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惡氣,不出,今天晚上,蘇凝月都得氣得吃不下睡不著。“我受傷了,你打傷了我,你要負責。”蘇凝月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石頭上。耍無賴,誰不會?陸恒卻道,“我剛才都是收著力的,休想訛詐我,要是我不收力,你這會人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青兒氣得跳腳,“大膽,誰允許你這麼跟我家小,公子說話的?”陸恒感覺這句話好熟悉,好像自己剛來時,也對阿醜和嬤嬤說過來著?原來,這話聽著這麼奇怪啊。暗衛的嗅覺,讓陸恒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陸恒仔細打量起了坐在一旁的蘇凝月,心中有了一個念頭。軟件直指蘇凝月二人,“說,路上可碰見一位姑娘,來自都城的?”蘇凝月本就氣得不行,打也打不過,上山又上不去,這會兒還要被人拿劍指著。“什麼都城的姑娘?”蘇凝月不知道陸恒的身份,還以為是自己一路向北,難不成暴露了行蹤,這是專門來這裡攔路的?心裡不由得一陣慶幸,還好,自己是女扮男裝,不然,可不就被識破了?兩人互相試探,僵持在山腳處。蘇凝月上不去,陸恒也沒等來郡主表小姐。眼瞅著天都黑了,陸恒還未回來,沈懷玉等人在院子等著也有些著急了。“嬤嬤,趁著天色還未黑,你下山去看看,不管有沒有人,趕緊回來。”“是,奴婢這就去。”陸嬤嬤也不敢耽誤,趕緊就去了。“等等,我也去。”阿醜道。小寶也要去,可看著夫子隻剩了自己,就放下了小手,還是陪著夫子吧,萬一還能跑個腿什麼的。沈懷玉心中嘀咕,不應該的,按理來說,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難不成,遇上什麼意外了?阿醜和陸嬤嬤一路下山,就看見遠遠的,陸恒跟一位紅衣少年僵持著。陸恒拔劍指著紅衣少年,紅衣少年也不當回事兒,氣鼓鼓地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身後還跟著一位嬌俏的小丫鬟。“這是怎麼了?不是說表小姐要來嗎?這少年又是誰呢。”“我們去看看吧。”阿醜道。“陸侍衛,陸侍衛,這是怎麼了?”阿醜著急地喊道,怎的就拔劍了?蘇凝月聞言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身水藍色衣裙的小姑娘正和一位夫人朝這邊走來。等等,她剛剛喊的什麼,“陸侍衛?”蘇凝月蹭的一下站起,看向陸恒,“這小姑娘可是在喊你?陸侍衛?”陸恒看了眼蘇凝月,並不想理會,朝阿醜和陸嬤嬤招招手,“你們彆過來,這小子很可疑。”在這山腳下僵持許久,又吹了這麼久的風,蘇凝月總算是智商上線了。“你?陸侍衛?”蘇凝月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恒道。 陸恒瞥了蘇凝月一眼,並沒有回答。“哦,那就是了,你就是這麼迎接本郡主的?”陸恒愣住,她在說什麼?郡主?郡主!“你,你是湖月郡主?”這,這,這也不是個姑娘啊。青兒一把推開陸恒,“你這侍衛,眼神都不好,當什麼侍衛,我家郡主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到了,差點兒被你趕走!”陸恒這會兒哪裡還不明白,這是自己眼拙了,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起來了。“郡主恕罪,是陸某眼拙了,郡主這邊請。”陸恒趕緊賠罪。蘇凝月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再說了,這裡也不是個適合說事兒的地方,一切見了表哥再說。遠遠的,阿醜和陸嬤嬤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怎的剛剛還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又突然好了?“等見了表哥再說,趕緊帶路。”蘇凝月沒好氣道,翻身又上了馬。青兒也是衝著陸恒哼的一聲,瞪了陸恒一眼,隨後爬進了馬車裡。“等等,還有些事情需要同郡主交代,這也是陸某等在這裡的原因。”主子交代了,身份暫時不想說,還是彆讓阿醜姑娘和陸嬤嬤有壓力的好。所以除了在山腳下等著迎接蘇凝月之外,也是趁此交代這件事。“有話快說,本小姐快累死了。”“是,主子交代,身份不可暴露,尤其是殿下和郡主的身份。”陸恒言簡意賅。“知道了,走吧。”“是。”陸恒這才乖乖在前麵帶路。這也不能怪他對吧?誰知道千嬌萬貴的郡主,湖陽蘇氏的嫡女,竟然會女扮男裝,自己騎著馬就來了呢。好在自己留手了,不然,罪過可就大了。見幾人上來,阿醜和陸嬤嬤安靜地等在一邊。但蘇凝月並不是那等看不起人的大小姐,等到了陸嬤嬤和阿醜身邊時,便從馬上下來了。“這二位是?”蘇凝月問道。陸嬤嬤趕緊道,“回公子,奴婢是洛青山小院的嬤嬤,這是我家姑娘。”“我叫阿醜。”阿醜脆生生道。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蘇凝月,一臉花癡,沈懷玉家裡的人,都長得這般好看嘛?那表小姐,得多好看啊……陸恒輕咳兩聲,為陸嬤嬤和阿醜解疑,“這位就是表小姐,為了趕路方便,特意女扮男裝的。”“你就是沈懷玉的表妹呀,你真好看,我們等你好久啦,表小姐快請!”阿醜一聽這位紅衣少年郎居然就是表小姐,心中對蘇凝月也是更加喜歡。誰不喜歡好看的人呢?“哈哈哈,我就是。”蘇凝月爽朗一笑。自家小姐都下地了,青兒自然不會那麼沒規矩,趕緊也從馬車上下來了。“見過嬤嬤,見過阿醜姑娘,奴婢青兒。”陸嬤嬤看著嬌俏的二人,心中也是十分喜歡,“見過表小姐,青兒姑娘好。”“都是誤會一場,快上山吧,表哥都該等著急了。”蘇凝月道。眾人這才說著笑著一同上了山,等到洛青山小院時,就見沈懷玉坐在輪椅上,正朝山下望著。蘇凝月腳步一頓,表哥,這是怎麼了?臉上的笑意退散,蘇凝月三步並兩步地跑上前去,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表哥,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半跪在表哥身前,頭埋進了沈懷玉懷中。“表哥,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