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後麵聊著聊著,突然發現不對,一起往前看去,卻見李師姐不見了,再一找,發現她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正斜著眼看著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兩人。葉不凡和水仙尷尬地立刻分開,假裝並沒有在背後議論。其實李師姐根本不在意,反而是在饒有興致地在看兩人聊天。但進入城,立刻就不一樣了。李師姐就像是回到了草原之上的雄獅一樣,不用兩人招呼,繼續帶頭走向了萬花樓。萬花樓的頭牌和老板人都不在,生意難免受了些影響,顯得門庭有些冷清,不少姑娘都在廊道上坐著,見到水仙回來了,不少人都湊過來打招呼。畢竟萬花樓不同於其他的歡場,這裡不少人都是花間派的弟子,她們就算不知道水仙在門中的地位,也知道柳汐的身份,而柳汐很疼水仙,況且水仙也是眾人喜歡的性格,所以在萬花樓她人緣還不錯。本來按照葉不凡和水仙的推測,城主如果要對付花間派,萬花樓絕對是要重點照看的地方,但問了一圈,根本就沒有城衛過來抓人。不過說是沒有看到歸沒有看到,仔細問一下,就能發現當天跟著水仙的幾個人都沒有回來,另外還有一些本來應該出現的人這兩天也沒有出現,但因為時間沒有過去很久,所以也沒有引起什麼重視。“很好,看起來的確是趙高那小子動的手,真是好大的膽子。以為師傅他老人家不在了,花間派就可以任人揉捏了嗎?”看到李師姐出了萬花樓就直奔城主府而去,葉不凡趕緊給水仙打眼色讓她趕快跟上。一路上他算是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師姐絕對不是那種嘴上說說而已的人,而且她也絕對有那個膽量和實力跑到城主府去找人打一架。兩人跟在李師姐身後,心裡也都直犯嘀咕。饒是葉不凡這麼橫的人,也都被驚到了,彆人要抓你師妹,你轉頭帶著人又送上門要討個公道。但就是這樣,城主府的人卻沒人敢把李師姐攔下來。葉不凡看向水仙,意思是你們和城主府有聯係?水仙讀懂了他的眼神,立刻搖了搖頭。既然沒有聯係,那為什麼城主府的士兵見了李師姐怎麼都跟秀才見了兵一樣直往後躲呢?兩人跟著李師姐,甚至都沒有等人通報,就是一路往裡闖到了城主趙高麵前。“李公主,什麼風把您給出來了?”見麵後的第一句話,就把葉不凡和水仙倆人整懵了,這還真是認識的。李師姐卻連好臉色都沒有,直接質問道:“我為什麼來這裡你還不明白嗎?”這種說法葉不凡還挺熟悉的,因為碰到彆人找茬他找上門的時候也是這種態度。按照他的經驗,一般這種時候,對方就應該翻臉,兩邊就要打起來了。 但城主卻根本不按照葉不凡想象中的做法來,他笑了笑說道:“這位是水仙姑娘吧,我兒子的確很喜歡她,也並沒有想要對她怎麼樣,抓她的目的隻是為了讓柳汐那幾個人答應一些事情罷了。”這話說的看似和氣,實則卻全是狡辯,李師姐當然不可能滿意,立刻就抽出了兵器,葉不凡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出手,卻見她用的竟然是一把大剪刀。奇門兵器有很多,女修用剪刀的或許不少,但葉不凡卻是第一次見到,好奇多看了兩眼。不過他注意到,城主趙高見到這把剪刀之後原本淡定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顯然非常忌憚。“你這是要威脅我花間派?就憑你也配?”李師姐一點也不留情麵,指著趙高的鼻子就罵,“我可是聽我師妹說了,你兒子親口說要把花間派從花間城裡趕出去,你們自己做主?”趙高看向揮舞著大剪刀像個螃蟹一樣囂張的李師姐,卻沒敢說出什麼不服的話來。“你這麼能耐,我現在就站在這裡,我倒是想看看,你敢不敢來啊,趙高?”李師姐見趙高連還嘴都不還嘴,有些掃興,但嘴上卻沒有放過他。‘’當年我師傅帶我來找你的時候,我們比試過一次,當時你兒子也在場,我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膽量,不如你讓他來跟我試試?”“李長老說笑了。”說到了兒子,趙高儘管被逼地很狼狽,還是不得不回了一句。“怎麼著,怕我殺了他啊?你縱容他抓我師妹的時候怎麼沒害怕呢?我聽師妹說你們對我花間派內部的情況很清楚嘛,我師傅過世的事情連宗門高層都沒幾個知道的,你倒是知道了,還查出來小師妹傳承了花間聖印,你很能耐嘛,趙高。”李師姐越說趙高頭上臉上的冷汗就越多,等她說完,趙高之前那種輕鬆的態度就完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忐忑的情緒。看著趙高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師姐也沒打算放過他,接著道:“你們連我師父過世的事情都知道了,還敢對我師妹動手,今天我站在這裡,你要不要找點人過來把我也給抓起來?”葉不凡相信,如果趙高可以的話他絕對會那麼做的,但看起來他是做不到的,所以也隻能任由李師姐劈頭蓋臉地痛罵他。“我不妨告訴你,我師父確實是已經過世了。你的那些想法我清楚,背後有誰在支持你我也清楚,不過我告訴你,師妹傳承了花間聖印,就是下一任的教主,誰都沒有資格說什麼,韓三立那裡我自然會去警告他,至於你,如果你覺得額能夠在這裡渾水摸魚的話,你大意可以試試。”前麵倒是還好,說到韓三立這個名字的時候,趙高是真的有些慌了。他有些不可思議地問李師姐:“你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李師姐不屑地掃了他一眼,看著他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不客氣地繼續嘲諷道:“哼,你以為你們的密謀不可能泄露嗎?韓三立早有異心,我師父早就提過,怎麼,你以為我困在深山之中十年,就什麼都不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