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刺骨,幾十個保鏢虎視眈眈地包圍著兩個纖細的女人,懷裡的孩子連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彆怕。”薑綰扶著可憐的女人,聲音堅定。“小姑娘,彆礙事,”顧知遇的助理站了出來,“趕緊回家鑽被窩裡睡大覺,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薑綰穿著黑色的連帽衝鋒衣,戴著口罩,上前一步,對著這群保鏢麵露不屑。“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東西,快點滾!這裡不是你見義勇為的地方,連顧家都不認識也敢在皇城根兒下混?”“小姑娘,你還是快點跑吧,”趙倩氣喘籲籲地對薑綰說,“我怕是活不下去了,求你把我的孩子帶出去,他是無辜的啊……”薑綰身後就是梅溪湖,助理和保鏢已經把兩個人團團圍住,助理一邊冷笑,一邊猖狂叫囂,“你們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我不飛,”薑綰淡淡開口,“我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哈哈哈,”助理和保鏢們捂著肚子嘲笑薑綰,“大放厥詞!不要說我們這裡幾十個人,就是隨便一個都能把你打哭!”薑綰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試試?”助理隨手點了個看起來最瘦弱的保鏢,“你去。”瘦猴吊兒郎當地走了出來,冷哼一聲,三角眼對著薑綰微微哂笑,伸出大拇指,往下按了按——一腳!快到幾乎沒有人看清楚薑綰的動作,瘦猴已經跪倒在地,連聲痛呼。薑綰的黑色馬丁鞋踩在他的肩胛骨上,眉宇之間滿是冰冷的不屑。助理和保鏢們大駭!瘦猴看起來弱,可行動敏捷,下手極狠!怎麼可能輕易就被打倒在地?助理使了使眼色,兩個彪形壯漢站了出來。男人的手臂滿是肌肉,比薑綰的腰還要粗,他們一左一右,向著薑綰包抄而來。薑綰一個輕巧地擰身,下手利落無情,一個肘擊,一個提膝,兩個壯漢的頭狠狠撞在了一起!不要說助理和保鏢了,連一直暗中保護薑綰的黑曜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她下手沒有套路,但卻是最實用的殺人技!一挑二,依舊一招製敵!助理開始慌了,車輪戰打下去,沒準兒還真讓這個女人把這對孤兒寡母帶走了!“沒想到你還有幾分本事,”助理揚著眉,依舊輕蔑地指了身後三個人,“小姑娘,也彆說我欺負你,打敗這三個人,我就讓你們走!”這三個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嘴角抿著,眉梢寥寥。可整個保鏢團都知道,這三位是從顧三爺的保鏢團裡退下來的三個人,與顧三爺一脈相承的心狠手辣,真實實力深不可測。其中一位據說還是退役了的全國散打冠軍!三個人一出來,氣勢逼人,寒冷的冬夜裡,彌漫著無情的肅殺之意! 趙倩拉著薑綰的手臂,瑟瑟發抖,把孩子往薑綰懷裡一塞,“快走,彆管我!”薑綰的眼角眉梢帶著三分冷意。前世她被逼了十年的債。債主無所不用其極,派出過無數打手威脅她,恐嚇她,死亡威脅……薑綰早就練出來防身術。重生後天天練習,正好拿這一批人練練手!三個打手分三個方向包抄而來,陰狠凶殘,躲在暗處保護她的黑曜目光淩厲,隨時準備出手——閃電劃過夜空,一聲悶哼響起……薑綰緩緩站了起來,包圍著她的三個人倒在了地上。一挑三!薑綰看起來瘦小,身上卻滿是爆發力,下手又穩又準,還有一種超脫生死之外的狠勁兒!薑綰揉了揉酸澀的肩膀,拉著趙倩,“我們走。”助理沒敢動,他甚至懷疑,就算是他們所有人一哄而上,也難以把她攔下來!冷嗖嗖的寒雨之中,薑綰往前走一步,保鏢們退一步。她走兩步,保鏢們退兩步!她滿身冷戾肅殺,保鏢們甚至主動給她讓出來一條通道!薑綰冷哼一聲,剛要離去——“等等!”又來人了!是顧知遇!浩浩****,他身後跟著上百個人組成的保鏢團。顧知遇站在夜風中,臉色白得沒有任何溫度,他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大口霧氣,揮了揮手,“帶走。”一層一層的黑衣保鏢麵無表情,鐵血冷血地圍了過來。顧知遇踩滅了煙頭,又點燃了一支,尼古丁劃破喉嚨,在心肺之中狠狠嗆了一口,“一起上。”趙倩驚慌失措腳下一軟,孩子像是也聽懂了他的話,“哇”的一聲痛哭了起來。薑綰戴上衝鋒衣的帽子,馬丁靴踩進泥水裡,一聲清脆的,“黑曜!”渾身上下漆黑一片的男人身形如同鬼魅,輕輕落在薑綰身上,烏黑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幾分不屑。上百人,圍剿兩個人!冰冷,漠然,沒人發號施令,兩夥人瞬間交火!黑曜在殺手榜上排名第三,下手極其狠戾,薑綰也不遑多讓,上百人的保鏢團一時間都難以真的攻破兩個人的防線!可薑綰畢竟經曆了三輪車輪戰,體力有些虧損,一個不留意,黑衣保鏢手中的匕首角度詭異,猛地向著薑綰刺了過來!薑綰輕蔑了冷笑一聲,剛要反擊——那群佩戴著顧氏家徽,都屬於顧懷宴的人馬,終於放棄了隔岸觀火,霸道強硬地攪入了戰局之中!顧知遇對著薑綰囂張的大笑了起來,“你跑不了了!”“我三叔出手了!”“我三叔平日裡裝得斯文儒雅,溫潤如玉,其實骨子裡最是心狠手辣,任何損害顧氏利益的人,都、得、死——”他肆無忌憚的笑聲劃過夜空,顧懷宴的那群人二話不說……將顧知遇的所有手下,全都摁在了地上!顧知遇懵了!他跳著對保鏢團團長說,“老張,老張是我啊!你為什麼要綁我的人!”被稱為老張的保鏢默默頷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們隻聽命於顧懷宴。顧懷宴的命令從未變過:【保護薑小姐,她不能受傷,除此之外,薑小姐想打誰打誰,想殺人就遞刀!掀翻整座北城也沒有關係,自然有人扛得起。】在顧知遇的錯愕之中,幾輛豪車開了過來。兩排緘默的保鏢舉著黑傘,自動分列兩旁,撐起天空中冷峭的雨幕。長腿黑褲,矜貴倨傲的男人緩步走了過來。雨水沿著傘麵傾瀉落下,晶瑩的雨簾後,是顧懷宴那張俊美的臉。
第65章 顧懷宴的立場是正是邪?(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