?為何你以為這是個夢,就會答應跟我成親,跟我纏綿悱惻?還說著你舍不得我的話?”他最開始帶走她時,都不敢用他真實的身份,就怕她不愛他,就怕他巫冥族最後沒有好下場,不想世人都知道她跟他有關係。可後來,巫冥族的蠱解了,殷渡也守了承諾,沒有動巫冥族,隻是巫冥族自己歸順了。如今天下已經是一片祥和,他已經再無顧慮。他也是從知道她會因他而痛後,才開始日日摟著她入眠,才在她以為她沉入夢境時,不提醒她,反而哄她跟他成親。他知道她是愛他的,他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我現在不會痛了。”莫怯淡淡說到,“說明我已經不愛你了。”她雖是如此說,可靳閔痛苦時的悶哼在她腦海中久久回**,他虛弱的給她講著故事的聲音也在她腦海中回**。她還是會因為他而心疼。她不知道他這樣痛過多少次。他怎麼這麼傻啊!她都傷他成那樣了,他還救她做什麼?還讓自己承受那樣的痛苦。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要讓他做到這地步?在這樣的心疼中,那些恍惚已經過去了許久的事,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不氣了。可她確實不會再因為他的痛而痛了,也許,她真的已經不愛他了。她真的已經放下了。“你不痛了。不過是我不想讓你痛了而已,我若想,你還是會因為我而痛。慈兒,彆騙自己了,你既然愛我的,就接受我好不好?以前我的過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靳閔輕聲哄著,完全不覺得她有何錯處。莫怯靜默半晌,其實想想,他以前也沒有什麼過錯,不過就是嘴巴毒了點,並沒有做什麼實質會傷害她的事。看他現在這樣子,他都能為救她豁出命去,當初他假扮成何芳時說的他看到巫冥族跟神族那對夫妻的慘烈下場後就不敢了,應該是真的。他那靈脈,也應該是專門為她取的,想讓她有自保的能力。可她還是氣不過啊!他憑什麼自以為是?他憑什麼覺得是對她好就擅自做決定?他問過她的想法沒有?她豈是貪生怕死的人?她憤憤開口:“老是逛窯子的臟男人,我才不要。”“我沒有。”靳閔反駁,“我那是故意說的。”莫怯輕哼一聲:“反正我蠢,你說了我就信了,你就是臟男人,我不要。”“那你也不還說,你養了男寵,忙得日日下不來床?”“是啊!我是臟女人啊!你不要我就行了。”“不。”靳閔緊緊攬著她,頭埋在她後勁裡,“我才不要。反正不管,我們已經成親了,有星辰和大海作證,你不能賴賬,我就是一輩子都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你甩都甩不掉。”莫怯沒再掙紮,就任由他把自己摟著了。其實想想,這一路走來,都是她在傷他,而他從未傷過她絲毫。她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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