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荒唐(1 / 1)

片刻後莫怯才反應過來自己多麼荒唐,靳閔又是多麼荒唐。她用力掙了幾下無果,就用力咬破了靳閔的嘴唇,靳閔“嘶”了一聲,才鬆開嘴抬起頭望著她。趁靳閔愣神之際,她掙脫手,給了靳閔一耳光。靳閔沒有躲,那巴掌就結結實實的落在他臉上,莫怯感覺自己手都是疼的。“你是不是瘋了?”莫怯嘴唇都在發抖,“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是個男人,你看不見嗎?就算我不是男人,你不是自己有喜歡的姑娘?在這裡對著我發什麼情?靳閔,你彆讓我瞧不起你。”“我早就瘋了。”靳閔輕笑了一聲,“男人,你一天天把男人掛在嘴邊,你是男人嗎?你真以為我眼瞎?我對你的種種,我不信你什麼都看不出來。”莫怯被靳閔問得說不出話來,良久後,她才開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靳閔沒有回答她,跟她對視片刻後,就鬆開了她的手,把托著她腦袋的手也抽了回去。然後他就起身坐在了床沿,沉默的低垂著頭。“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莫怯坐了起來,垂著頭追問。莫怯說完等了一陣,還是不見靳閔回答,她就自顧自的繼續說:“以後你若是再受傷,我就把血取出來了再給你,你拿著血去哪裡喝都行,就是彆在我麵前。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不是男人,想必在我血液的影響下更加容易失控。我雖然是長得醜,還一無是處,邋裡邋遢,可我畢竟不是窯子裡的姑娘,不是誰我都能去迎合的。而且,你自己也有喜歡的姑娘,想必剛才的失控你自己也覺得不齒。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也彆放在心上,以後你把血拿著遠遠的去喝,也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所以就這樣吧!傷好了嗎?沒好的話我再給你取點血。”莫怯說完,本來打算起來拿小刀取血,可靳閔“嗬嗬嗬”的笑了起來,他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就隻能看著,沒再動身。莫怯就看著他弓著身子,把手蓋在臉上,一直在笑。良久,他才自嘲道:“你既然對我無意,剛才為什麼要擔心我,讓我誤會?你真以為我是因為你血液的作用才會對你失控?我還不至於意誌薄弱到能隨便找個人就下口。我喜歡的姑娘,我喜歡的姑娘可不就是你,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做什麼?誰討姑娘歡心要彆人來教?我好不容易親到了喜歡的姑娘,你卻讓我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我做不到。”靳閔說完,莫怯就良久的呆愣在那裡。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才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歡的是我。可你不是說你喜歡的姑娘是夜之主看上的美人?怎麼會是我?”“我若不這樣說,怎麼來找你?”靳閔苦笑,“日日跑來喝你的血嗎?你本就已經那麼怕我,還要讓你更怕我嗎?” 莫怯就靜默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說點什麼,隻覺得腦袋裡一團漿糊,怎麼都梳理不清楚。靳閔沒有得到回應,就繼續自顧自的說:“對不起,今日是我唐突了。你會擔心我,我還以為你是在意我的,看來是我想多了。既然我給你造成了困擾,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你安心的過你的日子,不用再擔心突然冒出個人來嚇你。你想用靈力的時候,我會同意的。”他頓了頓,又說:“若是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可以來營中找我。”他說完就站起身,背對莫怯揮了揮手,狀似灑脫的說:“走了。”莫怯看著站起身準備要走的男人,她隻能看到他的側臉,看不見他整張臉,也不知道他是何神情,可就是覺得那側顏都是鬱鬱的。仿佛稍不注意就會碎了似的,她從來沒有覺得靳閔如此脆弱過。意識到從今以後,這個男人就可能再不會出現在她麵前,她突然有些心慌。不由自主的,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靳閔身形一頓,邁出的步子停住,垂頭看著自己被拉住的衣袖。他眼中現出低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莫怯,還有那隻緊緊拽著他衣袖不鬆的手,他眼眸瞬間亮了,就像灰燼中燃出了火。那隻手拽著他,在微微顫抖著。他盯了許久,那隻手突然鬆開了。莫怯什麼也沒有說,就往回收手,還是決定放手了。手指才剛離開布料,五指才微微屈起,就被靳閔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就那麼任由靳閔把她握著,沒有再往回收,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靳閔手心的溫度。溫暖,炙熱,甚至是抖的。“你不想讓我走?”頭頂傳來靳閔低低的聲音,那聲音微顫,努力的壓製著要爆發出來的喜悅,像是怕驚到了什麼似的。莫怯沒有說話,隻抬起頭,一雙眼眸如春水一般望著他。那眼中含著複雜的情緒,睫毛微顫,就更顯得柔情萬種,像是能把人融在那汪春水裡。靳閔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你舍不得我走?對不對?”莫怯嘴唇抿了抿,還是沒能說出話來,那簡單的字眼她怎麼也吐不出口。她從未如此挽留過一個人,那挽留的話語她也說不出口。她覺得自己向來乾脆,有什麼就會說什麼,可現在,她卻扭捏起來。明明點個頭,或是說個“對”就可以解決的事,她卻怎麼也做不到。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麼能再失去的了,可她卻不敢伸手。她就任由靳閔將她的手緊緊握住,這是她最後能表達情緒的做法了,不推開他。她沒有說話,靳閔試探著將他握著的手改為十指交扣,依舊沒有被反對後,他才緩緩伸出另一隻手,撥了撥她淩亂的發絲,還是沒有被推開,他才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然後緩緩俯身,去接近她。這次的親吻莫怯沒有再反抗,不知過了多久,靳閔才鬆嘴,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低喃:“你這算是,同意了嗎?”莫怯感覺自己嘴唇都還是麻的,被一個男人如此對待,她生平還是第一次。尤其是現在自己這副又邋遢又醜陋的模樣。她心裡突然覺得溫暖,哪怕是她變成這副樣子,還是有人願意靠近她。而不是因為她能護一個人,或是護一方天地才需要她。人總是害怕自己不被需要的,總是希望自己不管怎樣都能被堅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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