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男人,"賽琳說話的時候,眼睛仍然凝視著蘭德的右手。"會主動尋求偉大,而另一些人則被迫去做這件事。主動總比被迫好。被迫做事的男人永遠也無法成為自己的主人,他將隻是指使者的木偶。"蘭德抽回他的右手。那片燙傷看起來仿佛在一個星期之前就已經痊愈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問賽琳。賽琳對他笑了笑,"自然是聖號角。"她一邊平靜地說著,一邊收好藥膏。她的母馬和大紅差不多高,所以她幾乎可以平視蘭德的眼睛。"如果您找到瓦力爾號角,您將不可避免地成為偉人,但您是被迫做這件事的?那麼,您會接受它嗎?這就是我的問題。"蘭德緊握手掌。她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那麼像沐瑞。"你是兩儀師?"賽琳的眉毛向上揚起,望向蘭德的黑眼睛閃閃發光,但她的聲音仍然溫柔如初。"兩儀師?我?不。""我不是想冒犯你。我向你道歉。""冒犯我?我不覺得您在冒犯我。不過,我並不是兩儀師。"她的嘴唇在冷笑中彎曲,即使如此,她仍然是那樣美麗。"她們能做的事很多,但她們總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而退縮不前,她們隻在能控製局麵的時候才出現。她們讓男人燃起漫天戰火,然後她們再將秩序重新帶回世界。不,不要稱我為兩儀師。"她微笑著,將手掌放在蘭德的手臂上,讓他知道她並沒有生氣。她的撫摸讓蘭德感到一陣陣心悸。當賽琳放慢馬速,落到羅亞爾身邊的時候,蘭德才鬆了口氣。修林向她點點頭,仿佛是一個長年跟隨她的老隨從。蘭德感到神經鬆弛,卻同樣感到對她的思念。她就在他身後兩幅的地方。蘭德轉過身去看她,發現她正和羅亞爾有說有笑。巨森靈為了能和她交談,幾乎把腰彎成了直角。但他們兩個和賽琳與蘭德在一起的時候並不一樣。那時,她就貼在蘭德身邊,蘭德能聞到她的體香;他們也曾肌膚互相碰觸。蘭德惱怒地轉回頭。不是他想碰她的。他提醒自己,他愛的人是艾雯,這種想法讓他產生了一種罪惡感。但她真的很漂亮。她認為他是一名貴族,她說他能成為一位偉人。蘭德的腦海裡發生了激烈的鬥爭。沐瑞也說你能成為偉人,她還說你是轉生真龍呢!賽琳不是兩儀師。沒錯,她是凱瑞安的貴族女子,而你隻是個牧羊人。她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但你能瞞多久?等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她就什麼都知道了。……如果我們還能離開的話。想到這裡,蘭德便陷入了悶悶不樂的沉默中。蘭德一路上一直小心監視著周圍。賽琳說過,這裡有更多的怪物……那些古姆蟾。蘭德相信她的話。修林也在專心辨彆著這裡其他的暴力氣味。隻有羅亞爾似乎沉浸在和賽琳的談笑中。隻要沒有東西撞到他的腳跟上,他可能除了麵前的女子之外,什麼都看不見。不過,要在這個地方進行觀察也實在是困難了些。隻要轉頭的速度快一點,眼眶裡就會充滿淚水。從一個角度看,一座丘陵和一片樹林可能在一裡以外的地方,但換一個角度再看,那段距離可能就變成一百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