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表妹的事兒,他如何能不知道?他想不明白,母妃為何非要他娶三表妹,他對三表妹,並無男女之情,甚至,都沒見過幾麵。母妃總喜歡鞭策自己,總希望自己能超過太子,去爭一爭那個位置。可實際上,他真的沒有那個心。“母妃,兒子,兒子對三表妹,並無男女之情,兒子……”可是話還未說完,江書萱便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沈初玉心疼母親,趕緊跪下。“母妃,你要打就打兒子,打桌子,手該多疼啊。”江書萱看著沈初玉,這個兒子,哪裡都好,又非常孝順,可就是不爭氣。真是一點兒都不明白自己的苦心。“本宮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江書萱氣道。“本宮日日殫精竭慮,不都是為了你以後能繼承大統嗎?你看蘇傾淺那個樣子,真要是太子繼承大統了,你我母子二人,還有活路可言?”沈初玉隻要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者是做的事兒不合江書萱的心意了。江書萱便是這番話說於沈初玉聽。沈初玉早已有些麻木,“是,兒子知道了。”曾經,沈初玉也反抗過,他說太子不是那樣的人,氣得江書萱絕食,從那之後,沈初玉不敢再說什麼。“隻是三表妹……”沈初玉又道。“本宮是為你好,你是本宮的親兒子,本宮還能害你不成?”江書萱問道。沈初玉隻得又向從前無數次一樣,“是,兒子知道了,兒子多謝母妃一片苦心。”江書萱的心裡這才好受了一些,趕緊拉起跪在地上的沈初玉。“兒子,快起來,趙嬤嬤,吩咐小廚房做些二殿下喜歡的吃食來。”“是,奴婢這就去。”趙嬤嬤趕緊去了。因著沈初玉的到來,啟祥宮的這一場鬨劇,總算才收了場。鳳棲宮。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在如佳嬤嬤麵前低語了幾句。如佳嬤嬤臉上浮現出笑意,“好,真是好。”緊接著,如佳嬤嬤進去了主殿,“娘娘,啟祥宮鬨了好大的脾氣,瓷器砸碎了一地,二殿下去了才哄好呢。”蘇傾淺卻隻是淡淡一笑。“還要抄幾日的佛經呢,叫內務閣再送些過去,讓我們的萱貴妃砸個夠才是。”“是,娘娘。”如佳嬤嬤笑著回道。也就是蘇傾淺脾氣倔,硬生生地被江書萱離間了帝後之心。但凡蘇傾淺能稍微在皇上麵前放低些姿態,哪裡有她江書萱什麼事兒。從前她也勸解了許多,莫說是皇家,您的夫君是皇上,有時候該低頭的低頭。可蘇傾淺就是不願意,後來更是連著他們二人愛情的結晶,沈懷玉,都冷落了去。但如今,蘇傾淺隻要不再受那江書萱的氣,懂得反擊就行。 蘇家的人,個個容貌都是拔尖兒的好,便是如今後宮佳麗三千,也無一人的容貌能蓋得過蘇傾淺去。隻是奈何這個脾氣,唉……天冥縣。夜色逼近,沈懷玉一行人早早做好了準備,隻等那幫人上門來。窗戶被捅破幾個小窟窿,幾道迷煙吹了進來。“上。”為首的黑衣人等迷煙起了作用,壓低聲音道。“是。”七八個人衝進了房間,對著床鋪就是一通亂砍。可是一掀開被子,這才發現,他們砍的哪裡是人,分明就是幾個枕頭。“不好,中計了,給我繼續找,他們都受了傷,肯定就在附近。”可話未說完,又一陣迷煙吹了進來,他們揮刀想衝出去,可這個迷煙,顯然是比他們的更厲害上一些。幾人隻覺得頭腦發昏,四肢發軟,一個個還未看清來人,就都倒在了地上。燭火再次亮起,沈懷玉被推著進來了。“你們幾個,趕緊將人都綁起來,捆結實了。”蘇凝月吩咐道。“表哥,還是你料事如神,他們果然悄悄來刺殺了。”“既然白日並不露頭,必然還是有所顧忌的,到了晚上那肯定也是一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悄無聲息地將我們都殺了。”“如此,沒有證據,便是查,也查不出個什麼來,他們報仇的目的也達到了。以上我們白日受了傷,早就睡沉了,到了晚上還沒事兒,肯定就放鬆警惕休息了。”“大公子,現在要如何?”跟著保護蘇凝月的暗衛首領問沈懷玉。下午時,他還特意問了蘇凝月,為了以防萬一穩妥起見,還特意叫了曾經江湖上的幾個朋友過來。本以為今天晚上又是一場惡戰,沒想到,竟然被沈懷玉這麼輕鬆化解了去。“為首的留下,跟班的留下一個,其餘,殺了。”沈懷玉吩咐道。為首的留下,可以打探消息,跟班的可能知道沒那麼多,但是必然沒有為首的那般忠心,可以問一問。暗衛首領知道沈懷玉一向仁慈寬愛,本以為沈懷玉會下不去手,還想著偷偷殺掉,以絕後患呢。沒想到,沈懷玉的命令下得這麼果決,心裡也對沈懷玉又有了新的認識。想想也是,就算再仁慈的人,自己和身邊在意之人差點兒被殺,也沒有那般仁慈之心了。“是,大公子。”正要動手,沈懷玉卻又道,“給他們服下這個藥,確保他們沒有力氣逃脫,叫醒,當著他們的麵殺,一個一個來。”沈懷玉輕聲道,卻叫暗衛首領的幾個江湖朋友都有些心驚地抿了抿嘴。這個男人是誰?長得這般好看,說出來的話,卻這般狠戾,當真是佛口蛇心了。也不知道這個刺兒用的對不對,反正他們幾個混江湖的,沒啥文化,反正這個男人還挺可怕的就是了。好在,與他們不是敵人,否則落入他手,那還有個好?蘇凝月也是沒有料到,表哥狠起來,竟然這麼狠,狠中透著細心,將一切都考慮到了。這樣一來這些人無力反抗,不用擔心會傷到他們,二來,服了藥,沒有力氣掙脫,不會大喊大叫引來彆人。至於為何要一個一個殺,自然是為了震懾他們。蘇凝月不由得想起了從前在皇宮時的表哥,若是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