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殷渡的命是她爭來的(1 / 1)

“喲!”莫怯坐下後,就撿著桌上的瓜子開始嗑,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渡哥,好久不見啊!最近過得可好?”殷渡此時已經沒有胡茬,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一身衣服得體大氣,完全沒有了她之前見他時的頹廢樣,雖然還是消瘦,但又是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哥。“莫哥。”殷渡舉著手裡的酒杯跟莫怯打招呼,“好久不見,喝一杯?”殷渡說著就給她斟了一杯酒,做出請的姿勢。“你尋到你那位故人了嗎?”莫怯問完了,端起酒杯將裡麵的酒一飲而儘了。“還未。”殷渡盯著手裡的酒杯,苦澀一笑,“但總會尋到的,之前還沒謝你把我故人的東西還給我,說說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辦到,就一定幫你尋來。”這時靳閔也走了進來,莫怯望著他笑,拍了拍身側:“過來坐。”靳閔沒說話,就走過去坐下了。莫怯這才望向殷渡:“我不要什麼東西,要不你給我講講你那位故人吧?為何你這麼執著的要尋找她?”之前她就編造謊言,說那個鈴鐺是從她身上掉落的。可他居然還不信她已經死了。不過也是了,不願意相信的事,總能想到一萬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她也不理解殷渡為何會喜歡她,他身邊明明不缺女人,尤其是現在,隻要他想要,就能娶到最美的姑娘,不止一個。她覺得,殷渡可能搞錯了一些事,他把某些感情跟情愛混在了一起,才有此一問。殷渡望著她淡然一笑:“我隻能說,沒有她,就不會有現在的我。若是沒有她,我早就死了。”殷渡的話讓莫怯想起他們還小的時候,那時殷渡被她父親接來才不久,她那時候成天鬼混,沒有什麼本事。一次殷渡被人綁走了,那些人隻讓她一個人去救他,若是她敢聲張,就直接殺了殷渡。於是她就一個人離開了長衍山主峰,去了長衍山的其中一處山峰。最後她跟那幾人廝殺,完全是拿自己做餌不要命的打法,最後自己全身傷了幾十處,雙腿也斷了,才將那幾個綁架殷渡的人斃命。她也不知道她當時爆發出的是何毅力,居然撐下來了。其間那些人還挑撥她跟殷渡的關係,說殷渡不是說了殺了她就能報複宣家了嗎?殺了她,就能讓她的父母哥哥們嘗到痛失所愛的滋味。她當時覺得特彆可笑,她跟殷渡是什麼關係?怎麼可能真的輕易被他們挑撥了關係?平日裡殷渡對她可好了,什麼好吃的都會給她留著。當時因為殷渡被敲暈了,她隻能把殷渡綁在背上,拖著她兩條不能動的腿,就那麼一點一點的往回爬。她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她隻記得那時候很痛,爬得十指都血肉模糊了。可咬緊了牙,她也隻能一點點的爬著,若是不爬,她怕他們都會死在那裡,她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追殺他們,也不知道家裡人什麼時候能發現他們,隻能朝著家的方向,不停的爬。 也是從那次開始,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弱小,想要保護一個人都做不到。也是從那次開始,她才開始努力讓自己變強。莫怯此時望著殷渡,也證實了心裡的猜想,殷渡應該是把救命之恩當成愛了。她看過的許多話本裡,就有這樣把救命之恩與愛搞混淆的故事,最終結果都不怎麼好,甚至不歡而散,或是相殺。殷渡記憶中的她,也果然是那個能護他的宣慈。可她現在護不了他了啊!莫怯朝著殷渡舉酒杯:“渡哥還真是情深義重啊!”殷渡自嘲的笑了一聲:“情深義重?”他說著仰頭,一口喝儘杯中酒。“對啊!”莫怯點頭,“渡哥能把那位故人的恩情記在心裡,一直找尋她,可不就是情深義重?不像有些忘恩負義的人,人家救了他,他反而害她。”她看過的許多話本裡就有那樣的故事,女主人公救了一個人,最後全家被屠。莫怯說完,殷渡就愣愣的盯著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半晌後,他才說:“是我欠她的,若是能尋到她,我會儘我所能補償她。就算她想要我的命,我也會給。是我欠她的…”殷渡說到後麵的聲音極小,魔怔了般,一雙眼盯著手裡的酒杯,那目光卻又沒有落在上麵,空空的,不知心緒飛到了何處。莫怯看著殷渡這悵然若失的神情,想安慰他,說這也不能怪他,又不是他害得她全族被滅。那些害了她全族的人,都已經被他處置了,他也算是幫她報了仇了。他的補償,她就心領了,她現在隻希望殷渡能早點回神域去,不要再留在這危險之地繼續尋她了。她又怎麼可能會要他的命呢?他的命,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爭來的。她一直都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哥哥,並沒有跟其他哥哥有區彆。她想著就看向了琴言,刻意露出調戲的笑容:“琴言姑娘,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殷渡示意了她一眼,琴言就點頭,動聽的聲音應著:“好。”莫怯看著殷渡對待琴言無所謂的態度,覺得很奇怪,她都用那麼露骨的神情看琴言了,殷渡居然不惱,還放心讓琴言跟她這個猥瑣大叔單獨談話,他就不怕這個假大叔對琴言圖謀不軌嗎?畢竟這可是連她的畫像都不願讓彆人看到的殷渡啊!現在怎麼能容得下彆人那麼窺視他的東西?琴言在他身邊,扮演的到底是什麼角色?琴言戴上一個帷帽掩住了麵容,才朝前出去了。莫怯看向靳閔:“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了。”靳閔望著她笑著點了下頭。莫怯就跟在琴言身後出去了。兩人進了巷子,莫怯才開始小聲問話:“他怎麼還沒回去?”琴言望著她,淡淡一笑:“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他繼續神傷,就告訴他你應該還活著。”“你說了他就會信?”莫怯好笑,她當時都說得那麼清楚了,宣慈已經死了,連殷渡送她的鈴鐺,她都用上了,還編織了那麼殘忍的謊言。這麼輕易就被琴言的一句告訴給瓦解了?琴言一笑:“我說的,他自然會信。”琴言的話一出,莫怯才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多餘了。人家兩個關係好得很,哪有什麼殷渡的漠不關心?他可能身在無禁城,才有所收斂。“既然你說的他會信,就好好勸勸他,早些回去。已經兩百年了,一個故人而已,尋不尋又何妨?要懂得珍惜身邊人。過去再好,也已經是過去了。就算是那個人回去,也不是曾經的人了。人要往前看,總是困在過去,就再也開心不起來了。”莫怯說完,琴言沒有說話,就隻是盯著她。莫怯就繼續說:“我先進去了,你好好勸勸他,我馬上就走了,不會妨礙到你們的。儘快回去,回去的時候給我說一聲,我也好知道你們已經走了。”莫怯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琴言盯著她離開的地方,目光漸漸陰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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