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女子穿著短裙,腳腕上都係有鈴鐺,應該是防止她們逃跑用的。除此之外趙崖還注意到,這些女子很多都身帶傷痕,雖然都很淺,有些還被衣袖遮掩著,但如何能逃得過趙崖的眼睛。這時那位青樓掌櫃走上前來,滿臉堆笑道:“這位少爺,這批貨色可還滿意嗎?”“滿意,簡直太滿意了。”趙崖冷冷道。“哈哈哈我就知道您肯定會滿意的,因為這些女子可都是極品,要不是東家一起跟著你們來的,我才不舍得讓她們出來呢。您說是吧東家。”這位青樓掌櫃居然還向劉奇邀起了功。劉奇簡直都要氣瘋了。這個蠢貨可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啊!到了這個時候他索性也不裝了,轉過身來撲通一下便跪倒在了趙崖麵前。“大人,趙少俠,這件事是我禦下不嚴所致,但這些事我全然不知情,都是這個家夥自作主張所為,求您明鑒啊!”聞聽此言,這個青樓掌櫃也傻眼了。他本以為東家劉奇今天是帶著這些人來尋歡取樂的,可如今看來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東家,這些人不是……”“你給我閉嘴!”劉奇從地上一躍而起,左右開弓,先扇了這掌櫃的十幾個大嘴巴。直到扇的他口鼻淌血,臉都腫成饅頭了,方才停手。而後劉奇氣喘籲籲的一指那群打手,“你們……趕緊將這些姑娘送回家去,不得為難,聽到沒有?”這群打手也都明白怎麼回事了,慌忙點頭答應,然後便要帶著這些女子離開。正在這時,就聽一個冷然的聲音傳來。“等一下。”隨著話音,趙崖站起身來,全然不顧劉奇那哀求的目光,徑直走到了其中一名女子近前。“你是怎麼進到這種地方的?”女子沉默不言。趙崖歎了口氣,他之所以會問這名女子,是因為她身上的傷痕最多。哪怕大部分都被衣袖遮掩了,依然有很多露在外麵。“放心吧,我不是壞人,這位乃是燕都城京兆府的府尹,這次就是為徹查昌平坊而來。”趙崖解釋道。女子抬頭看了眼遠處正襟危坐的商靖川,又瞅了瞅麵前的趙崖,眼淚突然奪眶而出。然後她便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大人請為民女做主啊!”她這一跪也引起了連鎖反應,其餘女子們也紛紛跪倒在地,口稱冤枉。劉奇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完了。就憑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都夠砍十幾回腦袋的了。果不其然。當這群女子哭哭啼啼的將自己所遭遇的事講述出來後,屋裡猶如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因為劉奇的手段著實太惡劣了。這些女子幾乎都是都城周邊村鎮的良家女子,卻被他通過種種手段逼良為娼,強行擄來做了娼妓。 若有人稍有不服,便是一頓毒打,性格再剛烈一些的,更是直接打死。商靖川氣得臉都綠了,一指劉奇。“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無恥敗類,來人啊,將這群人都給我抓起來,等回去後再好生審訊。”跟隨而來的這些衙役捕快們一擁而上,就要將劉奇以及這些打手們全都捆起來。劉奇當然不願束手就擒。他知道這要是被捆上,那等待他的必將是死路一條。所以他狂吼一聲。“都給我動手,不然被抓住後,連你們也彆想活。”聞聽此言,這幫打手們也都急了。就憑他們為虎作倀所做下的那些事,個個都夠判死刑的,所以立即往外衝去。就在這時,一抹刀光閃過。衝在最前麵的那名打手,咽喉處出現了一道血痕,然後迅速擴大,直至頭顱飛出。不僅如此,這顆頭顱還正好飛到了劉奇的懷中,嚇得他慘叫一聲,險些栽倒在地。與此同時,他身周左右的這些打手們齊齊身形一僵,然後喉間都現出了一道血痕。鮮血迸濺而出,染紅了整個一樓大廳的地麵。死屍一個接一個的栽倒在地,隻餘下劉奇一個人站在原地瑟瑟發抖。趙崖緩步走到他的近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饒……饒命。”劉奇嘴巴大張,最終卻隻憋出了這兩個字。趙崖笑了,也沒說話,隻是抬起手來在劉奇的腦門上輕輕一彈指。砰!劉奇的腦門炸開一個大洞,腦漿噴濺出了老遠。死屍倒地。趙崖拍了拍手,淡淡道:“對這種人就犯不上再走流程了,直接殺了反而更乾脆,你說對麼,盛海主!”門外沉默片刻,然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原來趙少俠早就知道我來了。”隨著話音,盛蓮花款步走了進來,在她身後還跟著幾人,都是她精心培養的得力乾將。這些人進來之後,默不作聲的分散開來,隱隱將盛蓮花護在了當中。有了這層防護,盛蓮花的心方才稍稍安定了一些,掃視了一眼地上的死屍,然後巧笑倩兮的說道。“趙少俠,這劉奇作為京兆府的捕頭,居然做出那麼多令人發指的惡行,罪不容恕,確實該殺。”趙崖冷冷的看著她,突然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昌平坊算是你的地盤,所以這劉奇的所作所為,你敢說不知情?”“當然不知道,而且您也太抬舉我了,我是四海幫派在這裡駐守的海主不假,可也就是收點保護費罷了,各個青樓的管理都是他們自己負責,我哪裡插得上手?”盛蓮花十分輕巧的便將自己的責任摘了個乾乾淨淨。趙崖自然知道,她這番話分明是在糊弄人。但趙崖也懶得跟她爭論,聞言隻是點了點頭。“好,既然這樣,那就請盛海主配合我們一起徹查昌平坊吧。”盛蓮花沒想到趙崖居然會不按常理出牌,不由得一愣。“怎麼?有問題嗎?”“呃……沒問題,隻是眼下正是昌平坊一天中最熱鬨的時候,這個時候徹查昌平坊是不是有點太興師動眾了?”盛蓮花小心翼翼的說道,試圖打消趙崖這個念頭。可趙崖根本沒理她這茬,“既然盛海主不願意,那就算了,我自己帶人去查就行。”說著趙崖衝後邊一招手,轉身就走。這幫衙役捕快趕忙跟了上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因為實在太牛X了。這才剛進昌平坊就先滅了一家青樓,連之前騎在眾人頭頂作威作福的捕頭劉奇也死了。但一想到這位小爺的手段和實力,這些捕快和衙役們就又充滿了期待。這要是徹查下去,今晚的昌平坊還不得血流成河啊?而等他們走後,盛蓮花的臉色陰沉的簡直能滴出水來了,同時眼神中還隱隱現出了一絲畏懼。她知道今晚是無法善了了。如今的她,隻能將最後的希望都寄托在大當家皇甫震身上了。因為就在剛才,她已經派人將消息送了出去。現在四海樓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盛蓮花覺得,皇甫震彆的事情不管,這件事一定會管。因為昌平坊可是四海幫最重要的現金來源。如果這裡被毀,那四海幫也就可以直接關門了。所以哪怕是為了自己的位置著想,皇甫震也得出手。“海主,我們現在怎麼辦?”有手下問道。盛蓮花深吸一口氣,“不要著急,先由他去吧。”“我就不信他還真能把昌平坊掀個底朝天。”說到最後,盛蓮花臉上滿滿的怨毒。在她看來,昌平坊大大小小幾十家青樓楚館,利益盤根錯節,幕後勢力更是各不相同,豈是他一個人就能徹查的了的?但事實證明,她還是低估了趙崖。趙崖根本沒像她想的那樣,一家一家,好像查案一樣抽絲剝繭的查過去。他用的方法很是簡單粗暴,那就是以點帶麵,先重點攻破其中一家,然後通過這家的檢舉來對其他家進行串聯。這個方法極為高效。因為這些青樓的底子基本都不乾淨,而趙崖收拾完其中一家後,哪怕是為了心理平衡,這些人也會瘋狂攀咬其他人。於是昌平坊自建坊以來,從未有過的一幕奇觀出現了。數十名捕快衙役在趙崖的帶領下,手持火把,一家一家的清剿著這些青樓。每進一家,流程基本都差不多。先是尋歡客驚訝,然後青樓方麵出頭,手段或軟或硬,試圖讓趙崖放過自己。趙崖根本不為所動,直接拿出鐵證,然後該抓的抓,該殺的殺。一時間,整個昌平坊都被攪弄的天翻地覆。這些青樓的後台在聽到消息趕來後也隻能乾瞪眼。因為不管是什麼世家豪門,趙崖統統不買賬。這些人還不敢來硬的。因為誰都知道這位小爺實力超強,一般武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們隻能將矛頭對準了盛蓮花。“盛海主,我們這些青樓每年給你們四海幫交那麼多銀子,連我們的姑娘大半也都被你們掌控著,結果到了這個關鍵時刻,你們四海幫怎麼還不出麵?該不會是真的怕了這個趙崖了吧。”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盛蓮花的麵色很難看,卻又無法反駁。因為人家說的也確實沒錯。她心中暗暗焦急,大當家皇甫震怎麼還不來?再這麼耗下去,彆人沒事。自己可是死定了。因為隻要趙崖稍一探查便會發現,很多事最終都會指向自己。她並不知道,此時的皇甫震,並未在四海樓中,而是來到了玄陽宗尋求支援。“師父,那趙崖之前打殺了我的一名手下,這筆賬還沒算呢,今晚他又突然徹查昌平坊,此舉顯然是奔著我們來的,這如果再不管,那我們四海幫就名存實亡了,連帶著每年上貢的那一大筆銀子也將徹底泡湯,所以還請師父還有各位師叔師伯們出手相助啊!”皇甫震跪在地上哀求。彆看他在外麵是威風八麵的四海幫幫主,可等回到玄陽宗本部後,卻隻是個普通的內門弟子。這個身份在玄陽宗眾位長老麵前,自然要跪著說話。而在聽聞他的話後,一名身形瘦弱似猴,麵如火炭的老者不禁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那趙崖不過是個才晉升的五境,你也是五境,怎麼就被他給嚇成了這副德行?”皇甫震心中腹誹道。那他媽是一般的五境嗎?有幾個剛晉升的五境能擊敗開脈的?但他表麵不敢顯露出絲毫不滿來,低著頭連連稱是。“行了老三,這也不怪小震,聽說那個趙崖甫一晉升便擊敗了化外明月穀的金存月,想必有其獨到之處。”一名坐在主位上鶴發童顏的老者開口道。“哼,不定用了什麼齷齪手段呢,一個剛晉升的五境能擊敗開脈級的高手,打死我都不信。”這老者很是不服氣的說道。而後他從椅子上蹦下來,對皇甫震說道:“行了,你也彆委屈了,我跟你走一趟,把這個趙崖的腦袋擰下來。”皇甫震聞言大喜。他知道這位三師叔吳大倫年紀雖然不小,但實力極為強悍。雖不是開脈,但一身玄陽功已經出神入化,實力一點都不遜色於開脈。如果他出手,定能解決問題。“好,多謝三師叔,請跟我來!”皇甫震領著這吳大倫便離開了玄陽宗本部,直奔昌平坊而來。此時的趙崖剛從一家青樓走出來。看著漆黑的夜空,趙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一晚上的所遭所遇,即便是心誌堅如磐石的趙崖,此時都有了一絲厭惡之感。因為太汙濁了。人性的卑劣在懸殊的實力差距下被放大了數倍,所做出的事更是令人發指。趙崖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了。反正隕鐵刀上的血跡直到現在還沒乾。“走!”趙崖正準備帶著人繼續徹查下一家青樓。正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個轉身,然後抬手對著空中便轟出了一拳。咚!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後,就見趙崖紋絲沒動,半空中的吳大倫卻是一個閃身飛至遠處,然後麵色陰晴不定的看著趙崖。“倒是有幾分實力!”
第二百四十四章 流血之夜 對陣玄陽宗三長老(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