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雲真的拚儘全力了,這不僅為的是林安。在遊戲世界中,死去的人可以複活,但那些身穿進來的人卻不行,這是林安製造的遊戲世界,她不希望那些來自各大組織的人因此而死,這會給林安帶來巨大的麻煩。更何況,她內心也在期待著陸得閒能將那艘大船開到遊戲世界中來。她也在深深期盼著一切如陸得閒說的可能。這艘船所承載的,不僅僅是帶回陸得閒的父親,還有她的父母啊。是的,她當然記得自己的父母和陸得閒都同時困在那方未知的世界裡。但她真的有些堅持不下去了。女巫安琪化身的五爪金龍之強大,這還是其次,至少她如今已經有了應對的實力。但暫時被她束縛住的負燈犀牛卻不隻是釋放電光和衝鋒那麼簡單,這可是靈界巫妖啊,比巫妖更高一個層次的強大怪物。在林安施法徹底限製住了負燈犀牛最強大的電光之後,她也再度壓製了負燈犀牛的衝鋒力量,卻終於是清晰地見識到了靈界巫妖的強大。“滴~~哆~~~哆哆~~~”負燈犀牛哀嚎著,頭顱幾乎都快被龐大蟒蛇絞得裂開,它背部的發光肉瘤卻是率先裂開了。像是花瓣那樣展開,又像是兔子的三瓣嘴一樣,每一瓣邊緣都帶著鋒銳的尖刺。這些尖刺之間陡然跳動起了詭異的紅色電光,道道相連,最終彙聚成一個紅色的詭異圖案。嗡嗡嗡~~~~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那個圖案傳遞了出來,不斷地擴散著。“啊啊啊~~~~”率先被波及的就是陳舒雲。她發出淒厲的哀嚎聲,隻覺得整個人仿佛要裂開了一樣的痛苦,那是一種不要太熟悉的痛苦。隱約之間,她仿佛回到了過去,雙膝跪地,雙手背負,身上纏繞著深深紮入血肉的紅繩。她每痛楚地顫抖一下,這些紅繩就好像鋸子一樣在血肉之中切割,於是她愈發的痛楚,再度顫抖了起來。就這樣,陷入可怕的輪回,循環往複。而且,這樣的痛苦比過去經曆的更痛苦,仿佛放大了百倍。是如此的清晰,彷如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隻是一瞬間,陳舒雲就鬆開了負燈犀牛,高高地從天空上墜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麵。巨大的蛇身徑直將地麵砸出一個洞來,劇烈的撞擊讓她徹底昏死了過去。然而幾乎是瞬間,她又再度刺痛得蘇醒了過來。她很快就恢複成了人形,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兒一樣喘息著,臉頰貼著地麵,眼神恍惚。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靈性,一隻小鬆鼠,一條大白蛇,一顆腦袋。這些都是她的過往,難以彌合的過往,人性的複雜至斯,讓她因此變得如此的複雜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