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蠱毒(1 / 1)

陳琅琳帶著大軍一走,大古族的人如釋重負。大古族的可汗悄悄地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回過頭,就將目光放在身後的哈日呼那濕漉漉的衣袖上,眸色頓時嚴厲了幾分。其他人雖然也是不情不願地喝水,但也沒哈日呼這樣故意漏這麼多。實在是顯得太過於做賊心虛了些。如若不是因為哈日呼是他的親兒子,他早就發作了。可汗遣散了其他人,唯獨將哈日呼喚進了營帳裡。剛進了營帳,可汗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青銅花瓶,猛地朝著哈日呼砸去。哈日呼本能地用手擋住。花瓶碰在他的手臂處被彈開,“哐當”一聲落在1地上,瓶身都凹進去一個凹陷。“哈日呼!你到底瞞了我什麼!自己交代吧!”可汗咬牙說道,那陰冷的目光如同一隻野狼。哈日呼心頭一緊,隨即故作委屈地狡辯:“父汗,兒臣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可汗大失所望。都到這時候了,他最為看重的兒子竟然還準備瞞著他!“如果你還不承認,那我就親自去審你的那些下屬!應該總有人嘴不嚴,能交代出你最近在乾什麼!”聽完,呼日呼默了,臉色變得煞白。緊接著,他朝著可汗跪下,“父汗息怒。兒臣是不該瞞您的!”“兒臣剛才隻是害怕,怕陳琅琳知道了會殺了兒臣啊。”說著,哈日呼還跪著挪動了幾步,爬到了可汗的腳邊抱著他的大腿,“父汗,兒臣知錯了,求你饒了兒臣吧。”可汗冷冷盯著他詢問:“去伏擊楚國那邊偷襲的是你?”哈日呼認命地點頭,“是。”“帶人去楚國軍營那邊河流裡投粉末的也是你?”“是。”哈日呼似是怕可汗怪罪,低下了腦袋。證明確有此事。一想到剛才他才喝過那下了料的河水,可汗的喉嚨口就湧上來一股腥甜。“你個孽子!”他指著哈日呼,罵罵咧咧,“你投進河裡的到底是什麼!”“蠱……毒。”哈日呼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回答。反正他也瞞不過去,便全部交代:“前陣子兒臣遇到一個苗疆蠱師,是從他那裡得來的。父汗你放心,如果不是蠱師查看,一般的大夫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那蠱毒現在還是卵,喝了帶蠱毒的水要等到明年夏天才會發作。”“你可有解藥?”可汗皺眉。“有是有……但是等明年蠱毒發作之後才能有效。那水喝得越多,明年發作起來就越厲害。”聞言,可汗閉上了眼睛,額角的青筋暴起。再抬起眼簾的時候,一腳將哈日呼踹在了旁邊的地上。可汗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他現在已無意和楚國相爭,但哈日呼卻背著他惹了這麼一件禍事。 他和大古族的許多人也都喝了這水!這下子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如果楚國那邊的人知道,也定饒不了他們!可汗現在連殺了哈日呼的心都有了,拿起架子上的大刀,是拿了又放,放了又拿,嚇得哈日呼雙腿都在打顫。可汗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跟脫了力似的坐在貂皮大椅上。他身體虧空沒多久的活頭了。和楚國的這幾年戰鬥,最讓他驕傲的那幾個親生孩子都接連在戰場上陣亡。如今他的親生兒子裡也就剩哈日呼可以作為繼承人,其他的孩子都不足十歲。若是他把哈日呼斬了,那這王位就得被他的其他兄弟搶去。所以此次他不僅不能懲罰哈日呼,還得儘全力去保他。鄭重其事地看著哈日呼說:“此事瞞好,切不能讓族裡其他人知曉,知道嗎?”“嗯。兒臣知曉。”哈日呼回答。見可汗總算放棄了殺了他的想法,哈日呼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可汗將這些細微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同時在心裡歎息。不知道把大古族的未來賭在哈日呼的身上,是不是對的…………另外一邊。陳琅琳回到了軍營之中,刀二爺身上纏了幾圈繃帶,撐著拐棍去找到了他。陳琅琳大古族那邊的經過已經有人告訴他了。聽說大古族的人都敢喝那河水,他的擔心小了一半。他此次過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陳琅琳一見著刀二爺,眉頭便擰了起來,“你現在一身是傷。軍醫都說了讓你在**好生歇息。你要是想見我,找人過來通報一聲便是。”刀二爺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我哪有那麼嬌弱。”“我就過來想問問,可有鄭楠的消息?”陳琅琳歎氣,“暫時還沒有。你說的那個林子,我已經派人在周圍找遍了也沒找到他。”刀二爺聞言,很是失落。“既然如此,那我明天親自去找找吧。總歸是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找不到就一直找,頂多我就不去京都了。”接著,他又感歎說:“鄭楠十一二歲就跟著我了,如今又是為了掩護我才生死不明。就算找到的一具冰冷的屍體,我也要負起責任,讓他魂歸故裡。”“這怎麼行!”陳琅琳沉著臉厲聲開口道:“你是副將,陛下已經下旨,讓你跟我一起回京都接受封賞了。你要是不回,豈不是違抗聖旨?”“今天就算鄭楠在此,估計也不會希望你做這個糊塗選擇!”“你回去歇著吧,等會兒我再多派百人去找他。”“大古族的人疑似投毒一事我已經上報給了皇上。若是這兩日軍中之人還是沒有中毒的跡象,就該起程回京都了。”刀二爺表情糾結,“可……”陳琅琳出聲插話:“事情已定,非你我二人能更改的,你也無需多言。”“來人,將刀副將扶回營帳裡!”陳琅琳朝著門口的守衛喚去。下一刻,便進來了兩人。刀二爺蹙眉,隨後擺手,“不用扶,我自己能走回去。”說完,他看了陳琅琳最後一眼,目光沉重複雜,最後轉身便回去了。軍令不可違,皇令更不可違。這一趟,刀二爺必須回京都。於是乎,都還等不到第二天。剛從陳琅琳那裡離開,就執拗地,撐著還沒好全的身體去當初逃亡的路上尋找鄭楠的蹤跡。隻是直到天黑,都沒有找到鄭楠。到了第二天,他也依舊去找鄭楠。直到大軍起程回京的那天,還是沒找到鄭楠的人影。刀二爺無奈,隻能帶著滿心的惆悵和擔憂和離開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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