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不會在此地久留,不是嗎?"蘭德說道。修林笑了一聲,仿佛蘭德剛才說了個笑話,而羅亞爾隻是淡淡地看了蘭德一眼。"我們不會的,蘭德。"不管怎樣,當他們向南疾馳的時候,蘭德還是發現他刻意裝出來的樂觀態度,確實對兩位同伴產生了影響。修林的腰杆挺直了一些,而羅亞爾的耳朵也不那麼低垂著了。蘭德不能在此刻讓他們知道自己心中有著和他們一樣的恐懼,所以他隻能將這種情緒藏在心裡,不斷和自己進行鬥爭。修林慢慢地恢複了他的好心情,他一直在嘟囔著,"我們不會留在這裡的。"然後就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以致於蘭德後來總想讓他安靜一些。到中午的時候,嗅罪者真的安靜了下來了。他開始不斷地搖頭,同時皺緊雙眉,蘭德發現自己現在寧可讓他繼續那種喃喃自語和傻笑。"修林,有什麼問題嗎?"他問。嗅罪者聳聳肩,顯出一副非常困惑的樣子。"是的,蘭德大人,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問題的。你是不是失去了他們的蹤跡?這並不是值得羞愧的事。你一開始就說過,那股氣味非常稀薄,即使我們找不到暗黑之友,我們也能找到另一塊石頭,再藉由它回家。"光明啊,不要這樣吧!雖然心裡這樣想,蘭德並沒有把這種思緒表現在臉上。"如果暗黑之友能來到這裡並離開,那我們也行。""嗯,我沒有失去他們的蹤跡,蘭德大人,我還能察覺到他們發出的惡臭。問題並不在此。隻是它不是那樣的……它……"修林的麵孔扭曲了一下,突然嘶聲喊道,"蘭德大人,那就好像是我的回憶,而不是我真正的嗅覺。但我知道不是的。除了那股味道之外,還有幾十種其他的氣味。不,不隻幾十種,我數不清了。它們全都充滿了暴力,其中有一些幾乎是剛剛發生的。隻是像其他所有東西一樣,有一種經過了反複衝刷之後的蒼白。今天早上,就在我們離開那座山洞的時候,我可以發誓,我感覺到有上百起屠殺剛剛發生在我的腳下,但我看不見任何屍體,除了我們的腳印之外,草地上沒有任何痕跡。隻有布滿血肉的戰場才會給我那樣的感覺,但那裡就是沒有任何一點痕跡。事情就是這樣,大人。我還能跟蹤那股氣味,我可以,這個地方讓我緊張得要命。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蘭德看了羅亞爾一眼。巨森靈的腦海裡充滿了最奇異的知識,但他看起來和修林一樣困惑。蘭德隻能用滿懷信心的口氣說,"我知道你已經儘力了,修林。我們都很緊張。不要太勉強自己,我們會找到那些敵人的。""您說得沒錯,蘭德大人。"修林重新催馬向前。"您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