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戰將族人(1 / 1)

顧不得脖子和臉的疼痛,莫怯摸了一下確定臉沒流血,就立馬爬起來跪好,趕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大哥饒命,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剛才那箭是它自己不受控製跑出來的,並非我的本意。求大人饒命啊!我這裡有什麼值錢的,您儘管拿去,隻要您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她深知這城主既然把她扔了,就不會再殺她。他大老遠的跑來,絕不會是為了殺她,畢竟她活著可比死了有用得多,可她要裝得不知道這是城主。如果這裡隻有她一個人,她是絕對低不下頭來討饒,她更寧願體麵的去死。可這裡還有這個叫花子。還有莫離莫棄兩兄弟,他們都在憧憬著幸福美好的生活,她不想他們有任何閃失,她不願再失去任何人了。與那些比起來,她的尊嚴又算什麼,簡直一文不值。她此時雖然頭磕得咚咚響,卻保證了決不能把頭磕破,不然她流血的話,她的身份就藏不住了。雖然她先前放血的時候,傷口塗了掩蓋血味的藥物,可她不知道那藥物對高等的巫冥族有沒有作用。以前跟巫冥族作戰的時候,他們的血隻會讓普通的巫冥族失去理智變得狂暴,所以他們跟巫冥族作戰時都要帶上隱血珠。可高等的巫冥族在他們血的作用下卻沒有絲毫變化。現在也隻能賭了。如此無能的她,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而她,什麼也做不了。“什麼都可以?”莫怯上方傳來不太相信的聲音,透著輕蔑。莫怯趕緊停下磕頭,抬起頭一臉誠摯的望著靳閔,眼中還適當的含著淚花。莫怯這一抬頭,就看到靳閔拿著一方黑色帕子,正在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細的擦拭著剛才捏過她脖子的那隻手。莫怯知道,這城主是在嫌她臟。她毫不在意,連連點頭到:“什麼都願意,您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隻要您不傷及無辜。”靳閔繼續擦著手,“嗬”了一聲:“我像是會濫殺無辜的人嗎?”說完就鬆開手,任由擦過手的帕子掉在莫怯麵前。莫怯想說“像”,可她連連搖頭:“不像不像,您是大好人,這整個無禁城,誰不知道您的威名?都說您仁善有道,善用人才,節儉愛民,法紀嚴明。”莫怯說到這裡,就想停了,可靳閔隻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嘴角微微勾著,似乎對她的誇讚很受用。莫怯隻能帶著笑臉繼續違心的誇,把自己能想到的讚美之詞全都用了出來:“溫文爾雅,玉樹臨風,高大威猛,才貌雙全,氣宇軒昂,風度翩翩,頂天立地,英姿颯爽。”莫怯說到這裡,已經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誇人的了,她肚子裡就沒二兩墨水,她崇尚的是用武力解決問題。 於是她隻能對著靳閔豎起大拇指,慷慨激昂到:“總之就是,特彆好。”“你一個鐵匠,口才到是好得很。”靳閔似乎心情很不錯。莫怯摸著頭笑得憨厚,想讓自己看起來傻嗬嗬的:“街坊鄰居都這麼說的,我聽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會了,我就是個粗人,會的就隻有這些了,其他的也說不出來了。”“既然你知道我的威名,就不用我再告訴你,我是誰了吧?”靳閔居高臨下的盯著莫怯。莫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要裝不知道眼前這位是城主,現在裝不下去了。她頓時很懊惱,以前她就討厭動腦子,現在還是那麼討厭,因為她腦子不太好使。被囚禁時又被喂了那麼多年限製思考的藥,她的腦子就更不好了,現在是越發討厭動腦子了。況且這些年幾乎不用腦子,腦子更是鏽透了。莫怯諂媚的笑著:“那是當然,城主大人您的英姿,整個無禁城無人能比,我一看到您,就知道您是我們偉大的城主大人了。”“那無禁城之外呢?”靳閔問得戲謔。莫怯反應過來這城主的意思是無禁城之外的人能不能比,就繼續笑得討好:“不能比不能比,城主大人您是獨一份的,就是天上有地上無的那種,整個天下,都無人能及您萬分之一。”不管事實能不能比,她都隻能說眼前這人天人之姿,就算這麵具下的臉是毀容的奇醜無比,她都還能狡辯說人不能隻看外表。沒想到這無禁城的城主居然喜歡被人奉承。“起來。”靳閔一改剛才的愉悅,語氣立馬變得冷硬。莫怯二話不說,麻溜的就起來,站得筆直,彰顯了她的什麼都願意做是真的。靳閔二話不說,一把捉起了她的左手肘,拉到麵前。緊接著莫怯手腕上捆紮袖口的帶子就鬆散開來掉在了地上,現出了捆縛在手腕上的鐵疙瘩,這是一個可以發射連接著繩子爪子的工具,之前用來救過莫棄。再接著鐵疙瘩就哐當掉在了地上,露出了裡麵裹縛的布條,上邊還沁出了血跡。緊接著那布條也一圈圈散開,掉在了地上,露出了手腕上的傷口。“這藥物對我無用,戰將族人。”靳閔說完,隻盯著莫怯,眼中透著微微紅光,似有怒火。仿佛在問,你還有什麼話說?一個連身份都不敢交代的人如何值得相信?而莫怯似乎並沒有給到他不殺莫怯的理由。聽到這個稱呼,莫怯臉色有些發白。戰將族人,以前被囚禁的一百多年裡,她的名字就隻是這個,這個名字昭示著她隻是食物,就跟圈養的牲畜一樣。可曾經的戰將一族,卻是神族的驕傲,是定心丸。“我…”莫怯舔了下有點乾的嘴唇,“我隻是…想活下去…”常年的征戰生活,讓求生成為了她的本能,無論再痛苦無助,她都沒有想過要死,那是對生命的褻瀆,那是對曾在戰場廝殺的將士的不敬。除非實在自己無能為力。“暴露的戰將族人在無禁城無法活著…”莫怯盯著靳閔,眼中有隱隱的淚光,說得十分真誠。“應該說是沒法像個人一樣活著,我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也不想再像一個牲畜一樣活著,隻能隱藏自己的身份。隻是想像個人一樣活著,也是錯的嗎?”靳閔沒有回答,拇指在莫怯的傷口上摩挲了兩下,才笑到:“為什麼不回去?”莫怯知道是在問她為何不回神族。戰將一族在兩百年前那一戰幾乎絕跡,如果回到神族,絕對會得到優待,選擇留在一個以神族為食的種族的地盤,無疑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她的血液讓巫冥族人根本無法自控。在外人眼中,她絕不會是什麼善類。否則絕不會呆在無禁城。兩百年前,戰將一族之所以那麼慘烈,就是因為內部出了叛徒。也許現在這城主就以為,她是導致當初戰將一族慘敗的叛徒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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