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行刑(1 / 1)

錦州城內,是斬首亂民的日子。一大早的菜市口就擠滿了人,一小部分的人是為了看熱鬨而來,更多的人是因為有親屬死在亂民的手上,所以特意來觀刑。他們都備好了臭雞蛋和臭菜,準備在仇人的身上泄憤。“這群禽獸,總算是遭天譴了。”“我兒在天之靈,今天總算是大仇得報了。”“呸,這麼簡單就斬首,還真是便宜他們了。”“像他們這種無恥搶劫之人死了都應該下十八層地獄。”“……”在場是各式各樣的嘈雜議論聲。等待了許久,等太陽緩緩升空,不知道是誰突然冒了一句說押解的犯人到了,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將目光投向菜市口入口的位置。果然沒多久,就有囚車滿了頭。囚車裡是被綁著,腦袋裡上套著黑色布袋的犯人。每輛車裡都擠得滿滿的,囚車也是一連串連成一條長線,看不到底。見此,有百姓犯了愁道,“這怎麼一個個都套著頭呢?那我怎麼看我家的仇人是不是在裡麵?”“對啊,以前砍頭的時候也沒這樣啊。”有人複合。正在眾人紛紛議論之時。官兵們組織起來,攔在道路的兩邊,並有人喊道,“錦州刺史大人——到!”四個轎夫先將一輛官轎子先抬到菜市門口停下,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穿著官服從裡麵下來,緩緩走向最上方的官位上坐著。在他之後,又有幾台轎子停下。下來的幾個官員也依次坐在刺史的下方。等他們坐好,衙役便將囚車裡的犯人一個個地押下來,放到斬頭台旁邊等待。李泰然坐的地方沒有遮擋之物。今天的日頭正好有些大,太陽升到半空之中時,陽光有些晃著了他的眼。他抬起手遮在頭頂上,眉眼間是不耐的情緒。“求求大人把罪犯的頭套解開,讓我看看我家仇人是否在裡麵!”“大人……”聽到下方百姓的喧鬨聲,李泰然更是蹙緊了眉頭。隻是他並沒有理會百姓們的哀求聲。他用的一個眼神示意其旁邊之人,就有衙役去震懾下麵說話的人,讓他們閉上了嘴。剛等了一會兒,李泰然就慵懶地緩緩開口說道,“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該是時候行刑了吧?”聞言,坐在下方的官員們互相對視一眼,很是疑惑。依照他們看的,應該還沒到午時的行刑時間。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隻以為是李泰然等的不耐煩了,想要早點結束,也都沒提出反對的意見。“大人說的是,是到時候了。”李洲拱手笑眯眯地說道。說完,他就對旁邊的師爺吩咐,“刺史大人說可以行刑了,快去準備開始。”不多時,就有六個人被帶上了斬頭台。 亂民中罪大惡極的,一共需要行刑的六百多人,但因為斬頭台的地方有限,一次性隻能上六個人。因為這裡行刑的人,是錦州城近五十年以來,人數最多的一次,所以場麵還是極其壯觀的。一眼望去,光是提著把帶著紅布的大刀,負責行刑的都有好幾十人,準備著輪換上場。“吉時到,行刑!”李泰然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隨意將令牌丟下了桌。“慢!刀下留情!”突然一匹高大的棗紅色大馬匆忙跑進了熱鬨的菜市口之中。來人一扯馬繩,馬匹就懸空兩隻前蹄,在原地停步。陳琅琳流利的一翻便從馬匹上下來。那身上披著的威風凜凜泛著光的鎧甲,直接就宣布了他當官的身份。聞言,幾個劊子手都停住了手裡的動作。見到突然而來的插曲,李泰然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悅之色。“陳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泰然冷冷說道。按照官職來講,陳琅琳是四品,而他則是三品,屬於陳琅琳的上級,說話也不用客氣的。陳琅琳仿佛沒發現他的怒氣似的,麵上滿不在乎,反而還勾了勾唇,“我還想問刺史大人是什麼意思。現在好像還沒到行刑時間吧?刺史大人如此著急,莫非是想欺君?”“……”李泰然挑眉,暗暗攥緊了手。雖然這裡就屬他官職最大,但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蓋不了一個欺君的帽子。他假意笑了笑,“我想陳將軍定是誤會了。”“我哪敢欺君啊。”說著,他起身狠狠踹了一腳在他旁邊的衙役,罵道,“就是你這家夥給我報錯了時間。害我差點犯了欺君之罪,該死!”“來人,把他押下去!”話音剛落,下一刻就有人將這被踹之人給扯了下來。知道李泰然的“威名”,其他人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敢當麵拆穿他。“再去看看,還有多久到行刑時間。”這時,李泰然又詢問旁邊的另一個衙役說。衙役虎軀一震,弱弱地去看了日晷之後過來回答,“還……還有一個時辰……大人……”似乎是因為太緊張,這人說話都結結巴巴的。見此,李泰然瞪了說話的人一眼,轉頭又對著陳琅琳客氣地笑著說,“真是讓陳將軍見笑了。”“既然陳將軍也是來觀刑的。那一起來坐這兒吧。”李泰然揮手招呼,立刻就有官員給騰讓了座位出來。陳琅琳坐了上去,但是麵色極其陰沉,眉宇之間還能隱隱能捕捉到深深的陰翳,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陳琅琳一直在邊關那邊打拚,這次來錦州城主要是被派來平亂和籌備糧食的。邊關的武將大多都是直爽性子,對他來說都是好相處的。以前極少遇到文官,所以在看到李泰然這般像是能隻手遮天般的荒唐做派時,直感覺惡心。“來人,快給陳將軍上茶水。”李泰然說道。陳琅琳麵色冷冽,“不用。”“我在邊關喝灌了白水,飲不來你們那些金子茶。”說完,他將目光放在了底下的犯人那邊,“不過,我倒還有個疑問。”“陳將軍請說。”陳琅琳指著犯人,“為什麼要給他們戴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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