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葉紫歌和月黎反應過來,幾雙孔武有力的大手,已經用布條捂住口鼻將她們三人拖上了車。車很快開走。布條上有東西,葉紫歌和月黎很快就暈了過去,屏住呼吸的溫慕也假裝暈了過去。見三人都暈了過去,幾人將布條從她們的口鼻上拿了下來。空間太小,月黎和葉紫歌又都暈過去了,溫慕沒有輕舉妄動。她悄悄換了口氣,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車裡的情況。七八個人。除了副駕上為首的那個,戴著帽子穿得嚴嚴實實,連臉都用麵罩遮上的人,看背影身形很是板正以外,其他人的身形都很瘦的不正常。穿著背心,身上到處是傷疤。副駕駛上的人開始說話:“把她們捆好,要是跑了,先死的就是你們。”他微微回頭,撇了溫慕一眼,從麵罩裡傳出來的聲音,像是經過某種特殊的處理,很機械還帶著些許低頻的噪音。他的麵罩有變聲功能。在他回頭的瞬間,溫慕迅速趕在他看向自己之前,將微眯的眼睛合上,不讓對方看出端倪。其中有人邊捆邊說:“不是說隻綁這個叫溫慕的,現在多綁了兩個會不會不太好,我們都不知道這兩個什麼背景,會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而且,我們隻收了綁一個人的錢。”最後一句,才是說話這人想說的重點。“是啊,這怎麼算?”其餘人也跟著發問。“錢少不了你們的。”副駕駛上的人把頭轉回去,抬手將帽簷壓低了一些,“管她們什麼背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算她們倒黴。”溫慕再次微眯著雙眼,看向他那隻全身上下唯一沒做任何遮掩的手。五指生得很開,手指關節凸得很高,手麵的皮膚很乾紋路發皺,看起來是個四五十歲中年男人的手。他是誰?溫慕開始思考,聽他們剛才的對話,這些人本是衝著她一個人來。月黎和葉紫歌,是被她連累。想了想,溫慕以為,這些人會不會是白天那個秦略找來的。要知道,她初到春江,要說得罪的人的話也就隻有秦略。其他人,彆說得罪,她總共認識不過四個,江嶼、左喬桉,然後就是和她一起被綁的月黎和葉紫歌。如果是秦略,事情應該不算麻煩。經過白天的事情,溫慕知道秦略是個膽小怕事的,不難對付。正這麼想著,溫慕微眯著露出一條線的目光,無意落到了其中一個人後背的肩膀處,那裡居然有一個彈孔留下的疤痕。這種疤痕,小時候在教她功夫的那個人身上,她也見到過。她問那人那是什麼,那人回答她是子彈穿過身體,留下的痕跡。那人如果沒有說謊,溫慕可以確定眼前看到的就是彈孔疤。 溫慕又觀察了一下其他人,除了副駕駛上那位將自己裹得緊實讓人觀察不到什麼的人之外,其餘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彈孔疤。或多或少,但都是舊傷。如此,溫慕便更不打算輕舉妄動,這些人大概率不是秦略找來的。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許多。為了月黎和葉紫歌的安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想辦法找機會帶著月黎和葉紫歌自救之後,再做其他打算。另外,八點一到,但願顧十方那邊聯係不到她,早點報警。為了在春江能相互照應,來春江之前,溫慕和顧十方兩人的手機開了位置共享,警察應該可以憑借著定位找到她們。溫慕閉著眼睛時刻保持著警惕,如果沒有機會自救,那首先要保證大家都活著,等待警方救援。這時候,副駕上的那位又開口了:“把她們口袋裡的手機,都拿出來扔出去,戴手套拿。”溫慕:……不怕壞人壞,就怕壞人有智商。罷了,無所謂,她還有二哥送的小天才手表,也和顧十方共享了定位。大哥送的百達翡麗因為太貴重,溫慕收起來了,最近戴的都是小天才。機械般混著低頻噪音的聲音又雙叒叕地開口道:“對了,溫慕那丫頭手上的手表,好像也有定位功能,扔掉。”溫慕:?溫慕心裡苦澀,彆讓她知道他是誰。她沒想報複,真沒想報複。不過,溫慕到底還是不慌,因為她還有……哢嗒一聲,車裡一個光頭,把溫慕領口處的粉寶石項鏈,扯了下來。溫慕:不是吧,這些人是能聽到她的心聲嗎?“這可是個值錢貨。”光頭滿心歡喜地將項鏈戴在了他自己脖子上。‘四更山鬼吹燈嘯,驚倒世間兒女。’溫慕心裡唏噓,嚇死寶寶了,差點以為他要扔。他自己戴啊,那沒事了。那條粉寶石項鏈是考上星越中學時,爸媽送給她的升學禮物,溫先生和任女生是個細心且嚴謹的人,為了防止女兒被壞人拐走找不到,寶石和項鏈的接口處,是鑲嵌了微型定位進去的。共享位置連接著溫慕臥室她自己的電腦,除非緊急情況,否則不會有人動她的電腦。**與此同時,黑色麵包車後,一輛追了幾分鐘沒追上的黑色寶馬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四個人。車門重重摔上。秦略站在最前麵,眉頭緊皺表情複雜的,看著黑色麵包車上五菱榮光的標誌,相當惱火:“媽的,勞資居然跑不過一輛麵包車。”“略哥,你女神讓我們把溫慕學妹綁了,結果有人竟然搶先我們一步把她綁走了。”秦略跟班中的一個寸頭小胖子,從地上撿起小天才手表,邊往手上戴邊抬頭憨憨地問,“那這我們是算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秦略煩躁:“剛剛有沒有看清楚,是什麼人,認識嗎?”李思雪的原話是,把人綁了,送到她指定的位置去,她在那裡等他們。人沒送到李思雪手上,那就不算完成她交代的事。聞言,幾人都搖了搖頭。“看不清。”“他們速度太快了。”“不過我好像看見,他們身上有彈孔疤。”寸頭小胖子舉手,“我在電視上見到過。”“彈孔疤?”秦略愕然。那大概率不會是學生,是社會上的人,而且估計大有來頭。秦略想了想,給李思雪打電話說明了情況。電話那頭,李思雪在聽到彈孔疤的時候,也有些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知道了。”秦略問:“那我們現在要報警嗎?”“為什麼要報警,你和她很熟嗎?”李思雪冷冷反問,隨即輕蔑地笑了笑,“看來溫慕得罪的人還真不少,那些人大有來頭的話,想必不會輕易放過她,剛好省了我們親自動手。”一年前,陸晚晚去世,李家因為顧氏在四九城混不下去。李思雪跟著李敢,轉學來了春江。李思雪把這一切,都怪在溫慕的頭上。覺得如果不是溫慕,就不會有泳池的那個視頻,她不會被關看守所一個月,顧家不會撤資,爸爸不會打媽媽,媽媽不會死。是溫慕逼死了她媽,是溫慕害她沒法在四九城待下去。她一定會讓溫慕,為這一切付出代價。電話裡,秦略解釋:“主要,那些人還一並綁走了溫慕的兩個室友。”“你是看上她室友了?”“怎麼可能,我的心裡隻有女神你。”“那他們一並綁走了誰,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說完,李思雪掛斷了電話。寸頭小胖子:“報警嗎?”秦略把手機揣回兜裡:“我女神說這事和我們沒關係,那就不報吧。”說完,轉身上了車。其餘人也跟著上車,寸頭小胖子走在最後麵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另一邊,春江大學男生宿舍。七點四十,顧十方心裡莫名心慌,太陽穴突突地跳,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下意識給溫慕打了電話。無人接聽。連打了幾個,都是無人接聽,顧十方警惕地看了眼溫慕的手機定位,居然靜止在馬路中央。顧十方忽得手指發涼,神色緊張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眉頭緊鎖地朝門口走,一邊繼續查看溫慕小天才手表的定位。江嶼發現顧十方有些不對勁,喊住了他:“出什麼事了嗎,老大。”小天才手表的定位是在移動的,但顧十方緊皺的眉頭並沒有鬆懈。“是慕慕,她好像出事了。”顧十方的眼底透著不安,嗓音裡滿是深深的擔憂,“我去找她。”
第87章 我去找她(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