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隨即偏離,朝著溫慕看了過去。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暫停,屏住呼吸般的安靜,生怕驚動了悄悄落入凡間的仙女。詞窮,是這一刻他們對溫慕最大的讚美。李思雪也停下舞步,朝著旋轉樓梯上看了一眼,見到是溫慕,她的臉色沉了沉,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抓爛。猙獰著惱怒。此刻的溫慕,長發做了簡單卻不落俗套的仙女發型,頭頂戴著一個小小的皇冠,將她甜美又精致的容顏,完全襯托了出來。身穿一件藍紫色的油畫玫瑰禮裙,裙身用粉藍色的寶石點綴,層層疊疊的極繁主義,將典雅和高貴、浪漫和夢幻完美融合在一起。美得讓人羨慕又望塵莫及。但李思雪不想承認,她氣得發瘋,她走過去,站在人群中間。抿了抿唇,在幾乎無可挑剔的溫慕身上,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置喙的地方。溫慕的珍珠項鏈。“穿這麼好看的衣服,居然配一條假項鏈。”李思雪溫柔開口,漫不經心的語氣,佯裝自己隻是無意間發表著客觀的看法,道,“溫慕,你早說你沒有合適的項鏈,可以找我借,我又不是不會借給你。”溫慕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前,由七排珍珠鏈組成的珍珠串鏈,淺淺笑了,沒有開口。人群中,有人開始皺起了眉頭。“這項鏈是假的嗎,我還以為是真的。”“要是假的,那確實也太拉低身價了。”“當然是假的,這麼多珍珠要全是真的,得一套房了。這位小姐是我同學,她家裡情況我了解,是賣茶葉的,她上麵還有兩個哥哥。她家應當是舍不得,買這麼貴的東西給她一個女孩的。”李思雪眉眼彎彎,假意溫柔的歉意,“溫慕,我不是在拆你的台,我隻是審美比較高,見不得一些不入流的東西,抱歉啊。”溫慕緩緩抬眸,微笑著看她,還是沒說話。李思雪也看著她,眼底寫滿了不服和挑釁。顧十方目光陰沉地咂了咂舌,正要站出來說話,有人搶先了他一步。“有兩個哥哥怎麼了?”戴著工藤新一麵具西裝革履的男人,把麵具摘了下來,步伐沉穩地走到了李思雪身邊,冷漠地斜視了她一眼,道,“我們溫家向來重女輕男,溫家的一切都是留給我妹妹溫慕的,沒有什麼舍不得。”“大哥。”溫慕輕聲喊了一聲,大哥居然也來了。目光隨即朝著大哥剛才走出來的方向望去,那裡站在一位臉上戴著毛利蘭麵具的女人,看身形像是季棠姐。溫慕恍惚,大哥和季棠姐不是才剛認識,怎麼會一起來參加顧家舞會,還戴著情侶麵具。是巧合嗎?那二哥……正思忖著,“小慕沒事,大哥在。”溫時許溫柔應聲,然後又冷眼撇向李思雪,“我記得你,上學期你們校欄處分公告上有貼你的照片,是把我妹妹推進七星海冰窟裡的那個。”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是個意外,和今天的事沒有關係。”李思雪簡單兩句帶過,很快把話題轉回來,“就算溫家重女輕男,我想也舍不得買一條七排的ALL natural pearls吧,總不能賣一套房給溫慕買條項鏈吧。”“你爸舍不得給你買,就覺得彆人家也舍不得給自己女兒買?”溫時許反諷地笑了笑,“在我們家,小慕想要什麼,我們都會滿足她。”李思雪微微的笑:“所以,賣了一套房?”她就是要讓溫家出醜,讓這裡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溫家沒有權勢很普通,溫家的女兒更不是什麼他們眼中的高貴公主。隻不過是稍微有點錢,想躋身進上流社會的小醜,溫家不配溫家的女兒更不配。“一套房怕是不夠,上麵的每顆珠子看起來都是頂級。”白色西裝的顧十方,牽著溫慕繼續走下來,邊走邊說,“若這每一顆珠子都是真的,那慕慕身上這一串,就是一棟移動的四九城獨棟彆墅。”李思雪得意地看了看大家,又輕蔑地盯了盯溫時許,歪了歪頭微笑著說:“聽見了嗎,一棟獨棟彆墅,那應該是你們家房產裡最貴的那套吧,舍得賣嗎?”“我想你不僅對我們溫家的茶葉生意還不太了解,對我也不了解。”溫時許沉穩地笑,眸光寒涼,“我勸你,先回去讓你爸做好背調,再來和我說話。”李思雪笑:“因為我說了實話,想趕我走?”溫慕深吸了口氣,忍不了了,這個死女人。顧十方拉著她的手按住她,旋即對著大家淡淡開口:“扯那麼多乾嘛,不就是項鏈的事嘛。這條項鏈是真的,值一棟獨棟彆墅也是真的。我顧十方送的,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顧家少爺送的,眾人哪還有什麼問題。紛紛羨慕地看著溫慕,後悔自己上輩子投胎的時候,沒有投到溫家。溫時許也就沒再說話,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李思雪咬了咬唇,此刻她成了眾人眼中不識貨的小醜,一個因為嫉妒而詆毀高貴公主的瘋女人,大家都用瞧不上的目光打量著李思雪。眼見著,答應爸爸幫李家結交名媛和顯貴的事好像被她搞砸了,李思雪重新戴上了麵具,轉身準備離開,不想讓大家記住她,更不想讓大家知道她是李家的女兒。就在她轉身離開時,一個銳利的聲音響起。“李思雪,你等等,我們的事還沒結束。”顧十方微微沉眸又抬起,眼神之中儘是淩霜傲雪般的冷,和平時紈絝不羈的他判若兩人。“?”李思雪大概知道顧十方喊住她做什麼,但她不慌,佯裝著狐疑的表情看著他。“負一樓,遊泳池。”白色西裝的少年,眸光黑沉得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道,“你將不會遊泳的慕慕推到深水區至她溺水,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救了她,她又差點被你害死這件事,你打算怎麼給我交代。”李思雪露出無辜的表情,演技似是比之前又要高了一個維度。“顧十方,你在說什麼?是溫慕和你這麼說的嗎,那可是蓄意謀殺,我是瘋了我才那麼做嗎,況且我連一隻蚊子我都不敢拍死。”負一樓沒監控,李思雪一點不怕。溫慕的一麵之詞,不能代表什麼。“你還要接著演嗎?”顧十方言簡意賅,眸底戾氣更深了一些,“你踩爛我送給她的麵具,推她下泳池見死不救,二次將她往深水區推的所有經過,慕慕都已經告訴我了。你現在坦白並道歉的話,我和慕慕可以考慮從輕處理。”坦白?道歉?臉上無辜的李思雪,心裡冷笑了兩聲。沒有證據的事,就是他們汙蔑,她才是那個受害者。“我什麼都沒做,顧十方,你不能隻聽溫慕的片麵之詞。”李思雪委屈地落了兩滴眼淚,“溫慕,我承認剛才的事情是我眼拙,以前我也確實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是,你也不能把這麼大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吧,還是說,要我跪下和你道歉你才肯放過我呢?”撲通,李思雪跪在了地上。周圍的人被她的演技觸動,開始覺得溫慕和顧十方太過分了,不過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那麼心狠手辣的事。“你以為苦肉計對我有用嗎?”顧十方表情不屑,冷淡。李思雪依舊跪在地上,無辜又淚光閃閃的目光中,帶著不甘的恨意,像是被屈打成招的犯人,我見猶憐哽咽地說:“那你調監控吧,顧十方。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樣,調了監控就都清楚了。”她知道負一樓沒有監控,顧十方調不出來。但其他人不知道,聽到她說主動要調監控,更相信這個柔弱的女孩不可能做那種心狠手辣的事了。哪個犯人,會給法官遞實錘自己的證據。沒等顧十方開口,溫慕微微頷首:“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成全你。”若是換錯從前,溫慕可能會顧及大家都是同學,給李思雪留個臉麵。但是現在溫慕不這麼想了,有些人不要臉的程度,已經刷新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那就,帶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好,但溫慕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是不是就代表是你冤枉的我。”李思雪覺得溫慕上了她的套,心中一陣得意,但麵上依舊無辜著哽咽道,“我要你一個道歉。”這個道歉,她李思雪要定了。“可以。”溫時許搶在溫慕前麵開口。李思雪心裡冷嗤了聲,溫家人當真是一樣的愚蠢。他們肯定還不知道,負一樓根本沒監控。
第72章 溫慕:那我成全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