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一幫沒用的廢物,我不過才離開了兩三個月時間,你們就能將我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基業都給搞砸了!”這位堂主冷哼道。這些人全都噤若寒蟬,低頭不語。“韓素雲也是個蠢貨,居然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還被其反殺,所以死了也就死了吧!”“這趙崖住在何處?我現在就過去取下他的腦袋。”堂主站起身來,緩緩說道。聞聽此言,這幾人如蒙大赦,剛剛說話之人更是忙不迭的說道。“在平安坊,那趙崖就住在平安坊鼎泰武館旁邊。”“鼎泰武館……”堂主微微遲疑了一下。陸鼎泰可不好惹。如果那趙崖一直躲在鼎泰武館裡不出來的話,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我先去會他一會,若他不敢出來的話就讓他多活幾日,若他敢出來,哼哼,今天就是他的喪命之期。”話落,堂主身形一閃,已然從窗戶中飛了出去,然後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屋中這幾人全都沉默了。過了片刻後才有人弱弱道:“你們說……堂主他能贏得了那趙崖嗎?畢竟我可聽說他最近晉入四境了啊!”屋中死一般的寂靜,誰都不敢說話。良久才有人輕聲道:“應該……能吧!”……“成了!”看著桌上這幾個顏色各異的小瓶子,趙崖長出了一口氣。經過一天的努力,趙崖終於成功提取出這些異獸毒物身上的毒性,然後混在一起調配出了十幾種藥粉。但這隻是第一步,下麵就該測試一下這些藥粉的效果到底如何了。趙崖十分小心的將這些藥瓶裝進鹿皮囊中,打算等今日武館舉辦的酒會結束之後,便去外麵的山林中試驗一下威力。走出這間專用的實驗室,趙崖將房門反鎖好,不是為了防賊,而是怕有人誤闖進去受到傷害。此時醉兒正在院中習練刀法,趙崖也沒打擾,就站在台階上看著。時不時的還會出言提醒一下,糾正醉兒動作上的錯誤。可就在這個時候,趙崖突然心生感應,隨即轉頭看向了某個地方。就見在一戶人家的房頂之上站著一個頭戴麵具之人,此時正冷冷的注視著自己。這麵具乃是市麵上很常見的笑臉娃娃,但兩唇卻被塗得如血一般紅,顯得分外詭異。當趙崖看向他時,麵具人伸出手來在脖頸間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冷笑一聲,轉身而去。趙崖神情一冷。這裡距離鼎泰武館很近,沒人敢來這裡鬨事。所以趙崖也沒跟醉兒說,腳尖一點地,躍上房簷,隨即便追了下去。整個過程總共也不過幾秒鐘,當醉兒聽到聲音,停下手中刀看過來時,趙崖早已不見了蹤影。 “咦,小崖哥剛才還在,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呢?”醉兒滿臉驚詫的自言自語道。與此同時,趙崖已經追出了城,來到了一座小山丘前。這時麵具男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趙崖。“我手下都是你殺的?”趙崖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淡淡道。“你手下是誰?”“韓素雲和曲瀟瀟!”趙崖立即醒悟過來,這麵具人應該就是韓素雲口中那個從不以真麵目示人的堂主了。此時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因為不管承認與否,當這個麵具人找上門來,並做出那個抹脖子的威脅動作時,趙崖就已經決定,他今天必須得死。所以趙崖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沒錯,是我殺的。”“嗬嗬,倒是有幾分膽量,居然敢承認。”麵具人怪笑幾聲。趙崖則很是平靜的看著這個麵具人。直到他笑完了方才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裝神弄鬼的樣子實在很無趣?”“嗯?”麵具人便是一愣。“你是不是覺得買個麵具,然後將嘴唇塗紅的樣子很帥,既能嚇唬人還能顯得自己十分神秘?”“彆逗了,你這隻能嚇唬一些沒見過世麵的小孩子,還有你這笑聲,能不能彆動不動就莫名其妙的嘎嘎冷笑,好像你是魔教教主一樣,拜托,這樣真的很尬。”“說白了,少去看那兩錢銀子一本的俠客,真正的反派不是你這麼當的。”一番吐槽弄得這麵具人都有些懵了。過了好一會他才明白趙崖是在嘲諷自己,不禁勃然大怒。“看不出來你還挺牙尖嘴利的,待會我要將你的牙一顆顆都給拔下來,看你還敢不敢這麼跟我說話。”“這次不錯,至少知道說些狠話來威脅人了,雖然話語還是有些老套,但好歹是個進步。”趙崖點評道。麵具人簡直都要氣炸了。怒吼著便衝了過來。趙崖等的就是這個,因為他已經看出這個麵具人實力極強,雖然還達不到自己師父陸鼎泰那樣的高度,但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四境高手。所以趙崖才以言語相激,為的就是讓這個麵具人失去理智,被憤怒衝昏頭腦。這樣一來,自己的勝算無形中要大許多。畢竟一個人在情緒激動之下,很容易出現紕漏。但想在短短幾句話內便激怒一個頂級高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趙崖注意到,這個麵具人即便是在這春日最熱的時候都不肯脫下外麵的袍服和麵具,並且說話和笑聲都故意裝出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便知道此人虛榮心極強。於是趙崖便專門針對這一點進行了一番吐槽。結果效果顯著。這麵具人簡直都要被氣瘋了。他最喜歡的就是這一身裝扮,結果到了趙崖嘴裡不但一文不值,還說自己是在故弄玄虛。這如何能忍。所以此時的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趙崖。而麵對襲來的這一掌,趙崖一個閃身躲開,隕鐵刀隨即斬落。在進入四境之後,趙崖的實力全方位暴漲,連這狂風刀法也不例外。尤其在進入登峰造極境後,趙崖對這套刀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刀招還是原來的刀招,但在某些地方已經發生了變化,融入了許多趙崖的見解。說白了,這套狂風刀法變得更加契合趙崖自身,威力也更大了。這一刀斬落的速度之快,連這麵具人都被嚇了一跳。如果繼續出招,那自己的這條胳膊勢必將被砍下,無奈之下他隻好撤招回身。趙崖卻是得理不讓人,手中隕鐵刀舞動如飛,趁著這難得的先機,刀刀直取麵具人的要害。若僅此而已也就罷了,關鍵趙崖的身法還極快。每每一刀過後,這麵具人剛想反擊,結果趙崖已經躲開了。打了半天,麵具人連一下都沒挨到趙崖,反倒是自身的袍服被砍出了好幾個大口子。麵具人氣得哇哇暴叫。“就知道躲,有本事跟我硬碰硬的打一場。”趙崖才懶得理會這種話。他得多腦殘才會拋棄自己的優勢,去跟人硬碰硬的打?不僅如此,趙崖一邊遊鬥一邊繼續輸出言語攻擊。“笑啊,怎麼現在不桀桀怪笑了?我覺得你真得好好看看腦袋了,居然會信話本上的情節。”“哎,要不要我給你推薦一個大夫,那家夥專治你這樣的腦殘。”如果說身上的衣服被砍隻是物理傷害的話,那現在便是來自心靈上的暴擊了。麵具人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紅著眼睛隻想一掌拍死趙崖。可這談何容易。哪怕單論實力,他跟趙崖也隻是在伯仲之間。這還是建立在他晉入四境多年,境界早已穩固,各方麵實力也都打磨好的情況下。如果再過一個月,等趙崖的境界也穩固下來,那實力必將反超他。這裡說的隻是單純的武道實力,如果再加上趙崖的五臟天賦的話。那差距將會更大。趙崖也不著急。要殺一個四境武者是很難的一件事,因為到了這個境界後,即便真打不過也可以跑。所以趙崖才會想方設法的激怒於他。不僅如此。趙崖還將鹿皮囊中那些本來打算在野狗身上試驗的藥粉,以及用極樂教那些迷藥調配出的毒藥,統統都給這麵具人用上了。整個下毒過程極為隱蔽,手法堪稱雲淡風輕,這麵具人根本沒有絲毫察覺。就這樣在遊鬥了幾分鐘後,麵具人越發的心浮氣躁。他本以為這次的事很簡單。隻要將這趙崖帶離鼎泰武館的區域,那自己定能乾脆利落的殺掉他。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也突破到了四境,而且還這麼難纏。再這麼纏鬥下去,形勢勢必將對自己越來越不利。麵具人萌生了一絲退意。既然短時間內殺不了,那就先放棄吧了,等後麵自己再從長計議。想到這,麵具人猛地連出幾掌,暫時將趙崖逼退,然後二話不說,轉頭就跑。趙崖當然不會放棄,隨即便追了上去。一邊追趙崖一邊喊。“跑什麼啊,你不是說要將我滿嘴的牙都給拔下來嗎?怎麼這就要跑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接著給我打一場如何,這次我保證不再遊鬥了,跟你硬碰硬。”可不管趙崖怎麼喊,這麵具人都一聲不吭,打定主意打算先逃離這裡再說。可剛跑了沒一會,麵具人突然覺得腿一軟,好懸沒從樹杈上摔下去。一個踉蹌後他勉強穩住身形,但心中卻滿是驚駭。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自己會突然腿軟?而在後麵跟著的趙崖見狀卻是眼前一亮。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下得毒藥起效了。說實話,在此之前趙崖心裡也是沒底的。因為用在麵具人身上的毒藥,有很多都是從他手下手裡繳來的。而這麵具人身為極樂教的堂主,很可能有專門克製這些迷藥的辦法。就算沒有,長期的接觸也有可能讓他身具抗體。再加上他乃是一名磨皮大成的武者,所以很有可能這些毒藥根本沒用。至於今天才試驗出的那些藥粉……趙崖並不抱任何希望。可沒想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毒藥居然生效了。趙崖心中大定,立即欺身上前,狂風刀法施展開來,將這麵具人裹在其中。麵具人此時越發驚懼。因為他發現自己那本來通暢無阻的氣血運行居然出了問題,變得遲緩了許多,而且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失控。這就導致了他的招法大亂。所以很快便被趙崖連砍了好幾刀。雖然靠著豐富的經驗以及深厚的積累,在最後時刻還是被他給躲開了。可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好運氣的。比如這次。當趙崖的刀鋒已經到了他的咽喉處時,麵具人這才反應過來,拚力一個閃躲,算是勉強躲開了要害。可要害雖然躲開了,但肩頭卻落下了。呲拉一聲響,鋒銳的刀鋒切開肩頭的衣服,劃破那柔韌的肌膚,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哪怕是磨皮大成後的武者,也無力對抗隕鐵刀這樣的寶兵刃。麵具人悶哼一聲,捂住肩頭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淌落。可此時也顧不得那許多了。他拚命發動氣血,趁著這最後一點機會,抹頭就跑。可就算是沒中毒之前的他,身法速度都不及趙崖。更遑論現在了。趙崖如影隨形的在後麵跟著,並未著急將其立斃刀下。畢竟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遑論是一名四境武者了。所以趙崖采取的策略就是軟刀子割肉,一點點消耗他的體力。這是一場漫長的追擊。足足一個多時辰後,日頭已然西斜。趙崖將這麵具人追趕至了一處斷崖邊。此時的麵具人早已沒了最開始的囂張,隻見他渾身上下都是傷痕,鮮血淋漓,可謂狼狽至極。來到這處斷崖前後,這麵具人的臉上閃過一抹絕望。因為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用擇人而噬的目光死死盯著趙崖。“你殺了我可曾想過後果嗎?”趙崖搖了搖頭。“嗬嗬,我極樂教可不是那些垃圾教派,你殺了我,此事一定會驚動教中高層,到時候他們會替我報仇的。”麵具人惡狠狠道。“聽著很耳熟!”“嗯?”麵具人一愣。“當初那韓素玉死的時候,說的話跟你差不多,也是說什麼會有人會替她報仇的,結果……”趙崖微微一笑,後麵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在嘲諷麵具人的自不量力以及狂妄自大。麵具人差點被氣得吐了血。可事到如今,他連句反駁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因為趙崖說的貌似就是事實。“你不要以為我在以虛言恫嚇於你,到時候一定會有人替我報仇的,你等著!”說罷這麵具人居然轉身便跳下了斷崖。原來他自知不敵,不想死在趙崖手中,而是選擇了這種方式自殺。趙崖快步走到斷崖邊,見下麵雲霧繚繞,顯然很高。一般人跳下去肯定是必死無疑,哪怕是四境武者也夠嗆能活。可趙崖卻沒有絲毫僥幸心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見到這麵具人的屍體,他是絕不會也不能收手的。畢竟萬一要是被他給逃脫掉,那自己前麵豈不是白費勁了?趙崖轉身看了看四周,見斷崖邊是一處陡坡。雖然坡度依然很陡峭,但至少可以落足了。於是趙崖便施展身輕如燕身法,順著陡坡往那崖底而去。與此同時,郡城之中,鼎泰武館門前人來人往,可謂熱鬨非凡。“仁勇武館到!”“北風武館到!”“震山拳館到!”一聲聲呐喊中,整個郡城有頭有臉的武道高手幾乎都來了。陸鼎泰站在門前,樂嗬嗬的迎接著各方賓朋。“恭喜陸館主又得一天才徒弟,這麼年輕便已晉級四境,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仁勇武館的館主尚鐵峰笑著說道。在他身後跟著的便是他的大徒弟聶景年。聽到這番話,陸鼎泰哈哈一笑。“多謝尚館主美言,快請進!”沈道上前跟其見過,並跟聶景年打過招呼後,正要將他們引至待客廳。正在這時,門前傳來一聲喊。“辰豐武館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極樂堂主麵具人(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