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鋒(1 / 1)

“城主。”帳外有人稟報,“夜之主送夜魅果來了,現在在大營門口,讓您親自過去,他要確認他的人無異後才交給您。”靳閔起身,就朝門口走去,同時對莫怯說:“你一起來,我收下夜魅果之後,你也可以離開了。”“好嘞!城主大人。”莫怯答得高興,麻溜的就跟著靳閔出去了。大營門口,停了幾輛裝載得滿滿當當的馬車,壓車的馬夫都跟莫怯白天見到的黑衣人一個樣,全是捂得嚴嚴實實的,儼然一絲皮膚也沒有露出來。馬車旁,立著十幾個同樣嚴絲合縫的黑衣人,有一個站在最前方跟其他人拉開了距離,顯然是首領。莫怯跟在靳閔身後出來,旁邊不知從哪兒冒出個人被守門的士兵攔住了。莫怯一看,居然是莫悔,他提著個燈籠,硬要往裡闖。她趕緊朝靳閔弓身,含著笑還沒來得及開口,靳閔就揮了下手。士兵就把莫悔放進來了。莫悔快步到莫怯跟前,拉著莫怯查看了一圈:“衣服怎麼濕了?怎麼這麼狼狽?他對你做什麼了?”莫悔說著看向了靳閔,眼神如寒霜凝成的劍刃,朝靳閔紮去:“她若是有什麼好歹,我不會放過你。”莫怯趕緊伸手去捂住莫悔的嘴,放狠話也要看看對方是誰啊!萬一這城主一怒,把莫悔也抓起來了怎麼辦?莫悔被捂住嘴也沒有反抗,就任由莫怯捂著,看向莫怯的眼神已經溫和得如一汪春水。莫怯把食指放自己嘴上,朝莫悔小聲“噓”了一聲。莫悔點了點頭,莫怯才鬆開了莫悔,緊接著把莫悔往自己後麵一擋,對著靳閔又是笑得討好:“城主大人,他腦子不太好使,您不要跟他計較。我這就帶著他離開,不耽擱您辦正事。”靳閔此時臉上有麵具,莫怯看不見他是何神情,隻見他抬眼看向莫怯身後的莫悔。莫悔此時盯著靳閔的眼神滿是殺意,在莫怯也看過來的瞬間,莫悔眼神立馬柔和下來,看著莫怯微微笑,那笑容溫和得仿佛能融化寒冰。“去吧!”靳閔回答。莫怯這才拉著莫悔快步離開,等走完了押運的馬車,她才放緩了速度,問到:“你怎麼來了?”莫悔就被莫怯拉著走:“我發現你不見了,等了你好久也不見你回來,想著你之前提過要給這裡的城主做東西,我就跑來這裡打聽了。他們告訴我你確實是在這裡,可他們不讓我進去,我打不過他們,就隻能在門口等你。後來還來了好些凶神惡煞的人把我攆到邊上去了。”莫悔說得很是委屈,感覺都快哭了。莫怯笑了笑,鬆開了莫悔的手,雙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不用擔心的。下次再發現我不見了,也不用找我,我有時候是有事出去了,有時候我是去喝花酒去了,這你來打擾我可就不好了。今天呢,我就是有事。城主大人請我來辦事的。” 莫悔盯了莫怯片刻,問到:“花酒是什麼?可以帶我一起去喝嗎?”莫怯癟了癟嘴:“不可以。”“你的衣服怎麼濕了?那個城主對你做什麼了?”“沒做什麼。就是太熱了,出了點汗,一會兒就乾了,沒事。”“我把衣服給你披著。”莫悔說著就在解自己的腰帶,“著涼了可不好。”莫怯一把拉住莫悔的手:“不用。我身強體壯的,不會著涼。”莫悔盯著莫怯,並沒有妥協。“真的,我身體好得很。”莫怯舉起手,拍了拍自己手臂的肌肉,“彆說隻是衣服濕了,就算在冰水裡泡個幾天,我也不會著涼。就算三天不吃飯,我照樣跑得賊快。”莫怯說完,見莫悔還是油鹽不進,最後隻能用殺手鐧:“你不是說我說什麼你都聽嗎?你再這樣不聽話,我就不收留你了。”莫悔這才把手從腰帶上拿下來,妥協了。莫怯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已經走得夠遠了,已經看不見靳閔的大營了。她拉著莫悔,鑽進了路邊的樹林,然後帶著莫悔又往大營的方向走。“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莫悔問。莫怯回頭看了莫悔一眼,笑得神秘:“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莫悔就乖乖跟在莫怯身後走,不說話了。莫怯找了個能看到大營門口的地方,帶著莫悔坐了下來。“我們要做什麼?”莫悔問。莫怯湊過去小聲說:“我知道了個大秘密,是什麼秘密我就不告訴你了,我們在這裡等著,說不定能看到絕世大美人。”莫怯說完就看向了大營門口,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你喜歡大美人?”莫悔盯著莫怯的臉,昏黃的燈籠亮光將莫怯照得臉微微發黃,她一雙大大的眼睛就那麼盯著營地門口,一眨也不眨。莫悔看著她,就隻是笑。現在那些馬車正在往大營裡麵走,那十幾個黑衣人就立在門口。等馬車完全進入大營,那些黑衣人居然就離開了。莫怯並沒有等到帶頭的黑衣人去把絕世美人抱出來。“不應該啊!”莫怯眉頭皺成了川,“大美人呢?”莫怯又等了一會兒,大營門口再沒有什麼動靜,她就遺憾的看向莫悔:“今天估計是看不到大美人了,等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看美人。讓你見識見識這世間的美妙女子,你就會知道,你之前愛的那個人多麼不值得了。”夜之主都為之著迷的女子,鐵定比拋棄莫悔的那個瞎要姑娘要美上百倍千倍,眼神不好的姑娘鐵定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她值得。”莫怯又被莫悔倔強的懟了。“那是你沒見過美人。”莫怯發現,莫悔什麼事都聽話,就是不能聽她說一點那個女子的不好,不然準翻臉。人家都不要他了,他非還要那麼維護,這對他以後的幸福生活可不利。必須得把他解救出來,讓他知道這世間好女千千萬。人不能總想著已經失去了的,要去尋求新的東西,才能幸福。“她最美。”莫悔聲音不大,也不怒,可就是不容人反對。莫怯無奈,隻能點頭附和:“她最美她最美。走,回家了。”莫怯說完就朝前走了,莫悔就起身跟上她了。走了一陣,莫怯的心情又好了,開始一邊哼曲一邊大搖大擺的走。莫悔隨手摘了片葉子,附和著莫怯的歌聲吹了起來。莫怯回頭看了一眼,莫悔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拿著葉子在吹,看到她看過來,就隻是對她露出溫和的笑。這應該是他對她釋放的最大善意吧!莫怯想。他活得這麼單純,真好。誰救了他,他就對誰好,不用去計較什麼得失,就跟她鑄造的東西一樣純粹。回到家,莫悔很快就準備好了洗澡水讓莫怯去洗澡,還把她滿是血汙的床單,以及並沒有被血液汙染的被子一並洗了。莫怯洗完澡,自己的床就又是鬆軟噴香的了。她看著自己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鋪,不由得感歎這莫悔可真是個絕世好男人,誰要是嫁了他,不知道該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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