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處心積慮(1 / 1)

何芳垂眸望著莫怯:“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到沒有?”雖然是責備的話語,語氣卻很溫柔,反而有點寵溺。證實了此人就是靳閔之後,莫怯突然就覺得他的關切好虛假。因為曾經,他待她也是如此溫和,她在他的身邊,能卸下所有的防備,將自己柔軟的一麵都展現出來。可後來得知,那不過是他精心編製的一場報複而已。她陷進去了,他卻抽身離去了。她抬頭盯著他,掩去震驚的神色,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麼?很疼嗎?”靳閔說出的是女子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眼中還流露出真實擔心的神色。莫怯望著他,眸子微眯了眯,緊接著她就朝靳閔臉上的麵紗伸手過去。在快要碰到他麵紗時,被靳閔一把捉住了手。“你做什麼?”靳閔輕聲問。“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認識這麼久了,我連你的真容都不曾見過,感覺挺可惜的。”莫怯笑得毫無破綻。“不行。”靳閔搖頭,“這麵紗隻有要成親的人才能摘。哪怕你是女子也不行。”“哦!那好吧!”莫怯說著就準備起身,然後她撐著起來了一些,就麵色痛苦的“嘶”的一聲。既然靳閔要裝溫柔,那對她的這反應鐵定是要做出回應的。“怎麼了?”靳閔盯著她,問得一臉關切,“哪裡疼?”莫怯趁他不注意,一把就扯下了他的麵紗。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不過因為有濃濃的妝容,跟之前她見的靳閔又大不相同。他畫了妝之後,竟然看上去比女子還要美,若不是她之前認識他,旁人一定不會懷疑這麼美的人居然會是個男人。加上他之前一直帶著麵紗,莫怯又怎麼都想不到,他竟然會這麼大費周章的來接近她。堂堂無禁城的城主,居然會扮成一個嫵媚的女子,誰又能想到呢?靳閔愣了一下,就對莫怯笑:“還好你是個姑娘,你要是個男子,我就不得不嫁給你了。”他說完就伸手去夠莫怯手裡的麵紗。莫怯坐起身來,把麵紗拿得更遠了,靳閔沒有夠得到,就隻能躺著無奈的看著她笑:“彆皮了,快給我。”莫怯輕笑了一聲,盯著靳閔的那雙眼眸中滿是輕蔑:“不累嗎?靳閔。”靳閔含笑的臉僵住了,片刻便回過神來:“你說誰?”莫怯又是笑了一聲,緊接著她手裡出現一把匕首,她微微俯身,就將匕首抵在了靳閔脖子處。“都到這地步了,再演下去可就尷尬了。你如此大費周章的接近我,到底意欲何為?”莫怯眼神鋒利,像是寒霜凝結而成的利劍,聲音更是冰冷得沒有絲毫感情。靳閔的深情她是體會過的,那般的柔情蜜意都可以隻是個誤會,那他還有什麼不能是虛情假意? 畢竟除了他要利用她,她已經找不到任何他接近她的理由了。總不能是因為愛她吧!若是愛她,怎麼可能那麼決絕的扔掉她,想利用她時,也沒有絲毫猶豫,越想越可笑。“你何時發現的?”靳閔也不再演戲,聲音恢複了他原本的男聲,也沒了剛才的溫柔,就隻是平鋪直敘。“剛才。”莫怯回答。“也是。”靳閔微微點頭,“你若發現得早,估計也忍受不了跟我演戲。那你是,如何發現的?”“與你無關。”莫怯冷聲回答,匕首往靳閔脖子上抵了抵,刀刃劃破皮膚,一絲猩紅溢出,同時自己脖子也是一陣刺痛。莫怯不禁嗤笑一聲,還真是沒出息啊!居然會因為這麼個男人而疼。連自己的心都管不住。“你煞費苦心接近我,到底想做什麼?”莫怯的問話已經毫無耐心。“你認為呢?”靳閔望著她笑,垂眸看了一眼莫怯拿著匕首的手,不屑道,“怎麼?想殺我?”“你以為我不敢?”莫怯拿著匕首的手又加重了力度,靳閔脖子滲出了更多血液,染紅了他的脖子。雪白的脖子,鮮紅的血,觸目驚心。靳閔還是望著她笑,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也完全沒有自己命脈被人掐住的無措,反而十分遊刃有餘:“沒有認為你不敢,隻是覺得,你殺不了我。你彆忘了,你用的靈力還是我施舍給你的。你是打算用著我給你的靈力,來殺我?”“是嗎?”莫怯輕笑出聲,“彆忘了,我還擅長用毒,你現在該動不了了吧!”“哦?是嗎?”靳閔說著,伸手握住了她拿匕首的手,將她的手緩緩掰離開了他的脖子。然後他盯著她笑:“好巧不巧,我義父也擅用毒。跟你打交道慣了,哪能次次全無防備?”莫怯看到他手背已經開始腐爛,比她之前下毒爛得還要多,就知道他估計是用了什麼東西。她居然可笑的想給他喂點血,想讓他好起來,不要承受這份痛苦,這痛苦,她也是能感受到的。雖然她跟他都麵不改色的,可這疼痛並不輕鬆。在她看著他手背愣神的刹那,靳閔就翻身而起,反而將她壓在了下麵。他雙手各自控著她手腕,把她的兩隻手腕扣到了她腦袋旁的地上,對著她笑:“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我處心積慮的接近你,就是想取得你的信任,讓你能把我帶到殷渡麵前。我也好趁機殺了他。本來過兩日你成親就是個好機會,你成親,他肯定會來。可沒想到,你的新郎居然死了,我的計劃就落空了。”他頓了頓,望著她眉眼彎彎的繼續說:“你說我這麼大費周章的忙活了一通,結果白忙活了,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莫怯“嗬”的笑了一聲,“你就算能殺得了殷渡,你也逃不了。”“沒關係啊!”靳閔鬆開了莫怯沒有匕首的那隻手,伸手在莫怯臉上輕輕撫著,動作嫵媚勾人,言語輕佻,“能殺了他就夠了,一命換一命,這買賣,劃算。我現在發現你這張臉長得還不錯,要不,我們再睡上一覺,也不枉我接近你一場。你現在也死了夫君,該是空虛寂寞,需要個男人來疼愛一下吧!”莫怯一巴掌拍開了靳閔的手,皺著眉頭嫌惡道:“彆碰我。”“嗬。”靳閔輕笑了一聲,又將她的手扣住,“現在到是清高了。你說我要是把你綁了,以此來威脅殷渡,他會為了救你把命給我嗎?”“你做夢。”莫怯盯著靳閔的眼中布滿了血絲,“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再說了,哪有人會那麼傻,會用自己的命去換彆人的命?靳閔盯著她的眸子縮了縮:“他對你那麼重要?”“關你屁事。”靳閔居然笑了,然後他鬆開莫怯,站起身來。莫怯也站起了身,目呲欲裂的盯著靳閔。靳閔卻在看著她笑:“我這次就不抓你了,就算是還了之前利用你的債了。以後我們不虧不欠,若是戰場相見,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他聲音居然還很溫和,就是那話裡的意思如寒冰般凍人。莫怯也笑了出來:“說是還債,不過是怕我死在你手裡,隻會加快巫冥族的滅亡吧!若是老老實實,還能多苟延殘喘幾年。若是不自量力的乾蠢事。隻會死得更快。”“還不算傻。”靳閔話音落下,身影就消失了。莫怯就靜靜的立在院中,時間無聲流逝,身形漸漸不再筆直,又一個陪她說話的人,離開了。她覺得好軟,就好像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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