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這天的閱兵式在滿是黃土地的足球場上舉行。參加閱兵式的新生不下四千人,加上老師、教官還有其他工作人員,整個足球場上不下五千人。女生們都是戴著紅色軍帽,在場上占著五個方陣的樣子,每個方陣差不多都是12人乘12人,因為戴著紅色帽子,所以教官們都親切地喊女生為小紅帽。而很多男生並不願意這樣稱呼女生,因為男生都被女生們很無恥地喊成是綠帽子。很多男生發自內心地對軍帽顏色歧視提出抗議,怎奈教官們都個個身強體壯,還是不要亂叫的比較好。在足球場靠近體育部的一邊,搭起了一個一米高,長十米,寬不曉得幾米的台子,台子上有兩排桌椅。校方領導、軍方領導分兩排坐在上麵。這時候,他都一言不發,隻是偶爾相向一笑。小鋒覺得那個高台上坐的,都是牲口級的牛X人物,很是崇拜。不過,僅僅是崇拜而已,小鋒可不想當個什麼領導高高地坐在上麵,還是做個小市民來得自在。早上八點的時候,每個班都從各自訓練的地點小跑過來,當然,一切都是由廣播調動的,所以場麵是僅僅有條。看著幾千人同時在足球場上行動流水般地走動,小鋒不禁感歎:軍式化管理就是有效率!其實,一般的高校閱兵式都是這般壯觀的,不過化院的閱兵式卻是格外的壯觀,因為沒有完全建設好的流芳校區基本上都是黃砂地,所以在幾千號同學運動之中,就獨有了一種塵土飛揚的的壯麗。特彆是檢閱踏步走的時候,同學們還不得不將重重地步子狠狠地踏在這荒蕪的黃砂地上,那擊起的一片塵土,便十分強悍地在化院的天空上形成了一朵一朵的蘑菇雲。這下,小鋒終於是完完全全地相信張飛在長板橋嚇退曹兵百萬之事了!武術隊的表演很是獲得了在場同學的陣陣喝彩,其實武術隊的同學也沒做什麼難度大的動作,隻是在空中踢了踢腿,就已經讓台下的同學尖叫不止了。後來小鋒的拍磚表演就沒有收到什麼好效果了,台下隻有很少的人鼓掌,很多人都用異常詫異的目光看著台上的小鋒用磚麻木地拍著自己的頭,在和周圍的人經過一番討論之後,得出了台上那個拍磚的人是個傻子的結論。等小鋒機器人似的拍完十塊磚,台下才象征性地出現了一些掌聲。小鋒覺得丟死人了,下台之後立刻找到劉教官,說要使用褲帶神功。劉教官老遠看著小鋒就覺得情況不對,跑得比兔子還快。最後,則是由教官組表演的真硬氣功。六位教官實打實地用頭撞斷了一根根的金屬棍。台下的同學看到這樣強大的教官,都濕了。因為同學們很感激教官一次一次地教訓學生,都是沒有使出這樣摧金斷銀的本事,要不然,大家夥兒早就散架了,所以才會感動到淚流滿麵。 晚上是放了兩場電影,一場是關於九八抗洪的,另外一場小鋒就不記得了,因為看完第一場,郭劉兩個教官就找到小鋒,把他強行拉到小紅帽去了。在小鋒被教官拉走之前,各班的教官發照片了,有集訓時的合影,也有每個人練習時的英姿,每個人還得到了一把子彈殼。小鋒接過劉教官給的相片還有子彈殼,很是感動,心想:終於到了離彆的時刻,軍訓也真的要結束了!誰知道,劉教官和郭教官沒有忘記軍訓時的約定,決定最後再摧殘小鋒一把。晚上,小鋒照約定請兩位教官上小紅帽吃了一頓,劉、郭兩位教官很不客氣地點了小紅帽裡最貴的幾樣菜,足足花掉了小鋒一百塊錢。劉教官留給小鋒一個手機號碼,說:“部隊裡可是不準帶手機的。我有手機的事情,你可千萬彆到處說。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彆人說我有手機,我就一粒花生米,斃了你!”小鋒說:“你們都是要回部隊的人了,以後恐怕我們想見麵都難吧?你成天困在部隊裡,配個手機,有個屁用啊?”劉教官一聽這話就鬱悶了,本想敲一下小鋒的頭,但一想到小鋒那防不勝防的脫褲子神功,還是作罷了。酒足飯飽,劉教官臨走時跟小鋒說:“你是大學生,說話彆老帶臟字。我們軍人是粗人,這粗口是改不了了。現在要分開了,我跟你說個事,當然,你們大學生,倍有前途的,可以把我的話當作一陣風。”小鋒拍了拍劉教官的肩膀,叫道:“我靠,你就彆婆婆媽媽的了,有什麼泡快冒了吧!”劉教官這會兒倒是很認真,道:“你的身型還真TMD是個練武的奇才,要是你哪天在學校混不下去了。我就介紹個武術隊的,讓你進去混。”小鋒不屑道:“練武有什麼前途,也賺不到幾個錢。還是讀書有前途!”劉教官搖頭道:“你看看CCTV體育頻道吧,現在的武術賽事也慢慢火熱起來。以你的資質,在武術界混出點名堂來可以說是相當容易的。而加入有足夠財力支持的武術隊,你的工資和獎金都會是相當豐厚的。”小鋒覺得武術這個東西,還是很遙遠的。而且,要是曾豫、淩恒香兩人往中華武術界上一站,恐怕任誰都打不過。所以小鋒最後也沒有表現出對武術職業的興趣,兩位教官隻是隨便說說,沒有強求。當晚分彆之後,小鋒就把那手機號碼丟到床頭,沒怎麼管了。回到宿舍的時候,聽到尊容他們宿舍早就回了幾個人,正在宿舍裡B話,進去一看。原來是尊容兄失戀了,尊容兄的高中女友在寧夏那邊讀書,她覺得兩個人太遠,太辛苦,所以決定分開,而尊容兄也是很尊重女友決定的人,看女友說得那麼認真,自己便沒怎麼掙紮,很瀟灑地答應了,可是他一個人的時候卻傷心得要死。趙剛和朱洪濤回到宿舍看見尊容兄腳下七零八落的煙屁股後,就知道情況不妙,一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趙剛和朱洪濤等人正在一旁安慰尊容兄,小鋒也跑了過去趕趕熱鬨,陪著趙剛等人胡亂勸了尊容兄一通。誰知尊容兄還是一副死鹹魚的樣子,大家都把嘴巴皮子磨破了,尊容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最終大家覺得還是應該讓尊容兄一個人安靜安靜,散去了,不過幾個人剛要離開,卻聽到尊容兄喊道:“我靠,沒有酒沒有肉,你覺得你們的安慰還有力度嗎?這人呀,總是需要個借口來改變的。很多時候道理說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彆人還是不肯接受。原因常常是彆人不好意思就這麼突然改掉,覺得這樣很丟麵子。但是有了一些物質上的補嘗後,他就比較容易去接受改變了。”趙剛道:“好,有食欲就有希望!”於是小鋒、趙剛和朱洪濤便飛奔到外麵,買了三十塊錢的燒烤外加一提青島啤酒上來,以加強安慰力度。這一舉動立刻就收到了效果,尊容兄終於麵露喜色。於是趙剛趁機勸道:“這就對了嗎,不就是個女人嗎?忘了她就是,開開心心地過下去,往後的日子還長,等你選擇的MM還有一大把呢。”尊容兄聽罷,搖頭道:“趙剛,你說的是B話,完全是B話。我才不按你說的去做,我要努力,要TMD好好學習,要把失去的一切再爭取回來,包括她——我的愛。我要證明,時空根本不能阻攔真正的愛,說什麼人各兩地就應該分手?是B話,完全是B話!”尊容兄一段話氣勢磅礴,一寢室的人聽了連連點頭。那天晚上,尊容兄的話一直在小鋒腦海裡回響。小鋒在想,他和小雪之間是不是有誤會,是不是他沒有給小雪解釋的機會,而且因此小雪也覺得很受打擊,不好意思再主動向他解釋?也許,事實是另外一個樣子。小鋒想,如果一切是誤會,他就一定重新爭取回小雪了。誤會不能拖啊!懷著這樣的想法,小鋒回花水的念頭就更加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