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並不是看不出葉不凡的修為,隻是他們不敢相信。在所有人眼裡,他都是隻有煉氣境修為,任誰都能看出,他身上氣脈受阻,血脈不通,但誰也不信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實。宗門小比結束之後,翠竹峰的師兄弟們跟他一起返回,連他們也十分好奇。雖然問人修為有些冒犯,但好奇心驅使下,還是徐璐代大家問了出來;“小師弟,你究竟是什麼修為?”葉不凡能看出來眾人都十分不解,但他也隻能答道:“應該是煉氣境,初入的那種。”徐璐點點頭,不再問了。一路上,是兄弟們都很沉默。誰都沒想明白,隻有煉氣境的葉不凡,怎麼做到將龍首峰那些已經踏入化神境的修者打敗的,而且所用的基本上是同一套招式,先用雀落跳至對方身後,再龍行虎步一拳將人打下擂台。龍首峰都是靈修不假,但靈修到了化神境界,肉身經過靈力淬煉,也不是一個煉氣境界的體修能夠抗衡的,但無論是誰,沾上了擂台之後,都像是沒有反抗餘地一般。如果說葉不凡用了什麼玄妙的招式,其他人還容易接受一點,但他所用的,分明是兩門基礎武技,而且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做法,但台上的人偏生無法反應過來。彆說其他人搞不明白,葉不凡自己也搞不明白。不過他不明白的地方和其他人略有不同。三個月前,他到青葉鎮一趟任務,得到了靈玉功,當天便完成了淬體境的轉換,一夜之內煉皮、煉血、煉筋、煉骨,鑄就血脈。但之後三個月之中,血脈之中血氣卻未曾再壯大一分。倒也不是說無法壯大,他每日打熬氣血,應當進行的外功修煉也不曾落下,但寬闊的血脈卻像是淤塞了一般,始終無法讓血氣暢通。心灰意冷之時,他便暫時放棄了修煉體修功法,再次嘗試幾日未曾修煉的清靈心訣。毫無意外,清靈心訣同樣沒有什麼進展,儘管氣脈之內的靈力壯大了些,但也如同血脈一樣,明明十分寬廣,卻像是淤塞了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讓靈力輕鬆通過。靈修和體修兩條路都無法走通,修煉之路似乎就這樣被堵塞了,當晚葉不凡煩悶之時,無意間同時催動體內靈力和氣血之力運轉,卻發生了讓他意外之事。當靈玉功和清靈心訣同時運轉時,他體內一直無法暢通的筋脈內淤積的靈力和氣血之力竟然產生了共鳴。結果是,靈力和氣血之力一起消失在了體內。不過,雖然靈力和氣血之力消失了,但他卻能感覺到,在靈力和氣血之力消失之處,他的肉身也被強化了。儘管他弄不明白,但這種變化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當晚,他屢次嘗試之後,發現同時運轉清靈心訣和靈玉功時,體內產生的靈力和氣血之力就會擺脫那種被困在某處的限製,而當它們的量達到一個限度之後,便會再次產生共鳴,同時消失在體內,而在他們消失之處,肉身也會被再次強化。 他至今也不明白這種變化為何會發生,但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肉身不斷被強化。如今他的修為無論是體修還是靈修,都隻是初入煉氣境的程度,而且因為體內氣脈和血脈不通,似乎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但在宗門小比之上,龍首峰那幾個原本不應該參與的龍首峰化神弟子卻實實在在輸在了他的手中。其實葉不凡心中也有些著急。他如今的這種狀態,肉身不斷被強化,卻根本沒有什麼其他的手段,今日能贏,憑的就是最純粹的力量和粗度。他的速度足夠快,爆發力足夠強,隻用雀落這種粗淺的身法,就足以讓對手反應不過來,他的力道足夠強,隻用龍行虎步這種最基礎的武技,也足以撼動化神境修者。但隻是如此,手段未免太過單一。葉不凡心中盤算著,也沒有注意已經回到了翠竹峰。徐大通和蕭清依並沒有去看宗門小比,也並不知道葉不凡今日在通天峰上的壯舉。回到翠竹峰,兩人見到眾弟子都十分沉默,對於結果已經有所預料。徐大通哼了一聲沒說什麼,蕭清依則是招呼眾弟子們吃飯,還特意開口安慰葉不凡。“不用放在心上,我們翠竹峰年年都是這種結果,我和你師傅並不看重這個,而且你才不過剛入門三個月,跟其他師兄比起來有些不如也是正常的。”師兄弟們都沒喲說話,連徐璐都罕見地沉默著,葉不凡大殺四方的事情宗讓他們覺得有些不真實。蕭清依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去年徐璐和候冠一起參加宗門小比之後,氣氛大致是差不多的。不過吃飯吃了一半之後,徐璐總算是有些反應過來了。在蕭清依再一次想要安慰葉不凡的時候,她製止了母親。“娘,今天小師弟可是這次小比最亮眼的弟子。”“哎,那也沒什麼……嗯?”蕭清依順口就要安慰,但話說了一半感覺不對。於是她問道:“你說你小師弟是今天最亮眼的弟子?”徐璐道:“對啊。他今天把龍首峰的人都給打懵了。”蕭清依還是沒有明白過來,又問道:“龍首峰今年沒什麼出色的弟子嗎?”牛大春見師妹半天沒解釋清楚,也插話道:“並不是龍首峰沒什麼出色的弟子,甚至挑戰師弟的都是些龍首峰的師兄,其中有好幾個都是化身境,但是所有人,都是被師弟一拳給打下擂台的。”蕭清依也有些懵了,重複了一句“一拳打下擂台”,不過大弟子牛大春是所有弟子之中最為穩重的一個,自然不會信口開河。徐大通的反應就要快一些,牛大春說完,他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刻伸手將葉不凡的胳膊拉到麵前,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氣脈阻塞、血脈不暢,這樣還能一拳把化身境修者打下擂台?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