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兒熟門熟路的帶我在胡同裡繞來饒去,這裡的小巷子真多,沒多久就把我的頭給轉暈了。“這七道拐胡同啊,七玩八拐的,這個算命的老家夥住在這裡,還真難找到。”月靈兒說著敲了敲一扇黑糊糊的破木頭門:“應該就是這裡了。”敲了半天沒有人出來開門,我把手掌貼在門上稍微一用力,“咯吱”一聲,木門竟然給我推開了。進門是一個雜亂的院子,我牽著月靈兒的手小心翼翼的穿了過去,裡麵傳來一聲憔悴的嗬斥:“誰?!”“是深夜來訪的朋友!”月靈兒揚聲道。“進來吧,自己開門。”我們推門進去,月靈兒點燃桌子上的蠟燭。昏暗的燭光中一個長須老者全身僵硬的躺在木板**,還真長了滿臉的麻子:“你們是什麼人啊?”“我們是白眼狼介紹過來的朋友,聽說你前段時間從他手裡買過一個煉丹爐,我想借來一用。”“你懂醫術?”我點了點頭:“知道一點。”“那你快幫我弄一下,我這不知道怎麼回事了,自己給自己紮針,居然現在全身不能動彈了。”我們走了上去,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位……這位姑娘能不能回避一下啊?”月靈兒轉身出門,又順手把門拉了過來。我揭開他被子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劉麻子全身紮滿了銀針,活脫脫就是一隻刺蝟。“你這是?”我疑惑的看著他。“小子,你先確定你行不行啊,不懂可彆亂動啊。”劉麻子半信半疑的看著我。“再怎麼不行也比你行吧!”我笑道,這個算命先生簡直是亂彈琴嘛,不少銀針都插在穴道之外,顯然是個醫術的生手。把他身上的銀針拔完,我慢慢的用我的真氣替他舒緩了一下經脈。不一會兒他就能坐起來了,隻是暫時還不能站立。幫他把被子蓋上,我叫月靈兒進來,迎著她疑問的眼神笑道:“沒什麼大事,隻是算命先生自己給自己針灸了一回,沒想道把經脈堵住了,當然全身不能動彈。”“這位小兄弟是想借丹爐做什麼用呢?”“我想煉一爐丹。”“你還會煉丹?”我斜眼看見一個半人高的銅香爐躺在屋角,搬過來一看,上麵布滿銅綠,丹爐下麵還有被碳火焚燒過的痕跡。這爐子是個好東西,怎麼說也有幾百年的光景,可是這個劉麻子顯然不知道煉丹方法,居然拿碳火焚燒,這個樣子燒上一萬年也未必能煉出一爐子好丹啊!揭開爐蓋,這是比較特彆的一種丹爐,爐中有爐,裡麵還有一個同樣模樣的小丹爐,正適合煉製枯樹之花這樣的好東西。我哈哈一笑,果然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現在是淩晨時分,自然之氣濃鬱,正適合開爐煉丹。我不再遲疑,吩咐月靈兒趕緊回去把我準備好的藥材和材料取過來。幫劉麻子把全身的針拔了以後,血脈一順暢,才一會功夫,他穿上衣服就能下地了。見我有模有樣的擦著丹爐,他驚訝道:“看不出你小子還有兩下子啊?我倒要考考你,這煉一爐子丹要多長時間啊?”我笑道:“怕是你自己不懂吧,這煉丹之術啊,不僅僅要看所煉的藥材,還得看用什麼材料煉製。就如同你這般用碳火焚煉,應該千年萬年也難煉出一顆半粒吧。”“嘴上功夫倒不錯,你倒說說,你這一爐丹要多長時間啊?”“八個時辰,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一早就可以收丹了!”月靈兒這時已經拿著我需要的東西回來了,我不再搭理他,慢慢的將幾味輔藥鋪墊在裡麵的小香爐裡,然後取出枯樹之花放在上麵。蓋子一合,我又拿過一個盒子,從裡麵取出一塊十厘米見方的深藍色木炭。“啊,南海沉香炭!你……你小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得意一笑,這麻子還算有點本事,居然知道這樣的東西,這南海沉香炭極其難得,其火精純,是煉製丹藥的絕好材料。想到這塊沉香炭是三位爺爺以前盜墓時得到的,心中思念之情倍增。炭重如鐵,我拿過一把鋒利的小刀切下幾塊火柴盒子大小的木炭放在爐子裡,在指頭上劃開一刀,讓鮮血侵透木炭,然後仔細的將裡麵的小爐子和外麵的大爐子都緊緊合上。“你這是?”我知道我的舉動把他們給看糊塗了。於是講解道:“這南海沉香炭乃是上古神木千百年在海水中自然形成,木性已被轉變為水性,所以一般的用明火根本引不燃,隻有用人體本身的血液侵透,經陽氣一點,才能引出明火來。”正說著,爐子裡已經傳出“呼呼”的聲音。劉麻子不相信的將手放在爐子上一摸,我還來不及阻止,他就驚呼的縮了回來,已被燙出了滿手水泡。忽然劉麻子朝我跪了下來,口稱師傅,不住的叩拜。我急忙拉著月靈兒閃到一邊,這老家夥皮還真厚,跪著滿屋子的追我們攆。終於磨不過他,我投降道:“好了好了,有什麼話站起來說。”“師傅啊,你就收下我這個弟子吧,端茶遞水,洗衣服倒便壺,弟子無所不精啊。隻求師傅心情好的時候傳授弟子兩招醫術和煉丹的方法,弟子就感激不儘了。”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月靈兒,無可奈何之下我隻能接過他的拜師茶:“先說好啊,你以後給月靈兒倒便壺,我的就免了。”見我同意收他為弟子,他高興得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都倒都倒,師傅師娘的便壺我都包了!”月靈兒狠狠的在我腰上掐了一下,我趕緊溜到煉丹爐旁邊守著。折騰了大半夜,看金雞報曉,天已露白,這爐丹應該可以出了吧。爐子微微顫抖起來,老徒弟想用手去扶,可想到剛剛的經曆又趕緊把手縮了回來。我趕緊囑咐他們朝後退,我們三個人全站在屋角警惕的盯著爐子的變化。說實話,這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以前三爺爺的煉丹爐比這小了好幾倍,煉的也是一些平常藥材,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現象。爐子不住的顫抖了足足半個小時,好幾次要不是月靈兒拉住我,我都忍不住衝上去了。心裡隻能默默的祈禱,千萬彆把這朵枯樹之花煉廢了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