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身上爭奇鬥豔的高級禮服,溫慕身上出門時隨手換上的平價背帶裙提花套裝,要顯得普通和幼稚許多。顧十方倒是一改平日風格,穿的非常正式,一身剪彩得體的白色西裝,將他襯托的越發陽光俊美,連頭發絲都平添了幾分帥氣。他像一個王子,哪怕戴著麵具不露真容顏,周身的高貴氣場,也吸引著路過的人群目不轉睛。而她,像個搶走公主兔子麵具的小透明。不過溫慕不在意,她本就對舞會沒什麼興趣,更不是來結交上流精英的,她就是履行一時嘴快的約定,來走個過場。聽說舞會上準備了很多美味,她吃飽了就走。兩人正要進門時,顧十方的手機響了,似乎是個很重要的電話,他接的神神秘秘。接完電話,他說有事要離開一下,大概十五分鐘後回來。把可以自由出入古驁俱樂部,顧家人手隻有一張的身份象征卡給了溫慕,讓她進去等他一會之後,顧十方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溫慕沒多想,目光顧十方離開之後,拿著卡轉身一個人朝門內走。他不在挺好,沒人和她搶吃的。除了她和顧十方,應該沒人是奔著美食來的吧。正思忖著,手心裡攥著的卡還沒拿出來,她被人攔下了。不是俱樂部的安保攔下的,而是身穿一身深V吊帶銀色鑲鑽長裙,帶著半張白色羽毛麵具的女孩。女孩身姿曼妙,聲音嬌媚,伸著纖細白嫩的手臂,將溫慕攔腰攔住,說:“是溫慕吧。”溫慕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這才認出來,原來是李思雪。李思雪一眼便認出了眼中釘溫慕,見她一個人站在門口半天沒進去,李思雪以為顧家根本沒有請她,是她自己跑來玩的。這麼高檔的私人誤會,溫慕居然也來了,讓李思雪很不開心。溫慕目光冷靜地看著李思雪,心道真是晦氣。不過這倒也不奇怪,溫慕聽顧十方說過,顧氏旗下的子公司,有一筆在和李家合作的生意,目前還沒結束。但溫慕不想理她,兔子麵具下麵無表情的她,輕輕鬆鬆就扒開了李思雪的手,轉身朝著正門抬手遞卡。然後還沒等她張開手把卡遞給安保,李思雪又開口了。“顧十方沒告訴過你嗎,這裡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你有請柬嗎?”戴著半張麵具的李思雪,笑眼盈盈,“溫慕你彆誤會,我沒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想跟你道個歉。”溫慕:?她就看著她演。“以前是我不對,希望你能原諒我。”說著,李思雪將手裡的請柬遞給安保,又指了指身邊的溫慕,“你好,她是我的朋友,她和我一起進去。”安保的目光在溫慕的衣服上打量了一眼,搖了搖頭:“不行,一張請柬隻能讓一個人進去。” 李思雪心裡暗喜,就算你是顧十方的發小又怎麼樣,沒有請柬你照樣進不去。“很抱歉,我也沒辦法帶你進去。”李思雪做出惋惜的表情,緊接著說,“不過,這確實也不是適合你來的地方,今天來這裡的都是四九城的名媛和地位顯赫的精英,你跟他們沒話題。”溫慕好想掏掏耳朵,這個女人真的很煩。“你還不進去嗎?”兔子麵具下的溫慕,禮貌地回應了一聲,“不進去的話,就讓一讓。”“什麼?”看著溫慕一副勢必要進門的樣子,李思雪有些發愣,但更多的是鄙夷。安保已經說了不讓溫慕進去,她聽不懂嗎。沒有請柬還非要進去的小醜,到底是怎麼能做到這麼自信不要臉的。她偏不讓,不相信溫慕能把她怎樣,她可是有請柬的人,她倒是要看看溫慕要是鬨事,安保是會把她趕走,還是把溫慕趕走。“你擋路了。”令李思雪意外的事,溫慕沒有鬨事,而是把她往邊上直接推開了。抬手,將顧十方給她的身份卡,遞給了安保。安保檢查完之後,把卡還給了溫慕,恭敬地朝著她鞠了一躬:“請。”?李思雪不服氣,滿臉質疑地盯著安保:“憑什麼她沒有請柬,也能進去。”安保:“剛剛那位小姐,手上拿著的是我們十方少爺的身份象征卡,可以隨時出入古驁俱樂部,不受任何限製。”“!”聞言,李思雪氣的咬牙,低聲惱怒,“溫慕,你憑什麼!”緊接著,跟在溫慕身後憤憤不平地進了會所。兩人身後,一個個子很高、腰身勁瘦,臉上帶著半張黑色鷹隼麵具的男人,君臨天下般的目光流連忘返般地盯著溫慕的背影,薄唇輕啟低聲自語:“你就是溫慕啊。”隻是,怎麼感覺,和他手機上聊著的那個溫慕,性格不大一樣。不,是非常不一樣。溫慕身後找她麻煩的那個女孩又是誰,居然敢找他的人的麻煩,真是活膩了。男人上前,遞了請柬,跟了進去。會所內,交響樂優美揚起在一樓酒廊的每一個角落。會所內的裝修是高貴典雅的宮廷風,擺件、屏風無一不儘顯奢華,淺金色綢緞的桌布上擺滿了香味撲鼻的鮮花堆。酒廊裡門庭若市、賓客如雲。酒廊中央的舞池裡,已有人跟著交響樂翩翩起舞,裙腳翻飛。舞池之外,名媛和顯貴們觥籌交錯,聊著誰又在哪裡買了一棟彆墅,誰剛剛購入了一艘豪華遊艇,又或者是誰打算將剛買下的小島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之內的話題。溫慕穿梭在這些人的中間,最終在一長排的餐點桌前停了下來。溫慕拿起刀叉,端起盤子,聳了聳肩:“開動啦!”一年隻對外開放一次的古驁俱樂部,她以前雖然也來過,但那是顧家的家庭聚餐,儘管食物也很豐富,但絕對沒有今天的品類多。一塊和牛蘸著辣椒醬塞進了嘴裡,溫慕滿意地點了點頭:“真好吃。”就在溫慕準備往嘴裡塞下一塊的時候,一塊巧克力蛋糕出現在了她的麵前,耳邊是一個年輕男子聲線魅惑的低音。“溫慕,你最愛的巧克力蛋糕。”溫慕抬眸,目光和帶著黑鷹麵具的男人對上。男人隻戴著半張麵具,如果是她認識的人,她仔細打量打量,是能看出來的。可是眼前的男人,她毫無印象。“你是?”溫慕狐疑,“怎麼我帶著麵具,你也知道我是誰。”溫慕的兔子麵具,是卡著整張臉的,如果是和她不熟的人,不該猜到她是誰才對。“星光皆念你。”黑鷹麵具下的男人緩緩開口,君臨天下的目光裡**著盈盈秋水,“驚喜嗎?”?溫慕下意識地和他保持距離,眼神警惕,有病吧這人。“驚喜個屁啊,我認識你嗎?”溫慕沒好氣地說,“還有,我不喜歡吃巧克力蛋糕。”
第69章 驚喜個屁(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