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月靈兒總算安靜下來,乖乖的把身子靠在我的肩膀上看圖了。圖的上麵和左麵是齊整的,圖上有無數的岔道,但是用紅線標出的路徑隻有一條。圖的正上方有一個隸書的“迷”字,如果沒猜錯的話,下麵應該就是“宮”了。這個迷宮究竟是什麼地方啊,看這張圖上彎彎曲曲的路,四通八達的岔道卻真的隻有紅線標出的這條可以直通過去,隻可惜殘缺不全看不到後麵的了。月靈兒用胳膊支著下巴:“這是哪啊?我實在想不出這是個什麼地方。”“這圖應該是張迷宮的地圖。”“迷宮?那會不會邪教的迷宮啊?”我一愣:“邪教?是什麼東西啊?”月靈兒低頭想了想:“二十年前的紫青教搞得江湖腥風血雨,行事詭異又不屑跟名門正派為伍,所以就被稱為邪教了。傳說他們教主紫霸天跟他老婆青後武功蓋世,隻是不知道怎麼就雙雙失蹤了”。“那現在邪教還存在嗎?”“當然存在,隻是好象這些年收斂得多了,常常很久都沒他們的消息。”問了半天關於邪教的事情,月靈兒也知道得不多,我的興趣慢慢的轉移到枯樹之花上了。雙手碰住顏色依舊絢麗的這朵奇花放在燈光下仔細觀看,和昨天相比,這花越來越硬了。如果我記得沒錯,這花摘下來十二個小時之後會變得如同木片一樣堅硬,等到那個時候,也就可以磨成藥粉用做入藥了。月靈兒也蠻感興趣的把小鼻子湊過來嗅了嗅道:“真是太奇妙了,要是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知道這朵花是從棺材上摘下來的,更不敢相信這朵花居然能長在沒有陽光的暗室裡!”我表示理解的點點頭:“彆說你,當初我從古書上見到對這種花的介紹,也一笑置之,後來……後來知道我爺爺也需要這花做藥,我才去山中尋找,居然沒想到這花是長在棺材上的!”“也就是說給你月大哥治病的藥材就差兩味了?”月靈兒忽然猶豫起來。我猜想她心裡此時一定非常矛盾,出於養育之恩她想月大哥儘快好起來,可又因為月大哥養育她們是出於利用的目的。救與不救,還真讓她為難了。我看出了她的心思,哈哈一笑:“其他兩味藥我還不知道該去哪找呢!哪有那麼快啊!”“對了,這花有什麼用啊?”我一隻手把花舉起來,欣賞了一遍才慢慢說道:“枯樹之花,重在解毒之上,普通人服用了自然有排毒養顏的功效。中毒之人服食了,不消片刻其毒自清,改天我給你弄點,包管你越來越漂亮!”“真的啊?”月靈兒倒不推卸,果然沒有女生會嫌棄自己越來越漂亮的。 “吹得這麼厲害,那為什麼連個瘴毒都解不了呢?”我歎了一口氣:“實話告訴你吧,月大哥和我大爺爺中的瘴毒都是一個品種,而且我懷疑他們去過同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瘴毒與尋常瘴毒不一樣,雖說是瘴毒,但是毒中有毒,而且毒性互相克製,所以中毒之人平時相安無事,但是每逢月圓之夜,月氣為引,人體中的瘴毒毒性失去平衡,則會對人體造成巨大的傷害。枯樹之花雖然厲害,卻也未必能同時清除幾種不一樣的異毒,所以還需要兩味其他主藥才敢下手啊!”我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月靈兒理解了沒有。她瞪著一雙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我,一縷青絲自然的垂在額前:“如果你爺爺也身中瘴毒的話,我覺得他應該是四大家族裡麵的人,而雪刃是你們家的,難道你們就是隱匿起來的神秘雪族?”我搖頭否認道:“我是爺爺揀來的,而我爺爺又好象並不認識我的家人,大爺爺的瘴毒是二十年前在一個古墓裡中招的。但是同時我三位爺爺的老本行是盜墓的,所以也難說跟月大哥去了同一個地方,但是其中卻未必是有一定聯係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爺爺一定知道那古墓的所在!”月靈兒的眼睛放出光來。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想讓我回家問問爺爺那古墓的具體位置,但是一來剛出來就回去不太好,二來我也不想讓爺爺知道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一旦他們知道我和一些背景複雜的人卷雜了一起,肯定會擔心的。月靈兒看出了我臉上的為難之色,伸過手來摟住我的脖子:“彆想太多了,我們慢慢來吧,反正四大家族的秘密這麼多,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弄清楚的!”我感激的點點頭:“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問問爺爺們的!隻是月族拐騙幼女來培養成他們工具的事情太惡劣了,我一定要管!”她眉毛一揚:“你得先把雪刃上的秘密解開了再說吧,四刃其他的用途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風花雪月四刃中都各自有一套內功心法,如果你不學會,是沒有實力和月族抗爭的!”唉,內功心法,一提起這事我就頭大。我自己摸索出來的內功好歹也算獨門絕學了,可怎麼就是一點不厲害呢!月靈兒接了一個電話,臉色一變。衝進屋裡把衣服胡亂套上:“我先回月宮那邊去了,裡麵的姐妹說爺爺晚上就要回來,我先去把月刃放回原處,不然被發現了事情可就鬨大了!”我點點頭:“要不要一起過去?”“不用,你先在家等我,冰箱有吃的,我回來後一起去學校!”我無聊的打開電視,市內新聞上出現了月大哥保養很好的胖臉。他居然要花五百萬給我們學校修建一個超大的室內遊泳館,難道他真想把後山一寸一寸的挖空來尋找他要的東西?難道這東西就這麼重要,如果真是我們手裡的那張圖,那我們昨天晚上的一夜辛勞就沒有白費了!我啃著一隻冰冷的鹵雞腿在房間裡一圈一圈的轉來轉去,擔心月靈兒回月宮萬一被發現了可怎麼辦才好。 幸好她及時的打電話告訴我,車子已經停在樓下了。“爺爺真要動後山了!”這是月靈兒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我懶洋洋的靠在後座上:“新聞已經說了,後山要修成一個室內遊泳館”。月靈兒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路邊:“我累死了,你來開!”“我?”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我隻會開拖拉機啊!”“那你就當拖拉機一樣開吧!”月靈兒不知道今天怎麼了,感覺怪怪的,我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被她一把打開:“你到底怎麼回事啊!做事這麼優柔寡斷,怎麼指望你乾大事啊!”“開就開!”我從後座爬了上去,她把駕駛位讓了出來,仔細的教了我一遍。怕我不明白,又再教了一次。天啊,這簡直跟開拖拉機是兩碼子事嘛!“撞到人怎麼辦?”“錢我賠,坐牢你去!”“那撞傷了你怎麼辦?”“我自願我活該可以了吧!你真羅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