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帝國獵魔人組織到底因此開了多少會,又有多少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為此頭疼,但最終他們無奈地發現,他們並不能奈何得了林安怎麼樣。他們唯一能影響的就是鹿角獵巫騎士團。然而被叫去帝都開會的鹿角魁首張白術卻是這樣說的——“你們要知道,林安,他首先是一個擁有巫師血脈的巫師,其次才是鹿角獵巫騎士團的成員。”“他確實十分認可鹿角的身份,並且願意接受我這個魁首以及老曹這個師傅的規勸,但你們確定這樣做了之後,不會將他徹底逼到巫師群體裡?”“既然打算讓全世界的巫師都進入遊戲世界,他作為遊戲世界的掌控者、實力最強大的巫師、自然巫師學院的校長……”“你們認為那些沒有辦法回到現實世界的巫師們,會不渴望有個人能真的過來庇護帶領他們?”“林安這人我了解,他並不是一個野心家,真把他架起來到一個勢頭上,那就沒有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了。”“我想……”張醫生意味深長地看著一個個大佬,“也許你們應該正視林安作為一方世界主宰的身份,給予他應有的尊重!”在這之後,有些事就真的意味深長了。帝國獵魔人組織高層集體修行鹿戲呼吸法,通過這個方法進入到遊戲世界,與林安有了一場秘密的會晤。自然巫師學院的百家學院突然多了上千名教授,又另外增設了一個獵魔人學院,據說是探索巫師走向獵魔人道路的研究學院。而帝國獵魔人組織原本開發規劃的總部,也從一開始定下來的管理策略,變成了服務策略。從現實世界召集來的巫師們,除了依然不能離開新城,在遊戲世界再也不用被束縛在總部島嶼上,可以自由地走向海洋的各個角落。除此之外,《獵巫騎士》遊戲和《女巫安琪之殤》資料片兩版徹底從各大平台上下架,原有已售賣的遊戲軟件快速地褪去那種極為獨特的魅力,並增設了退款渠道。而那家重新爬到行業頂尖的鹿角遊戲軟件開發公司據說被全資收購後,悄然在網絡上失去了蹤影。隻有很少的人知道,這家遊戲開發公司改名成了‘異世界開發傳媒公司’,主營業務從開發遊戲變成了開發垃圾廣告。也就是彈窗出什麼‘你想擁有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嗎?yes/no’這樣的古怪玩意。當然,這種針對靈性的廣告,其實隻有獵魔人、獵巫騎士、巫師等擁有超凡力量的人才能真的觸發,從而接到國內各大企業隨機一家的offer、安家費和異世界門票。不去還不行的那種。人們進入異世界後,會發現這裡有個傳說中的‘界主’,但幾乎很少露麵。而負責異世界開發管理的,是自然巫師學院教授群體參與的‘異世界開發公司’。 這家公司在遊戲世界裡設立了十個管理處,每個管理處大樓都設有複活點等掌控著遊戲玩家命脈的設施。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一界之主林安終於是從研究室走了出來。哪怕麵對靈界巫妖慎之又慎,該做的準備也已經做好。自然巫師學院裡麵,也已經培養出了上萬名擁有‘靈性具現’能力的巫師,哪怕其中有些人偏科到連天賦巫術都不能很好的掌握,卻已經有了初步對抗靈界巫妖的群體戰力。更不用說,帝國獵魔人組織將超凡軍隊的‘合擊技’改良成巫師版的‘群體施法’,再度提升了這支巫師隊伍的戰鬥力。“出發!”林安環視著周遭熟悉的不熟悉的身影,也沒有說什麼,招呼著大家登陸到幽靈船。大船快速地向極北之地駛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有些緊張,大大小小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安仔啊,我不甘啊!”林安正和陳舒雲說著悄悄話,老劉突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他其實並不想參與這場行動的,可偏偏陸大哥和陳大哥都盯著他,作為自然巫師學院的教授,實在沒有辦法推脫,也隻能跟著過來。“怎麼了?”林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就是你搞出來的那個‘靈性具現’……”談及這個,老劉除了欽佩以外,還有濃濃的不爽,“巫師不用修行巫術,靠著這個‘靈性具現’,丫的一個還沒有度過‘情緒激動’的巫師竟然就擁有了我當年在申猴城的實力!”“我不甘啊~”是很不甘,老劉自命不凡,天賦也很牛逼,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以前都看不起的巫師學徒們突然間擁有了強大的實力,這一度讓他心理不平衡。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這個巫師來到遊戲世界,噢,現在應該稱之為‘異世界’了,來到這麼一個適合巫師生存的地方,感受著更濃鬱的靈界靈氣,卻發現自己與新生代的差距竟然沒有多少,簡直讓人挫敗。“那就是一個外掛,偏偏你推廣開了,每個人都有了外掛,個人的天賦就這樣沒有了意義!”老劉有些憤憤不平。林安卻是搖了搖頭,“靈性具現是外掛沒錯,但除非個人心靈力量有了長足的提升,否則能力也就固定在那個程度。正經的修行道路才是根本,我不是抽空到自然巫師學院講課,把‘一環巫師’這條修行的道路講得很清晰了嗎?”老劉翻了個白眼,“那你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還有哪個人真的修成了你搞出來的‘一環巫師’?”雖說巫師和獵巫騎士這些道路,個人都有個人的緣法,有個人力量的體現,但總有一些通用的版本。比如獵巫騎士和獵魔人的呼吸法和熔爐,比如巫師的法術和靈性具現。林安一度想要推廣自己的‘一環巫師’修行道路,但事實上並沒有人能真的修成。難,太難了。不僅要掌握各種各樣的理論,還要有獨特的悟性。還真是除了林安之外沒有一個巫師能學會。“這……”林安遲疑了一下,看向老劉,“您理應該是最先學會的那個。”“我?”老劉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對,相比陳桂樹叔叔這樣的老牌巫師大佬、張醫生這樣的獵巫騎士強者而言,您一定是能最先學會的才對。”老劉懵逼了,看著林安言之鑿鑿的樣子,皺眉疑惑。林安見他不信,運轉著巫師版的熔爐,靈氣湧動,背後浮現出一道光環,光環裡一件件古怪的巫妖部件搖曳著。“您就沒有覺得我這個手法很眼熟嗎?”他指了指自己背後的光環。老劉撇了撇嘴,“知道,熔爐改良的巫師版本嘛,你說過好多遍了。”“我不是說這個。”林安示意他再仔細觀察。老劉左瞧瞧,右看看,很是無奈地咧了咧嘴,一臉的苦瓜表情。陳舒雲倒是看著林安背後的光環,又看了眼劉遠謀,陡然眼睛一亮,“呀,我知道了!”“你知道了?”老劉連忙看向她。陳舒雲笑著點了點頭,“除了表現形式不一樣,但這不就是您當年修行的分身之道嗎?”“(⊙_⊙)?”老劉眨了眨眼。“你看。”陳舒雲指著林安背後的光環,“這是你當年的大榕樹。”又指了指光環裡漂浮的巫妖屍體部件,“這些就是大榕樹把其他巫師靈性煉化的分身。”“嘶~~~”老劉抽了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安。林安點了點頭,又攤了攤手,“我隻是在您當年教我的‘從屬關係’理論之上,又加入的熔爐煉化巫妖屍體甲胄的內容。”“萬事萬物都有源頭。”“我也不可能憑空變出新的知識,都是在原有基礎上深入研究的。”“您這個巫師導師教的,還有曹教授這個獵巫騎士師傅教的,以熔爐改良的思路,把我懂的那些徹底地將其融合一起……”“看,我沒有騙您。”“您本身就是分身之道修行的強者,對鹿角熔爐的理解也極為深入,走我這條研究出來的修行道路,理應是很簡單的才對。”老劉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安,眼睛都紅了,“林安你這個老六!”他整個人都激動了,“我放棄了‘無我’,走向‘存在’,然後你告訴我,哈,我以前琢磨的才是對的?”林安很是無辜,“也不能這樣說,沒有人能確定自己的修行道路對錯與否,萬一前麵有個大坑正在等著我呢?”老劉嗬嗬一笑,“你看我信嗎?”他到底是一方巫師大佬,有著自己的深刻見解,“你的身體在現實世界,你的心靈居於遊戲世界,你的心臟居於靈界巫妖體內,隻要你沒有徹底放棄你的意誌,就是那個什麼‘關係網修改器’,你就是走錯了都可以直接重來!”“靠著遊戲世界你都可以直接轉生成還沒有修行的狀態。”都說比自己還了解自己的,是自己的仇人。老劉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將林安這個逆徒當了對手,早就琢磨透了這些。隻是很不甘地叫著,“你還我大榕樹,看來我要修成一環巫師就差這一個!”“這……”林安有些無奈,“沒有辦法還了,我做研究的時候,都是把自身所有的知識和東西都考慮進去,如今考慮解決靈界巫妖問題,大榕樹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老劉急了,“那本來就是我的!”林安嘿嘿一笑,“但您送給我了。”最終老劉還是沒有能從逆徒老六那裡拿回大榕樹,事實上,他作為一個巫師大佬,在林安點破了‘一環巫師’修行理念後,腦海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思路。從無我走向存在,又何苦再走回老路呢。存在之道,恰恰是修行‘一環巫師’最關鍵的地方,十分契合其中關於鹿角規訓這種理念的道理。他要找林安要回大榕樹,知道要不過,隻是想讓林安因此欠他點人情而已。老劉現在很慌。他在陸庭玉和陳桂樹兩邊都裡外不是人,身旁又有鹿角成員和以前對巫師不妥協的帝國獵魔人組織以及南部聯盟。孤立無援啊。林安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這注定是巫師的新時代,也是超凡界的新時代,所有人都在努力尋找著新時代裡自身存在的位置。陳桂樹都已經托人到現實世界去聯係在國外的當年手下們,找他們到遊戲世界裡來想辦法在遊戲世界開發初期分一杯羹,占據屬於自己的位置。老劉呢,他看似跟誰都有關係,看似都有些恩情,但也都有些仇怨啊。他做人太失敗了,就連當年建立‘瘋男巫的樹洞’組織庇護的彩帶、彩票、老會計這些人,都沒有領他的情。怎個慘字了得。唯一能寄予希望的,就是自身的強大了。隻有強大,才不會有人敢來招惹他。老劉走了之後,林安和陳舒雲兩人相視一笑,作為擁有觸及靈性能力的他們而言,都知道了剛剛老劉心裡嘀咕的內容。——“麻蛋,等我也成為‘一環巫師’,讓你看看我的厲害!”——“這個逆徒!”——“啊啊啊,我要變得強大!”林安嘿嘿一笑,猛地叫住了老劉,“我要說我琢磨出了‘二環巫師’,您信嗎?”“!!!”老劉猛地回過頭來看著他,“啥?”林安嘿嘿一笑,伸出兩個手指頭,“二環巫師!”老劉驚呆了。“二環巫師的基礎是靈性具現,它更進一步,到了巫術靈性具現的程度。”“我管它叫‘術靈具現’。”“您覺得怎麼樣?”老劉不覺得怎麼樣,他被打擊到了,不想跟林安說話。接下來又有幾人湊過來聊了幾句,其中就有帝國獵魔人組織的川魚先生,他現在是自然巫師學院的獵魔人學院的院長。幽靈船的航行速度很快,川魚先生率先帶著帝國獵魔人組織的超凡軍隊撐開煉獄世界,布置抵禦靈界巫妖的最強大防線。其實倘若林安按照自身計劃的能成,靈界巫妖是沒有機會直接進入到遊戲世界的,但就像他說的一樣,沒有人能百分百確保自己是對的。所有人都在摸索的路上,超凡界並沒有所謂真正的權威。隨著抵達極北之地的陸地,幽靈船徑直從海麵抬起,漂浮到半空中,船上的所有人都紛紛進入自身最強大的狀態。修行有成的人各有不同,其他人紛紛進入臨時巫妖化的狀態。一時間,幽靈船上儘是妖魔鬼怪。林安下了幽靈船,獨自一人行走在陸地上,陳舒雲控製著船緊緊跟隨。走著走著,林安伸手一抓,握住了一根血色法杖,背後的光環浮現,一隻隻蒼白的小手不斷地出現在他的周遭,似乎在朝著各個角落施法。是的,施法。他以前其實很少直接施法,在麵對複雜問題的時候,總是尋求於‘巫術儀式’這個角度的辦法。從施法走向巫術儀式,如今他又再度回到了施法的狀態。背後光環中的一個個收集而來的巫妖屍體部件,其實本質上就是巫術儀式的每一份施法材料。複雜的問題再度歸於看似最簡單的施法。他似乎行走的每一步都在向著四方陸地施法,但幽靈船上的每個人都不知道他在乾嘛。不知不覺中,林安已經徹底將他們都拉開了一大截。終於,林安來到了陸地的正中心,他麵前有一張彆人看不到的地圖,正中心的上方漂浮著一個精準的箭頭。血色法杖揮舞,一副若有若無的棺材出現在身旁,林安從裡麵拿出了大榕樹,將它安置在這裡。這是此次謀劃的根基,大榕樹承載著一切。林安將借著大榕樹這個獨特的平台,構建一套屬於靈界巫妖登陸遊戲世界的方式。他站在大榕樹旁揮舞著法杖,嘴裡念誦著不明意義的咒語,背後光環的各種奇怪物件開始亮了起來。隨著施法的進行,大榕樹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大,越來越大,衝天而起,仿佛要長到雲層之上一樣。大榕樹的樹枝不斷地垂落氣根,落入地上後不斷地變粗,化為新的樹乾,舒展的樹冠徑直將整片極北大陸都覆蓋了起來。而後,大榕樹閃爍了幾下,徑直消失不見。大陸上隻剩下無數扭動的樹根,像是一條條長蛇一般。最後,就連樹根也都消失不見,遼闊大地上好似變得粘稠了起來,連風都停滯了下來。林安繼續最北部的方向前進。那裡,受到他施法的影響,凝聚在海麵上不散的迷霧開始翻湧著,仿佛有什麼怪物要從裡麵衝出來。血色法杖輕輕一揮。林安的背後陡然又出現一道光環,一道似青銅似墨玉的光環,套在原來光環之上。“二環巫師……”老劉扒拉在幽靈船邊緣,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安,“他沒有騙我,還真的有?”可這到底是有什麼用?他很快就知道了。隨著一陣叮叮當當的清脆撞擊聲,第二道光環上陡然延伸出兩條似青銅似墨玉的鎖鏈。那鎖鏈是如此的眼熟。噢,這不正是陸庭玉綁著陳桂樹夫婦的那條鎖鏈嗎?老劉眉頭一挑,隱約察覺到林安到底是在做什麼了。巫術靈性……鎖鏈規訓……林安在控製了自身靈性之後,更進一步地將手伸向了巫術靈性!是的,既然安仔說他的研究成果都是有跡可循,那麼老劉隻要沿著林安懂的那些方向去想,大概就能看得懂安仔在做什麼。果然,不出他的預料。鎖鏈延伸,在灰黑色煙霧和暗金色霧氣中,兩頭巨大的身影浮現。暗金色神像和鹿角龍人。這兩尊巫術靈性不再是若有若無的那種虛幻感,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這,就是術靈具現!讓巫術靈性臨時巫妖化,以求達到對抗靈界巫妖的程度。而陸庭玉琢磨出的那種鎖鏈,本質上就是規訓靈性的路子。“簡直是天才啊~”陸庭玉和陳桂樹在老劉身旁感慨著。轟!轟轟轟!兩頭足足有幾十層樓高的巨大神像從林安的身後走向前方,巨大的身軀每一步都讓大地發出轟鳴的震**聲,每一步都攪動著巨量的靈界靈氣。可怕的威勢襲來,讓所有過來助陣的人都紛紛窒息。煉獄世界裡,川魚先生和百鬼奶奶麵麵相覷,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曹匠這樣超過天花板級彆的存在本來就已經讓人絕望了,但至少還覺得也許運氣好點也能成為這般強大的人物。可眼前的林安,就真的隻能絕望的仰望。再強大的大佬,看著此時林安的施法,都會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或許在初學者的眼裡,這就是召喚了兩頭巨大的神像助陣,但他們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兩頭巨靈神迸發的力量是何等的誇張。倘若將一般的獵魔人或者獵巫騎士的熔爐,比喻做不同檔次的汽車發動機的話。眼前這兩頭巨靈神展現出來的力量運轉層次,那就是煉鋼廠的超大型熔煉爐。這什麼路數,他們已經有些看不懂了。就說連接著林安背後光環和兩尊巨靈神之間的鎖鏈,他們都看不懂,隻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如此熟悉的規訓的力量,僅此而已。兩尊神像邁著誇張的步伐,一步步來到大陸邊緣,各自伸出一隻手臂伸入到海上迷霧之中,又伸出一隻手臂相對。可怕的到足以將一座城市毀滅的力量在兩個手臂之間湧動著,就連空間都被影響擠壓,冒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電光。嗡嗡嗡~~~一座巨大的青銅大門,一點點地從兩隻手臂中間浮現了出來。空間扭曲得越來越厲害,好似要將整個大陸都包裹進去,在煉獄世界的超凡軍隊甚至感受到自身被拉得極長,又被擠壓到隻剩下一粒沙。整片大陸仿佛因為這座青銅大門都翻轉過來一樣。這種詭異的扭曲,讓所有人都難受極了。事實上,他們確實正在被拉伸和擠壓,在林安施法的時候,這片被青銅大門影響的大陸,正在和遊戲世界與靈界交融部分的黑色海洋融合著,以一種極為吊詭的方式融合著。就像是靈性因為有了依托而變成實際可觸及的事務。那片黑色海洋,正在一點點灌入這片早就塑造好形狀的大陸之中。“吼~~~~”“咦哢~咦哢~~~”“咕咕咕嚓~~~”各種奇奇怪怪的叫聲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人們仿佛看到了一片黑色海洋裡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怪物們在驚慌怒吼。大陸翻轉,青銅大門好似一個瓶子的瓶口。黑色海洋傾倒,怪物們隨著海洋從瓶口灌入到這片大陸上。它們想要逃離這裡,再度從瓶口衝了出去,卻發現大陸扭曲著,它們依然回到了大陸。充滿凝滯狀態的大陸。它們的逃離腳步慢了下來,有的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徹底被困在那兒。林安隻覺得光環上的鎖鏈在不斷地延伸,延伸到他無法形容的長。鎖鏈鎖住的其中一頭巫術靈性,暗金色神像,正一點點地消融,一點點地融入到那座青銅大門之中。忽的,一聲沉悶的爆響,古樸的青銅大門徹底實實在在地出現在那兒。它裡麵裝著遊戲世界中,屬於林安心靈空間的極北之地大陸、和遊戲世界與靈界交融的地帶。它徹底地化作遊戲世界與靈界之間的關隘,將永久地聳立在那兒,成為林安塗抹在環境中的一道痕跡,再也難以消失。也就在這時候,林安更進一步地感受到自身對遊戲世界的掌控。有了這座青銅大門的永久存在,遊戲世界這個異度空間,也徹底變得真實起來,再也無法消失。林安神色一閃,挑了挑眉,看向另外一尊巫術靈性,鹿角龍人,神色一閃,揮舞著血色法杖將其收了起來。也許所有人都會以為自己的兩尊巫術靈性化作了這座青銅大門。但其實隻有暗金色神像這一尊才是。林安不準備跟彆人說,隻是繼續施法維持著巫術的運轉。叮~陡然一聲清脆到有些詭異的響聲過後,一切再度恢複平靜。不管是幽靈船上,還是煉獄世界裡,所有人都感覺好似做了一場漫無邊際沒有內容的夢。所有人都在喘息著,舉目望去,這片大陸除了多了一座青銅大門以外,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這與林安之前講述的似乎一致,於是大家都開始緊張起來了。“所有人警惕!”煉獄世界中,百鬼奶奶大吼著,手中捂著一柄青銅長戈,“靈界巫妖將會被放出,倘若沒有如預期進入安置位,馬上將其擊殺!”所謂的安置位,是林安的說法。隨著林安朝著青銅大門走去,手中的血色法杖揮舞,一道道灰黑色的煙霧出現在大陸的各個角落,一點點地勾勒出怪物的模樣。幽靈船上的超凡者們也紛紛下船,到各個角落守衛著。嘎吱~~青銅大門一點點被打開。大門內,黑色的海洋破濤洶湧,一艘幽靈船的影子在海麵上搖曳著。甲板上,陳馨迷驚呆地看著這座青銅大門,不敢置信地看著出現在門另外一邊的身影。“林安!”林安咧嘴一笑,笑得是如此的燦爛,伸出了雙手,“我說過,我要來接你的!”轟!一切仿佛從極靜變成了極快,所有一切都在躁動著。黑色海洋陡然傾斜了起來,海水瘋狂地朝著青銅大門處翻湧了進來。海洋中的幽靈船率先被拍打了進來,徑直朝著天空中的那艘幽靈船撞去,徑直融為一體。過程中,林安張開的雙手猛地一抱,將甲板上的陳馨迷抱住,兩人停留在青銅大門下。海水在他們身旁翻湧著,卻仿佛不能影響他們。海水中,不斷有靈界巫妖被衝刷而出,朝著那些灰黑色煙霧勾勒的身影撞擊而去,仿佛早早就規定好了它們所處的位置。大海傾瀉!海水在大陸上翻湧肆虐!靈界巫妖怒吼著在海水中掙紮著!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唯有青銅大門之中,那被一切都覆蓋的地方,林安緊緊地抱住陳馨迷,開心地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龐,“貓貓~”“唔~”他還沒有來得及述說思念之情,陳馨迷已經用力地親了上來。是如此的熱烈。好似身周翻湧的黑色海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