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當街打爆 轟傳郡城(1 / 1)

寧家距離鼎泰武館並不算遠,穿過兩個坊市便是,但等到了武館門前後,寧珊卻又有些不敢進去了。自己該以什麼理由求見他呢?而且等見到之後,他又會不會幫助自己呢?這些念頭在寧珊的腦海中盤旋,也令她的腳步變得猶豫不定。正當她在鼎泰武館對麵的那條小巷中低頭沉思之時,一道身影躡足潛蹤的靠近了她,猛地擊出一掌,正砍在她的脖頸之上。寧珊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暈了過去。而後這道身影才興奮的說道:“媽的,在武館門前徘徊半天了,真當我穀明東看不到你麼?”打暈寧珊的,正是負責門前守衛的穀明東。按理說以他現在的地位,不應該再做這種看門的事了。可如今情況特殊,為了安全起見,穀明東還是兼起了這個守衛的職責。今晚他本來正在門前,跟幾名武館弟子吹噓自己當年在門前攔下小師叔趙崖的光榮往事,突然瞥到遠處的小巷中有人影晃動。當時穀明東就起了疑心。大晚上的不睡覺,鬼鬼祟祟的跑到武館周圍徘徊。不用問,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準是韋洪彬或者辰豐武館派來的探子。於是穀明東便命手下弟子們打起精神來看好大門,自己則悄悄潛伏過去。穀明東的武藝雖然並不怎麼樣,但對付半點武藝也不通的寧珊還是很輕鬆的。一掌拍暈她後,穀明東很是開心的彎下腰,一掀寧珊的鬥篷。“我看看哪來的探子……嗯?”出乎意料,下麵是一張秀氣的臉頰。穀明東一愣,旋即罵了起來。“媽的,居然是個娘們,韋洪彬這幫人可真是變態,居然派個娘們來做探子。”但不管怎樣,人都已經打暈了,丟在這裡也不是事。於是穀明東便將寧珊扛了起來,背回了武館之中。這麼大的事自然要報上去。所以片刻之後,趙崖還有歸來的沈道等人便齊聚大廳。當看到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寧珊後,趙崖便是一愣。“這就是你說的探子?”“對啊!小師叔,你是不知道,這探子可狡猾了,居然躲到遠處的小巷子偷偷觀望,也就是我為人機警,這才發現了她,不然真有可能被她給跑了呢。”穀明東很是得意的說道。趙崖簡直是哭笑不得。一旁的孟詩雯這時候也認出了寧珊,不禁驚訝道:“這不是寧姑娘嗎?”本來得意洋洋的穀明東一聽就是一愣,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呃,大師姑……您認識她?”“廢話,當然認識了,這是永盛布莊的少東家,你打錯人了!”說著孟詩雯趕緊走到近前,給寧珊推宮活血。穀明東一聽臉都漲紅了,手足無措的說道:“這……這怎麼說的呢,我見她穿著黑鬥篷在遠處鬼鬼祟祟的偷看,就以為她心懷不軌,誰知道……” “行了,這事也不怨你,畢竟這也是你的職責所在。”趙崖安慰道。這時寧珊嚶嚀一聲,悠悠轉醒。率先映入她眼簾的便是孟詩雯,這不禁令寧珊為之一愣。在她的記憶中,自己明明正在小巷之中徘徊,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怎麼醒來之後卻見到這位鼎泰武館的大師姐了呢?她正在迷茫,旁邊趙崖說話了。“寧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位小師侄一時魯莽,把你當成了探子,將你給打暈了過去,現在可好些了嗎?”寧珊這才注意到趙崖就在旁邊,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便跪倒在地。“趙少俠,求求你救救我。”眾人全都為之一愣,唯有趙崖絲毫不感到意外。實際上從他看到寧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姑娘肯定是來找自己的。而且絕對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難題,否則一個女子不會大半夜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快起來,有什麼話慢慢說。”趙崖說道。於是寧珊便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當說到自己父親被騎兵抓走,並投入了大牢時,寧珊的聲音都哽咽了。眾人聽得亦是義憤填膺。“太氣人了,這幫騎兵簡直是沒有王法了。”苗少成怒道。許德則是微微冷笑,“對這些人來說,韋洪彬的話才是王法,至於其他的,他們根本不在乎。”相比起兩人的激動,沈道則要冷靜的多。“小崖,你怎麼看?”趙崖語氣平靜道:“還能怎麼看,這所謂的娶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對方明擺著是想財色兼收,沒準等過幾天玩膩了之後就會把寧姑娘當禮品送人了。”這番話令寧珊麵色一白。孟詩雯更是有些難以置信的言道:“不至於這麼誇張吧。”“不至於?”趙崖冷笑一聲。“永遠不要低估這些兵匪的惡,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人性。”“那要怎麼辦?現在打去大牢之中救下她父親嗎?”孟詩雯問道。趙崖搖了搖頭,“不必,她不是說明天那個騎兵隊長就會帶著寧山峰來娶親嗎,到時候我直接出麵,看看這個所謂的隊長,到底哪來的膽量。”說到最後,趙崖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出關之後他才聽聞最近所發生的事,尤其是韋洪彬手下這些騎兵,簡直越來越肆無忌憚。這要是再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估計用不了多久整個郡城都將遭受兵禍洗劫。“好,有你出馬解決這件事,那我就放心了。”孟詩雯鬆了口氣道。不知不覺間,她已經以趙崖為主心骨。隻要他出手,似乎就沒有完成不了的事。寧珊更不必說,恨不得再跪倒磕幾個。趙崖攔住了她,然後說道:“事不宜遲,此時距離天亮也就隻有一個多時辰了,我現在便跟你回去。”“好。”趙崖帶好應用之物,帶著寧珊出了武館,然後往永盛布莊的方向走去。路上的時候,趙崖又詳細的問了問事情的細節。當聽說有不知名的人士暗中給寧珊送信之後,趙崖心中微動。他明白。能在大牢之中接觸到寧山峰,並偷偷帶信出來,這個人肯定地位不低,很有可能就是牢中的獄卒。連這些人都暗中出手,可見這韋洪彬到底有多麼不得人心了。看來人心可用啊。趙崖暗中思考著,跟隨寧珊來到了永盛布莊之中。因為布莊已經查封,前門都貼上了封條,因此二人是從側門進來的。此時布莊的夥計都已經各回各家了。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布莊還能不能開下去都是個事,他們再留在這也沒什麼意義,於是都回家等信去了。空****的商鋪中,就剩下趙崖和寧珊兩個人。寧珊給趙崖端來茶水點心。趙崖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客氣,然後便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正對大門的位置。寧珊有些忐忑的坐在了一旁,時不時的偷瞄趙崖,見他目光沉靜,一臉淡然的樣子,一顆心便也跟著漸漸安穩下來。很快,東方便泛起了魚肚白。雲霄郡娶親的時辰基本都是在早上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所以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門外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然後就聽有人用力砸門。“開門,我家隊長來娶親了,關著門算什麼意思?”“就是,快開門,不然待會燒了你的鋪子!”外麵一陣大笑。趙崖站起身來說道:“坐在這裡不要動,我去開門。”早已慌做一團的寧珊聞言也跟著站起身來,“行……行嗎?”“放心吧。”趙崖徑直走到門前,剛取下門閂,大門轟的一聲便被推開了。然後從外麵闖進來幾名彪形大漢。“咦,小娘子呢?”“怎麼多了個小白臉?”“滾蛋,今天我們隊長娶親,不想挨揍的話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叱喝聲中,有人伸手去推趙崖。然後下一秒,這個人的手腕便被擰成了麻花。“啊啊啊啊啊!”這人愣了一下,然後才慘嚎起來。其他幾名大漢見狀知道來了硬茬,也不廢話,同時招呼上來。但僅僅幾秒鐘後,這幾人便被轟飛了出去,待落地之後隻能哼哼,卻怎麼也爬不起來了。而後趙崖才抬起頭來,目光平靜的看向門外這些拔出兵刃,正準備衝進來的騎兵,淡淡道:“我叫趙崖。”簡簡單單四個字,卻仿佛有魔力一樣,令這些本來氣勢洶洶的騎兵都僵在了原地。因為這個名字他們簡直太熟悉了。剛一入城便當街踩碎了一名隊長的腦袋,關鍵還沒人敢惹他,甚至連統領大人都沒有說什麼。這一切都讓趙崖成為了這些騎兵們心中的一個陰影。“誰是這次娶親的隊長?”趙崖又問道。雖然沒有人說話,但伴隨著他的發問,很多人都看向了後方。一個身材魁梧,體重足有二百多斤的醜漢正一臉陰沉的站在那。“我就是,你待……”話還沒說完,趙崖身形突然一閃,瞬間便衝到了醜漢麵前,然後一拳轟出。這醜漢倒也有幾分本領,見狀毫不慌亂,也不躲閃,提膝便撞向趙崖的小腹。若是趙崖繼續出拳的話,這一記膝撞也無法避開。這算是一種同歸於儘的打法。醜漢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什麼狗屁趙崖,老子今天偏要挫挫你的威風。可下一瞬,他臉上的微笑便凝固了。因為趙崖根本沒有任何閃躲的意思,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醜漢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那抹嘲弄之色。不對!醜漢剛想撤招,但為時已晚。趙崖這一拳正轟在了醜漢那碩大如懷胎六月的肚腹之上,然後就聽嘭的一聲炸響。雖然與此同時,醜漢的這一記膝撞也正好打在了趙崖的小腹處,可趙崖身形沒有半點晃動。反觀這醜漢,他也沒有動,隻是肚子迅速癟了下去。原來這一拳力量之大,直接透體而出,從醜漢的後背炸開一個大窟窿。臟器,鮮血,以及滿肚子的肥油都從這個窟窿裡噴射出去,染紅了大半條街道。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也驚呆了這些騎兵。他們麵色慘白的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畏懼之色。趙崖卻毫不以為意的收回拳來,輕輕撣了撣小腹上的灰塵。這時這醜漢的眼神才逐漸黯淡下去,然後撲通一聲,死屍栽倒在地。趙崖回頭看向其餘的人,目光過處,無人敢抬頭,生怕再被這位殺神給盯上。“屍體抬回去,然後告訴韋洪彬以及你們的那些同僚,要是再敢為非作歹,這就是他們的下場。”趙崖冷冷道。沒人敢反駁。他們灰溜溜的抬起地上的屍體,頭也不回的逃走了。這時天已經亮了,街上圍了許多人。隻是都不敢靠近,都站在遠處遠遠的看著。趙崖也不以為意,走到遠處一輛牢車前,抬手震斷上麵的鐵鏈,然後便見到了寧山峰。此時的寧山峰已經不成人形,渾身都是傷,並且一直處在昏迷狀態。趙崖將其抱回了布莊之中。驚魂未定的寧珊,一見父親這個樣子,不由得放聲痛哭。趙崖說道:“先彆急著哭,去請個大夫來,你父親應該隻是皮外傷,還有得救。”寧珊這才擦乾眼淚,慌忙跑去外麵找人了。待找來大夫,處理完傷口,灌下湯藥後,寧山峰的這條命才算徹底保住。“好了,你父親已無大礙,搶你的惡人也被我殺了,事情已經辦完,我先走了。”趙崖叮囑了一句,轉身要走。“等一下!”寧珊趕忙追了出來。“還有事?”趙崖問道。看著趙崖,寧珊深吸一口氣,“多謝趙少俠,這是我的一點謝意。”說著她掏出一遝金票,恭恭敬敬的遞給趙崖。趙崖微微一怔,旋即便笑著接了過來。“也好,這就算是扯平了。”趙崖看得出這個寧珊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姑娘,如果自己不接她的錢,她肯定會更加難受。果然。當趙崖接過錢後,寧珊鬆了口氣,再次致謝道:“恩公,我自知這次之事將會給您帶來很多麻煩,這隻是一點心意而已,遠談不到扯平,日後若有差遣,我必全力以赴。”“哈哈,寧姑娘客氣了,我跟那韋洪彬本就勢同水火,根本談不上什麼麻煩不麻煩。”“倒是寧姑娘你要好自為之,這段時間暫時不要開門,最好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是,我明白。”“走了!”趙崖擺了擺手,大步離去。目送著他的背影走遠,然後寧珊深吸一口氣,趕緊關上大門,開始籌劃搬家的事。與此同時,趙崖當街打爆一名騎兵隊長的事,也再次轟傳了整個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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