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歎了口氣,把飯勺扔在碟子裡。"每個人都把不屬於我的身份強加在我身上,我隻是一個兩河人,印塔。我是……我父親養大的,我的工作就是照顧他的羊。這就是我的一切。一個兩河的農夫和牧羊人。""他是從兩河來的。"麥特語帶輕蔑地說,"我和他一起長大,不過你不會這麼想吧?你們又把什麼艾伊爾的胡說塞到他的腦子裡。現在隻有光明才知道他是誰了,也許是個艾伊爾貴族。""不,"羅亞爾說,"他外表看起來就是那個樣子的。你還記得吧,蘭德,我曾經提到過,隻是那時我還以為是我對人類了解得太少了。還記得嗎?'直到無影,直到無水。衝進暗影中大笑,用最後一口氣吼叫。在最後一日,將口水吐進刺目者的眼中。'你一定還記得,蘭德。"蘭德盯著自己的盤子。在你的頭上包一塊束發巾,你就是一個艾伊爾人了。這是安多王女伊蘭的弟弟蓋溫對他說過的話。每個人都把不屬於我的身份強加給我。"那是什麼?"麥特問,"向暗帝吐口水的話?""那是艾伊爾的戰歌。"印塔說,"我毫不懷疑他們會那樣做。除了賣貨郎和走唱人之外,艾伊爾人將世界分為兩部分--艾伊爾人和敵人。他們在五百年前曾經為凱瑞安改變過一次。除了艾伊爾人以外,沒有人明白他們改變的原因。但我不認為他們還能再這樣做一次了。""我也覺得他們不會了。"羅亞爾說,"但他們也讓圖亞桑,就是那些旅族穿越艾伊爾荒漠。巨森靈也不會被他們視為敵人,隻是我懷疑我們的族人是否願意去那片荒原。艾伊爾人有時會去商台聚落交換詠唱木,但他們畢竟還是剽悍的人類。"印塔點點頭,"我希望我能像他們那麼強悍就好了,哪怕隻有他們的一半也好。""你是在說笑嗎?"麥特笑著說,"如果我穿著像你們那樣的鐵甲跑上一裡路,我會立刻倒在地上,昏睡一個星期,但你們卻一裡又一裡地跑了一整天。""艾伊爾人非常強悍。"印塔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非常強悍。我曾經和他們作戰,所以我知道,他們能在連續狂奔五十裡之後立刻投入一場血戰。無論他們手裡是否有武器,他們是會走路的死神。但他們不會去碰一把劍,這其中的原因我們不得而知。他們也從不騎馬,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坐騎。如果你拿著劍,而你的戰技又足夠優秀,那麼一個艾伊爾人就算赤手空拳,你們也會有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在他們居住的地方,我們待上一天就會渴死,但他們卻能在那裡飼養牲畜。他們在荒漠中的巨石上鑿洞居住,往往一塊巨石裡就能居住一整個村子的人。自從世界崩毀以來,他們就居住在那裡,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亞圖·鷹翼本想消滅他們,卻落得慘敗收場,那是他一生中惟一一次失敗。白天,艾伊爾荒漠在陽光的炙烤下,比火爐還要熱;到了晚上,那裡卻冷得能把人凍死。而一個艾伊爾人會用憂鬱的眼神望著你,告訴你除了這個地方,他哪裡都不願意去。他不是在說謊。如果他們真的想殺過來,我們幾乎無法抵擋他們。艾伊爾戰爭持續了三年,而參與這場戰爭的隻是艾伊爾十三部族中的四個部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