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密謀 巨大的財富(1 / 1)

熊坤沒敢停留,強忍著臟腑的劇痛,一路跌跌撞撞的返回了天青海駐地。當他闖進門後,留守駐地的天青海幫眾不由大驚失色。“海主!”“海主你怎麼了這是?”“快,給我拿最好的療傷丹藥來。”熊坤大吼道。“是!”有人一路小跑著拿來療傷藥,熊坤也顧不得劑量多少了,拔開瓶塞對著嘴巴便灌了下去。整整一瓶療傷藥下肚,熊坤這才長出一口氣,然後坐在椅子上默默調勻氣血。片刻之後,他突然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大口發黑的淤血。等吐完之後,熊坤的一顆心方才安定下來。雖然五臟六腑都已被震傷,但隻要這一口淤血吐出去,問題就不算大,最多將養一段時間便能恢複正常。儘管如此,熊坤還是有些餘悸未消。因為這一拳之威實在是太恐怖了。熊坤自幼天賦異稟,被師父稱為天生適合練橫煉功夫的奇才。尤其當他到了半步五境之後,一手肉化甲的橫煉功夫更是罕逢對手。甚至哪怕是對上一般的五境,熊坤都絲毫不懼。可就是如此強悍的橫煉功夫,居然被那個夜叉麵具人一拳便給轟破了。這給熊坤帶來的內心震動可想而知。莫非這個夜叉麵具人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五境高人?賀鎮的死是不是也跟他有關?念及此處,熊坤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因為這證明四海幫出現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對手。關鍵四海幫還對此人一無所知。沒有什麼比未知更令人感到恐懼的了。熊坤神情變幻不定,突然說道:“來人,去昌平坊請盛蓮花盛海主過府一敘,就說我有關於那夜叉麵具人的消息。”“是!”盛蓮花來的很快,幾乎是剛接到消息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剛一進門,她的麵色便是一變。“你受傷了?”此時的熊坤雖然已經排出了體內的淤血,但元氣大傷的他麵色十分蒼白,所以一眼便能看出來。“是。”“被夜叉麵具人所傷?”“沒錯。”盛蓮花的麵色變了,變得十分難看。這幾日,她無時不刻不想著將那個頭戴夜叉麵具的家夥給揪出來,然後在侄子白宗林的墳前將其活活砍死。可幾經搜尋卻是一無所獲,就仿佛那個人已經人間蒸發了一樣。所以當熊坤命手下前去通知,說他有關於夜叉麵具人的消息後後,盛蓮花立即就趕了過來。可萬萬沒想到,熊坤居然也被那夜叉麵具人打傷,這下情況可就複雜了。之前盛蓮花隻以為這個不知道哪蹦出來夜叉麵具人實力並不算太強,隻是仗著有毒藥之利,所以才能殺了自己那麼多手下。 但熊坤的傷證明此人的實力絕對非同凡響。因為哪怕是盛蓮花自己,也不敢保證能打的贏熊坤。“到底怎麼回事?”盛蓮花沉吟片刻之後,緩緩問道。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熊坤便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聽完之後,盛蓮花亦是悚然而驚。“你是說,這個夜叉麵具人很有可能就是殺死賀鎮的人?”“沒錯。”“那還等什麼,趕緊上報給大當家啊。”盛蓮花說道。“嗬嗬,上報給大當家?”熊坤冷笑一聲,然後一揮手。屋中的下人以及守衛的幫眾便都退了出去。等屋裡就剩下兩人後,熊坤說道:“如今大當家沉迷於那些方士提供的所謂丹方之中不能自拔,整天幻想著能更進一步,開啟氣脈,對幫中大小事務幾乎不怎麼過問。”“也就是賀鎮死時,以及搜捕藥聖祠墨七這兩件事,他露過麵,其他時間你可曾見過他老人家?”盛蓮花搖了搖頭,“沒有。”“還是說啊,這件事就算報上去,其結果也無非就是讓我們三家共同緝捕此人罷了,可今天這一仗讓我意識到,絕不能輕易跟此人為敵。”“否則的話,賀鎮就是咱們的前車之鑒。”盛蓮花臉色有些難看,但也不得不承認熊坤所言屬實。如果這夜叉麵具人如此厲害的話,那自己還是不要想著給侄子報仇了。“那你什麼意思?就這麼算了?”“當然不能這麼算了,實際上這也正是我叫你來的原因。”說到這熊坤突然笑了起來。“這次賀鎮死後,你什麼感覺?”盛蓮花沉默片刻,“很爽。”確實很爽。因為賀鎮一死,青銅海群龍無首,而大當家皇甫震對這些又漠不關心。於是他們三家便將青銅海給瓜分了。“那想不想再爽一次?”“什麼意思?”盛蓮花反問道。熊坤淡淡道:“清靜海的郎鬆柏年紀輕,潛力也比咱們大,現在還沒什麼,但等再過兩年,你覺得咱們還能壓製得住他?”盛蓮花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禍水東引,想辦法讓郎鬆柏跟夜叉麵具人對上,等他一死,四海幫就剩下你我二人,大當家再不管事,到時候豈不是由我們說了算嗎?”熊坤陰笑道。盛蓮花真被說動了。“可是大當家那邊……會同意嗎?”“嗬嗬,隻要四海幫每年上繳的收益不變,大當家以及他身後的玄陽宗和各大世家是不會在乎這些的。”“但這郎鬆柏真要死了,那夜叉麵具人不會對我們繼續動手?”“我仔細想了想,發現除了死在外麵的賀鎮之外,這夜叉麵具人並未主動對我們下過手,所以到時候服個軟,大不了多給他一份分紅不就結了?我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用利益收買不了的人。”看著一臉篤定的熊坤,盛蓮花忽然感覺心頭寒氣直冒。因為這個身材魁梧好似黑熊一樣的男子,其內心居然如此的陰損毒辣。幾句話間便將郎鬆柏給賣了。這以後要是也這麼對付自己……似乎是察覺到了盛蓮花內心的顧慮,熊坤嘿嘿一笑。“放心吧,你我之間沒有利益衝突,你掌管的胭脂海靠的是昌平坊那些娼優妓女,我則靠的是各大商會的上貢,彼此並不搭界,所以咱倆之間才有合作的基礎。”盛蓮花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那一言為定。”熊坤笑得十分燦爛,“一言為定。”正當熊坤和盛蓮花達成協議,密謀如何對付郎鬆柏之時。趙崖已然返回了家中。對於外界所發生的這些事,醉兒自然是一無所知。隻有商落落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卻也沒有追問。晚飯的時候商靖川沒有回來,而是命手下回來帶話,說是跟幾位同窗好友去吃飯了。這已經是最近的常態了。伴隨著在朝堂上日益受寵,商靖川也終於擺脫了冷板凳,成為了許多人眼中炙手可熱的紅人。對此趙崖已經見怪不怪。於是這頓晚飯就是趙崖和商落落以及醉兒三人在一起吃的。吃罷晚飯之後,醉兒又興衝衝的去鑽研她最心愛的果汁了。趙崖和商落落則在院中喝茶聊天,說的正是今天白天所發生的事。趙崖基本不對商落落隱瞞,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想隱瞞也隱瞞不了。這個姑娘可不像醉兒那樣憨,相反還極聰明。僅憑一點蛛絲馬跡便能推測出個七七八八來,所以趙崖索性就全說了。等說完之後,趙崖拿出那枚鑰匙遞給了商落落。“你看看能發現點什麼嗎。”商落落伸手接過,仔細端詳了半天後,不禁雙眉顰蹙。“可以關注的點實在太少了,除了這兩個鏨刻的字外,唯一值得關注的就是這枚鑰匙造型精致,表麵還經過細致的打磨,顯然不是普通物件。”“再結合這個奇怪的編號,證明這鑰匙不會是一個,這總給人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商落落陷入了沉思。趙崖也被觸動,皺著眉頭思索起來。是啊,什麼樣的地方會有這麼多打磨精致的鑰匙呢?正在這時,腳步聲音響起,然後就見商靖川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還沒等靠近呢,商落落便已被那撲麵而來的濃烈酒氣熏得皺起眉頭。“這麼大酒味,你這是又喝了多少啊?”商落落有些無奈的說道。商靖川嘿嘿一笑,打了個酒嗝道:“這不是幾位多年不見的同窗好友聚在一起了嗎,一時高興就多喝了兩杯。”說著便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呼呼的喘著粗氣。商落落又生氣又無奈,隻能轉身去廚房給商靖川端醒酒湯。可就在這時,商靖川突然看到了桌上放著的那枚鑰匙。“咦,小崖,你也去過春湯館嗎?”“春湯館?”趙崖和商落落異口同聲的問道。“是啊,這不就是春湯館的鑰匙嗎,還是天字七號櫃,這可不便宜啊。”商靖川把玩著手中的鑰匙,隨口說道。趙崖和商落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自己二人苦思冥想,怎麼也猜不出這鑰匙的來曆,結果卻被商靖川一語道破。“商伯父,多謝你了。”趙崖道了聲謝,伸手拿過那枚鑰匙,轉身就走。“哎,小崖你乾啥去?要去春湯館的話,帶我一個唄?我也有段時間沒去了。”在酒精的刺激下,商靖川也沒有了平日裡的老成持重,大聲叫嚷起來。商落落一把抓住他,強行把他按在了凳子上,然後無奈道:“行了父親,不要再喊了,丟人不丟人啊,讓彆人聽到還以為咱們家發生什麼事了呢。”商靖川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也不敢再嚷嚷了,隻能小聲問道。“好好好,我不嚷了,寶貝閨女,快給我端碗醒酒湯來,我都要渴死了。”“好好坐著,不許說話,我這就去給你端。”商落落板著臉說道。商靖川用力點頭,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對自己這個女兒,商靖川可是帶著幾許敬畏的。與此同時,趙崖已然來到了昌平坊。春湯館,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高大上,實際上卻是個澡堂子。它跟夏花,秋實,冬雪,合稱為四時園,乃是昌平坊中最為頂級的青樓楚館,名副其實的銷金窟。當趙崖來到了四時園門前時,這裡正是賓客盈門的熱鬨時候。這就看出四時園的不凡來了,因為在門前負責引導賓客的居然都是些妙齡女子。當趙崖走上台階之時,立即有一名女子快步迎了上來。“這位公子,請問您是……”不等女子說完,趙崖直接說道:“去春湯館。”“好,請跟我來。”女子立即領著趙崖往裡走去。繞過一座假山,轉過一片竹林之後,眼前豁然開朗。這春湯館居然直接建立在一處溫泉之上。雖然眼下天氣漸暖,但來洗浴的人卻是一點都不少。這時有人上前替換了那名女子,然後引領著趙崖往裡走去。“公子,看您有些麵生,之前沒來過吧。”這位領路的女子一邊走一邊搭訕道。趙崖隨口應付道,目光卻一直在路過的那一個個布置精美的隔間上閃過。因為他注意到,這些隔間的上麵都寫著編號。從丁十八開始,依次往上排列。“那些又是什麼?”趙崖指著這些隔間問道。“那都是給舍得花錢的豪客準備的,開一個那樣的隔間價值很是不菲呢。”趙崖點了點頭。“公子,既然你是第一次來,不如就由奴家來伺候你吧,保證讓你又少花錢又開心。”女子媚眼如絲的看著趙崖,心中有些開心。相比起那些大腹便便的豪商官員,她更願意伺候趙崖這樣的帥氣少年,哪怕少賺點也願意。可趙崖對此隻是搖了搖頭,然後伸手一指。“給我開這個隔間吧。”趙崖所指的隔間乃是天字八號,旁邊不遠就是天字七號。女子一愣。“公子,天字號可是要花……”“這些夠嗎?”趙崖遞過去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現在趙崖彆的不多,就是這玩意多。女子一下子便閉上了嘴巴,也不敢再推銷自己了,連忙接過銀票。“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準備。”很快,幾乎隻等了一分鐘左右,這女子便恭恭敬敬的引領著趙崖來到天字八號前,給他打開了門。“公子請進。”趙崖邁步走入其中,見裡麵布置的極為奢華,關鍵地上還挖有池子,裡麵都是源源不斷的溫泉水。“下去吧,我有些累了,先休息會!”“是,有什麼問題您隨時喊我就行。”女子低頭離開了。等屋中就剩下自己後,趙崖來到跟天子七號相連的那堵牆前,用手摁了摁,發現都是實心的,不由皺了皺眉。雖然一拳就能轟開這堵牆壁,但為了掩人耳目,趙崖還是決定儘量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來。他甚至都沒用這個鑰匙,為的就是防止以後被人追查的時候發現端倪。趙崖左右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雖然隔間都有牆壁阻擋,但頂端卻有空隙,雖然很高,而且空隙很窄,但這根本難不倒趙崖。一個縱身趙崖便來到了牆壁頂端,手輕輕一搭,而後整個人便如泥鰍般鑽了過去。落地之後,這個隔間的布置基本一致。隻是沒亮著燈,顯得有些昏暗。趙崖便開始摸索起來,並很快便找到了一個造型精致的櫃子。櫃子上著鎖,趙崖用這把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咯嘣一聲,櫃子中傳來機簧失效的聲音。趙崖知道,這櫃子顯然是經過特殊設計過的,若是強行打開,裡麵的東西會瞬間自毀。這不禁令趙崖充滿了期待。能被賀鎮如此鄭重對待,可見櫃子裡的東西有多重要。打開櫃門之後,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厚厚一遝的金票。稍微清點了一下趙崖便發現,這些金票至少有十萬兩之巨。這是一筆堪稱巨大的財富,可趙崖隻是將其放在一旁,然後繼續查看起裡麵的東西來。很快,他便又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當打開盒子之後,即便是趙崖也不禁為之動容。因為盒子之中,赫然是一顆好似荔枝大小的珠子,並散發著無比濃烈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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