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是無可挽回(1 / 1)

第二天中午,馬車終於抵達淩城。車夫是錢石海特地安排的,他很儘責的把兩人送到華府門口,又幫他們把東西從馬車上卸下來才走。華府門口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影都看不到。華昭心中又是激動又是不安,算上前世,她已經有二十年沒見到爹娘和大哥了。之前她一直拚命壓抑著心裡的思念,此刻卻再也壓抑不住。華昭剛走上前,想要扣動門環,卻發現不太對勁。“你們要乾什麼?”雲崖大聲喝道。一群看著就不像好人的小混混不知何時圍了上來,路過的行人飛快地躲避,唯有華昭和雲崖孤零零的站在華府門口。“我勸你們兩個小孩最好老老實實離開,不要讓我們兄弟動手。”一個頭領模樣的人出口就是威脅。華昭昂著頭,她做過侯夫人,也做過貴妃,骨子裡威儀尚在,她自然不會懼怕這種小場麵。“這裡是華府,我是華家人,我憑什麼離開?”“嗬,不走?那就等著斷胳膊斷腿吧!”“無故聚集,欺壓良民,你們就不怕官府追究嗎?”小混混並沒有理會華昭的責問,包圍圈越縮越小,一個小混混伸手向華昭的臉抓來,雲崖突然出手,一刀劃在小混混的手背上。小混混慘叫,雲崖舉起匕首胡亂揮舞著,擋在華昭和小混混中間。“誰敢過來我就殺了誰!”雲崖目光似狼,他身量雖小,但真的見過血殺過人,一時竟把小混混給唬住了。華昭複雜的看了雲崖一眼,轉身拚命叩擊華府的大門。很快的,大門敞開一條縫,一個頭發斑白的人探出頭來。“誰呀?”“我……是我,我是華昭,快開門!”那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小姐……真是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話還沒說完,他看到圍在華府門口的眾人,眉宇間閃過一抹怒色,回過身拿起一根大掃把,朝著小混混們橫掃過去。“滾,你們這群臭蟲、無賴!”掃把上沾著一些黑黑黃黃的東西,華昭聞到一股臭氣,被掃把打到的小混混無不飛也似的逃開,很快華府門口就隻剩下他們三個人。“你是……福伯?”現在的福伯和幾年後的福伯有明顯的差彆,也難怪華昭一開始沒認出來。“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福伯以袖試淚。“福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那些是什麼人?”“小姐,先進來再說吧。”進入華府後,華昭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景致,這裡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可是前世她離開了整整二十年,華府已經從她的記憶中淡去,但隻要站在這裡,那種濃烈的情感馬上席卷而來。“福伯,我阿爹和阿娘呢,他們在家嗎?我想馬上見到他們!” 福伯身體一僵,嘴唇微微的顫抖,“老爺和夫人……他們……”華昭不想再等下去,她繞過福伯,往裡麵跑去,雲崖瞥了福伯一眼,也跟在她後麵進入華府。剛跑過一段路,華昭就覺察到不對勁,華府很大,下人也很多。她爹娘好客,記憶裡的華府總是熱熱鬨鬨的,可是今天卻冷清的過分,除了開門的福伯,一路上,她一個下人都沒看到。“怎麼回事?”華昭飛快的往正堂跑,繞過一堵影壁牆,她猛地停住腳步。隻見正堂的屋簷下掛著許多白色的喪幡,冷風一吹,那些喪幡就‘呼啦啦’的飛起,像是張著翅膀的白鳥向她撲麵而來!華昭定定的站在原地,像失了魂一樣盯著正堂大門。“告訴我……是誰死了?”趕過來的福伯滿麵悲涼,“四天前,老爺因意外故去,當晚,夫人悲傷過度……等下人發現的時候,夫人已經懸梁自儘。”華昭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雲崖急忙伸手接住她。隻見她麵如金紙,雙目緊閉,牙關死死的咬著。“華昭,你怎麼了?”雲崖有些慌張。“小姐這是悲傷過度,快,快把她送回房間!”華昭醒來時,雲崖就守在她的身邊。“福伯抓藥去了。”他說道,“你……你還好嗎?”華昭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這裡是她的閨房,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上一世,她時隔八年才回到淩城,那時候爹娘已經去世多年。這一次她明明提前趕回來了,可爹娘還是死了。這世上最殘忍的事,不是沒有希望,而是給人希望後,再將希望無情的奪走。華昭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雲崖一直陪著她,卻沒開口安慰她。有一種悲傷是不需要人安慰的,因為無論什麼語言說出來都是蒼白無力,都是徒勞無功。華昭哭得昏昏沉沉,雲崖拿過福伯送來的藥,硬是給她灌進嘴裡。她咳嗽的厲害,口腔裡,鼻子裡,全身都彌漫著苦味。那苦味將她強行喚醒,華昭睜開眼睛,主動接過藥碗,把藥一口氣喝乾淨。她還有許多疑問,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福伯,我大哥呢?”“老爺去世那天,大少爺正好出去查看商鋪的情況,出事後老奴讓人去找大少爺,可大少爺他人卻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大哥不是貪玩的性子,況且阿爹阿娘去世,他就算在彆處也能聽到風聲,不可能不回華家,他一定出事了。”華昭冷靜分析。“福伯,你可到知府衙門報案了?”福伯欲言又止,放在腿上的拳頭蜷縮又張開。上一世福伯並沒說實話,華昭發泄過後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她等著聽福伯的解釋。福伯咬咬牙,“小姐,不是老奴不肯說,而是這其中的事情牽涉太大……”“福伯,現在整個華家隻剩下我一個,你有什麼話儘管跟我說,不必顧慮我年紀小。”這一次福伯終於說出上一世華昭沒聽過的,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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