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父親外麵的人。隻是她沒想到這個渣爹,會這麼急不可耐地就把她們往家裡接。宋清雅驀地跳下沙發,朝女人走去,她揮起小手就砸在那女孩兒臉上。女孩兒頓時坐到了地上哇哇大哭,宋清雅則冷淡的坐回了沙發。這一幕被男人看在眼裡,他心疼的抱起女孩兒,抬手指著鼻子罵宋清雅。“你這囂張跋扈的樣,簡直跟你媽一個樣,你要繼續待在家裡,我的霜霜就沒好日子過了。”說完招呼了鐘管家過來:“幫她收拾收拾行李,送到鄉下去,省的在這裡礙眼。”女人上前阻攔,發出嬌滴滴的聲音:“先生,這樣不好吧,這萬一那賤人的孩子記仇怎麼辦,要不就…”宋毅庸知道她什麼意思,無非是絕了後患,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她要是那樣做了,那簡直是泯滅了人性了。他微怒道:“行了,小孩子不記事的,送到鄉下礙不著你就行,彆得寸進尺”宋清雅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前世,她隻當是她不夠優秀,而得不到父親的青睞和愛。可如今看來,自己這個父親從來不愛她和媽媽宋毅庸看向懷裡女孩兒神情溫柔又慈祥,而他看向自己卻隻有冷峻無情。他騙得媽媽好苦,騙得她也好苦,前世她期盼了幾十年的父愛,在今世的開始便碎裂,她不會再對這個父親有任何期待了。宋清雅暗暗發誓,這個家所有屬於母親和她的一切,她都會奪回來,今日的受過的種種屈辱,她要一一還報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鐘管家將她和行李一同打包放到車裡,發動汽車疾馳而去。她離開了這個與媽媽有著無數回憶的地方如同前世一樣,被送往了鄉下,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被悲傷蒙蔽,取而代之的是要複仇的堅定。經過一天的顛簸,總算是到了外祖父母家。一棟碩大的鄉村彆墅前,早早的站著一對中年夫婦。宋清雅一下車便撲進他們的懷裡,如果說世上還存在愛她的人,那就隻有外祖父母了。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宋清雅不禁又心頭一酸,鼻尖澀澀的感覺,眼淚不受控製的滴落。外祖母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宋清雅的背,以表示安撫。婦人開口有些哽咽:“牙牙啊,哭吧,姥姥知道你心裡頭苦,哭出來咱們就能好起來了。”鐘管家見了這一幕也不禁潸然淚下,老淚縱橫:“清雅小姐就托付給二老了,我就先告辭了。”祖孫三人目送鐘管家遠去,自此,宋清雅開始了新的人生。12年後正值夏季,烈日高懸,天空湛藍無雲,稻穗隨著微風搖曳,猶如綠海中的金色波浪,散發醉人稻香,充滿生機與活力。 彆墅的一隅正冒著炊煙,炊煙與蔚藍的天空中堆成坨的雲朵相連接,使得整個整個村落被籠罩在一片安靜祥和中,充滿恬靜與悠然,好不美哉。突然天空一聲巨響,打破了這片寧靜,驚起一眾飛鳥。在廚房燒飯的上官嫿被這麼一驚,手底下的鍋鏟用力過猛,捅出個洞來。她怒道:“宋清雅,你給我過來,你又在搞什麼名堂。”上官嫿的嗓音震得房屋上的碎石掉落無數。宋清雅從彆墅的另一頭急匆匆的趕到廚房,她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了。兩人麵麵相覷,上官嫿頓時被眼前人逗得哭笑不得。宋清雅此時頂著一頭淩亂爆炸的頭發,黑黢黢的臉看不清五官,隻留下純澈的眸子和潔白的牙齒,簡直令人發笑。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攬過上官嫿的手臂:“哎呦姥姥,你聽我解釋,我這實驗差一步就成功了,就差個零件。”上官嫿沒好氣的拿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哼,你說你,你這個月炸了多少次,我就捅破了多少個鍋。”宋清雅撒嬌似的往她身上蹭,大片黑灰蹭在上官嫿清爽乾淨的衣服上。“姥姥,我研究成功了能得姥爺好些東西呢。”上官嫿被她童趣的性子逗得嗬嗬直笑:“哈哈哈,你個傻丫頭,等你姥爺百年後,那些都是你的,何必去折騰那些難登天的東西”外祖父江靳聞言決定加入二人,他食指曲起一個弧度,敲擊在宋清雅腦袋上。“她腦袋靈光,愛學,又能很快學精,就是貪玩兒,不給點獎勵啊,根本不上進的。”宋清雅心虛的嘟了嘟嘴:“還不是因為你那寶貝多嘛,您要我學的,其實我早早會啦”“嘿你這機靈鬼。”江靳揮手又要敲上她的頭,隻見女孩兒飛快躲到上官嫿身後。三人皆無奈的笑起來,廚房內笑鬨得氛圍融洽又溫馨。而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一隅的溫馨祥和,宋清雅的生父來了。宋毅庸在房子內四處打量著,當他循聲來到廚房時,看到的那一幕,簡直大跌眼鏡。宋毅庸冷靜的接住眼鏡,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嗯哼,我來接你回家。”說完,宋毅庸又重新打量了宋清雅一遍,轉而眼神掃視著旁邊的夫婦二人,鼻孔噴出一股熱氣。他極其憤怒道:“你,你們,怎麼把我女兒養的黑成這個鬼樣子,簡直丟人現眼,要嚇死誰?”宋清雅一改剛剛的嬌柔溫和,衝宋毅庸嗤道:“吵吵什麼,吵吵,誰啊你,這麼沒眼力見兒,沒見人正開心著嗎,真是掃興。”宋毅庸登時暴跳如雷,他急得要跳腳:“我是你爹,我能是誰,快跟我回去。”宋清雅條件反射的就回嘴道:“我還是你爹呢,你…”謔!真是那渣爹。宋清雅直接一氣之下就氣了一下,她像來時那樣,被鐘管家連包帶人扔進了車裡。車內一片死寂,沒人開口說話,宋毅庸攏了攏落在邊上的衣角,他根本不想靠近這個醃臢的女兒。宋清雅則輕鬆的多了,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掏出手機,給姥姥姥爺道了個彆。這天早晚會來的,隻是這麼不湊巧,就在她實驗剛失敗這會兒來。這下好了,狼狽著來,狼狽著回去唄。不過宋清雅也不在乎,她已然不是曾經那個自卑,任人欺負的那個送清雅了!經過一天的顛簸,總算是在天黑前趕到了,宋毅庸急不可耐的下了車,嘴裡還念念有詞。“真是惡心死了,感覺自己身上都是一股野人的味道。”
第3章 父親來接(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