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靖州走後,惜命的黃柳柳趕緊吩咐丫鬟,把大夫給她開的養身子的,還沒熬過的藥包都給收好。畢竟方靖州一聲令下,估摸是真的會給她斷了藥。她現在的身體虛弱得厲害,就是下床都腿軟。這剩下的一點藥,她還得省著喝呢。黃柳柳給丫鬟交代完。過了一會兒,丫鬟再回來的時候卻低著腦袋,顯然是沒帶著她的養傷藥回來。“我的藥呢?”黃柳柳躺在**,緊緊地盯著那回來的丫鬟詢問。丫鬟搖了搖頭,沉默不語。這時候,房門被門推開。“這好幾天了,這房間裡怎麼還有這麼大一股子味。都給我把門窗打開散味,免得把好好的屋子都糟蹋了。”女人的尖細的嗓音響起,語氣裡滿是嫌棄。說話那人的嗓音明明悅耳動聽。但是聽在黃柳柳的耳朵裡,無疑是聽到了惡鬼在說話似的嚇人。她最害怕的秦兮梅來了!門窗全部敞開之後,從屋外吹進來一陣陣的寒風。黃柳柳本就冷,現在更是裹緊被子瑟縮在**。心裡擔心的還是她醒來就聽丫鬟說,大夫可交代過,她現在才滑胎不久,在身子沒養好之前可不能吹冷風,不然得留病根子,之後更不好再懷孕。“大膽。”“府裡的當家主母來了,你這個賤妾還好意思躺在**不起?還不快起來行禮。”這話是秦兮梅身邊的心腹丫鬟對著黃柳柳說的。丫鬟的表情惡狠狠的。就仿佛黃柳柳這個姨娘的身份,還不如她一個主母的貼身丫鬟。黃柳柳抿著嘴唇。她是真的怕秦兮梅。平時方靖州不在府裡的時候,都是秦兮梅一手遮天。她們這些小妾稍惹她不悅,都是好一頓的責罰,方靖州也從來不會去管。又連著臉色陰沉的秦兮梅之後,黃柳柳趕緊往床下爬。慘痛得教訓告訴她,這時候就算站不起來,也得下床。“噗”的一聲,黃柳柳從**滾落,匍匐在地。那自從單薄的褻衣,還浸了不少流惡露所出的血跡。“下賤的玩意兒。讓你行禮,沒讓你行這麼大的禮。趴在地上就跟條哈巴狗似的,成什麼體統。”秦兮梅身側的丫鬟嘲諷道。因為黃柳柳平時在府裡趁著方靖州的寵愛也沒少作威作福,屋子裡的下人見著這時候狼狽的她,眼中也都是幸災樂禍。都被人罵成哈巴狗了,黃柳柳都不敢反抗。秦兮梅的貼身丫鬟可是她的嘴替。如果不是得了秦兮梅的默許,她的貼身丫鬟也不會這麼囂張。但凡黃柳柳敢頂嘴,就是掃了秦兮梅的麵子。這時,秦兮梅垂下眸子,冷冷盯著那匍匐在地得黃柳柳。她伸出掌心,旁邊的丫鬟便把藥包放到了她的手上。 “剛才你不是很老爺哭訴孩子沒了,你也不想活了嗎?若你真有這個想法,我還敬你有幾分骨氣。”“不過到底是出身下賤的小妾,老爺一轉身,想法這就改變了。”“不過老爺是下了命令的,咱們全府上下可都得聽老爺的。我也不能壞了規矩。”“拿下去,把黃姨娘的藥燒了。記得燒乾淨點,把灰也灑進花園的壇子裡。可彆再黃姨娘留些不該有的念想了。”說完,秦兮梅也就接過藥包這麼一會兒,在黃柳柳視線裡晃了晃,像是故意逗她玩的似的,又讓丫鬟將藥包拿出去了。黃柳柳見著,一句話也不敢吭聲,身體已經冷得開始打顫了。用著最後的力氣,黃柳柳開始用雙手撐地磕頭。“夫人,求您饒了妾身一命吧。”“妾身想活,妾身還不想死。”“妾身懷了孩子不是故意想瞞著夫人的,是老爺讓我不告訴您的。夫人……”黃柳柳拚命再秦兮梅麵前解釋。但是她的話,秦兮梅卻沒能聽進去一句,秦兮梅冷笑,“當初你初進府裡當丫鬟的時候,也像這般的求我可憐。”“可惜了,我當初沒看出來你這個小丫頭竟然藏了狼子野心,放了你這個禍害進後院,還爬上了老爺的床,”黃柳柳楚楚可憐道,“夫人,天地可鑒,我對您真的是絕對的忠心。”秦兮梅加深可嘴角的笑意。“是嗎?”“你的忠心,就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背著我懷老子的孩子,還想生下來,讓他成為老爺唯一的親生子?”“你的忠心,就是在娘家用著方府正房夫人的名號逍遙自在?”秦兮梅一係列的反問下來,逼迫得黃柳柳啞口無言。她心裡已然是絕望了。秦兮梅竟然知道她用了正房夫人名頭的事。想了半晌,黃柳柳還是否認道,“夫人,我不是故意想頂替您的名頭的,是外麵的那些人自己誤會了。”“您可以派人去打聽,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府裡的正房夫人。”聞言,秦兮梅表情冷漠。秦兮梅身邊的丫鬟已經控製不住,直接上去一口唾沫星子噴在了黃柳柳的臉上。“你這個賤妾,真的是滿口謊言!”
第446章 滿口謊言(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