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許雪便獨自離去。這時海之豬來了,他拍了拍小鋒的肩膀,道:“嘿,看來,你們的關係,還是那麼好啊!?準備怎麼樣?”小鋒笑道:“還能怎麼樣?我都已經把我要娶楊雪銘的事情告訴她了,她向我們表示祝福!”海之豬聽到這個消息,也覺得欣慰,道:“看來,許雪真的是棄暗從明了。”小鋒聽罷,搖了搖頭,道:“這世間,但對於她的族人來說,她豈不是棄明從暗了?不過,我一直認為,一個民族的命運,本就不應該交給像許雪這麼柔弱的美女身上。那樣做太殘忍了。”海之豬點了點頭,道:“世間萬象,真不是一言兩語就要以說明的。相比之下,倒是治病救人來得簡單得多了,作為醫生的天職,那是救死扶傷,無論對象是好是壞,隻要我的手術台上,我就一定要把他治好的。”小鋒搖頭,道:“如果不給錢呢?”海之豬聽罷,不禁暗冒冷汗,心裡想:“他他的,小鋒你怎麼老愛跟我抬杠。”嘴上卻開始說出自己良心發現時可能做的事情:“隻要他想著法子躺到了我的手術台上,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了。”小鋒點了點頭,道:“你這話倒是實在。”海之豬歎了口氣,說:“其實,現在的我,從此免費治病都無所謂,光是隨便接受一個每天都會收到的演講邀請,便夠我吃喝拉撒好一段時間的了。隻是,如果我沒有這麼高的學術水平,而是鄉間鎮裡的一個小醫生,我又怎麼能無償地去救治一個人呢?試想一下你如果沒有這麼強的魔力,你現在又會在做什麼?”小鋒聽罷,不禁心裡一涼,道:“海之豬,你說得沒錯。如果沒有這身魔力,我又貪玩成性,怕是早餓死街頭了。”海之豬道:“嗬嗬,那也不一定。雖然你這個人優哉遊哉的,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著急。但有時候,你卻讓人覺得有說不出來的恒心與毅力。隻是,為什麼你同時又能給我鬆散的印象呢?這就好像,你的性格被一個開關左右著,時而變得好又魅力,時而又像是個流落街頭的人。這個開關,我覺得是許雪。”小鋒道:“你胡說些什麼呢?”海之豬說:“不是麼?許雪不在的時候,你渾渾噩噩;許雪一在你眼前,哪怕是處在你的對立麵,都會讓你清醒許多。我不知道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性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總之,我覺得你還沒有真正地找到你自己,你還在迷失著。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許雪,我將不知道你會為什麼而活下去!”小鋒道:“為什麼跟我說這些?打擊我麼?”海之豬連連搖著手掌,道:“不是,不是,反而是因為這樣。我很欣賞你,不是一般地欣賞你。因為你這種性格的人,是真正沒有自私的人。其實你隻會為彆人想,活下去的理由也不是為了自己的快樂。你是為了父母不傷心,當你覺得還有人愛你,你便想讓愛你的人也開心著。直到你迷茫了,無助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了。你還是會記得向家裡報平安,向朋友報所謂的快樂,向愛你的人勉強地說出‘我愛你’。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呢?” 小鋒聽罷,心中又是感動朋友的理解,又是驚異於自己在這好朋友心中的樣子,於是道:“我不知道你是在罵我,還是在欣賞我。但我怎麼可能是不自私的人呢?這太可笑了,嗬嗬。”海之豬不知何時已經流下淚了,他拭去眼淚,複以笑容,道:“你不知道,你這種奇怪的性格不隻迷倒了雨蝶,迷倒了雪銘,也迷倒了——你的男性同胞呢。”小鋒聽罷,覺得海之豬今天的神情奇怪,道:“嘿嘿,該不會是生病了吧,兄弟。你可是醫生呐!”海之豬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於是一拳打在小鋒的肚子上,這一拳雖然用儘全力,小鋒也毫無感覺般地立著。海之豬道:“哼,今天試藥試太多了,儘說胡話。我先回旅社裡趴會兒。”小鋒扶著海之豬走了兩步,道:“那我可不送你了,我得趕緊去找傳說中的波特號呢。也不知道那家夥能不能玩‘六神全體’?”中午,太陽高照,軍墾農場的氣溫達到了35攝氏度。小鋒則選擇這個時候四處搜索機器人的下落,如果機器人的能量用結界屏蔽了,那麼當初在用能量場檢驗花水的所在時,就應該會發現。如果沒有發現,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莫文律用了更高深的結界,另一種可能就是曾經的花水結界與隱藏波特號的結界重合。此時的小鋒再也不能從腦海裡搜索到什麼信息了,那些聲音也沒有怎麼響起過,到是讓小鋒有些懷念了。小鋒猜想,或許占據自己身體的那個高人已經離開了吧。但體內的能量一點沒有少,也不知道那個高人到底想做些什麼?而許雪說要靜一靜,此時卻是到了鄂州鄒家堡。鄒家堡地處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一望無儘的是高高低低如平鋪著無數綠色饅頭的小山包,其中間或有人來往,身影時出時沒,十分有趣。而鄒家堡,則是被一圈巨大樹林環繞的所在,顯得十分突出。雪白的水泥公路絕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景致,反而如一絲銀帶出沒於綠色之間,更富詩意。樹林的西邊約一公裡遠的地方,是一家工廠,工廠的周圍也是被群樹環繞,建築物均塗以嫩綠色,與景色十分相容。一步一步走進鄒家堡,便如一步一步踏入一個夢境。全無憂慮的人來來往往,有說有笑。樹林裡有一個孩子忽然哭鬨起來,但隻聽了她媽媽一句安慰的話,便轉為嬉笑。許雪又見四周有老人練劍、下棋、品茶、聊天,心中也感到開懷愜意。有個中年婦人走向許雪,笑盈盈的表示歡迎。許雪朝她們點點頭,微笑道:“我來找鄒理先伯伯的。”婦人喜道:“原來是找理先,他家就住在村子的正中央,走三百米就到了。不過理先現在一定在學校裡教書,學校在村子的最後麵,你往這個方向直走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