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很多玩家來說,遊戲世界的十萬大山是個很有趣的地方。這裡幾乎滿足玩家們對於戶外求生的所有想象,蛇蟲蚊蟻、鳥獸樹果,樣樣都有。有時候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遇到一個蜂窩。當然,這是對‘穿越玩家’來說的。普通玩家並沒有這樣的體驗,他們哪怕看到樹上有一個蜂窩,大多也懶得去招惹這些又麻煩又沒有經驗還會給自己帶來毒素削弱傷害的蜂群。但在穿越玩家的眼裡,一切就不一樣了,蜂窩不再是背包欄裡的一個材料圖標,而是切切實實能觸及的真實事物。在這個商業愈發繁華的時代,說真的已經很少人能真實品嘗到純天然的蜂蜜到底是什麼滋味。雖然那些商家個個號稱是純天然,但誰知道呢,瘋狂內卷的市場並沒有給大家信心。更不用說這個遊戲世界融合了一部分的靈界,那些蜂蜜經曆靈界靈氣的滋養,是哪怕物質現實世界都很難找到的極品神奇植物。味道好極了。類似這樣的東西,這裡應有儘有,十萬大山是個巨大的寶藏。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有各種怪物和被命名為‘巫妖’的精英怪物,帶來的體驗是正常都市生活想象不到的。這個淩晨,眾人來到一片溪流遍布的碎石河灘。看到反派BOSS林安和另外一個女巫停下來烤魚,很多玩家也有樣學樣地到溪流裡抓魚。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的話題大多是剛剛麈戰的那頭巨大巫妖。呂立宇就是其中一個。他本來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學渣,童年的時候狂熱的愛好武術,卻因為讀書耽誤了熬練身體,漸漸地也就斷了念想。可沒想到,他接觸了這個神奇的《獵巫騎士》遊戲,再度燃起了希望。他簡直無法相信,父母竟然會突然開始支持自己,還給自己找了很多《八禽戲》的資料學習。呂立宇顯然是有天賦的。他很快學會了《八禽戲》裡的鹿戲,還通過這個遊戲掌握了很多武術技巧。這算是慘淡人生足以聊以慰藉的欣喜吧,中二少年有時候會發出這樣的感慨。然後……他竟然在《女巫安琪之殤》這部資料片,發現自己竟然神奇地擁有了穿越進遊戲的能力!他並沒有像網文的主角一樣隱瞞,而是第一時間就跟父母講述了這個情況。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誰像父母那樣會毫無保留地幫助自己,他知道的。然後,中二少年突然發現了自己有一對中二的父母。在父母的教導下,呂立宇很快就通過和其他玩家交流,發現了還有其他人也穿越到這個遊戲世界。“我果然不是主角。”他不無遺憾地對父母說著,卻發現父母竟然開始研究起鹿戲呼吸法,打算也跟著進入這個神奇的世界。 唔~這兩位似乎天賦不怎麼樣,到現在還沒能穿越進來。呂立宇不得不一個人獨自探索這個世界。他發現有一個很奇妙的事情,雖然他在《女巫安琪之殤》這個資料片裡是個巫師,卻不影響他修行鹿戲呼吸法。甚至因為這種修身養性的養生功法,讓他得以更好的掌控自身的情緒。這讓他可以很從容地麵對十萬大山裡這些可怕的怪物。他的巫術天賦並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度使用鹿戲呼吸法,壓抑了自身的情緒。這是他聽反派BOSS林安講課的時候搞懂的一件事。據說這樣其實也不是壞事,他在以後會比其他人更容易步入‘一環巫師’的境界,隻要他搞清楚自己的渴望。明悟自身內心,這個課題對年少的他來說依然很大。他隻是遵循著自身的喜好,不斷琢磨著巫術和武術的結合,在玩家圈子裡漸漸有了點名氣。好多人調侃他是‘體修巫師’的鼻祖。這可不是說說而已。呂立宇琢磨出了好多神奇的‘體修巫師’的巫術——‘鋼鐵盔甲’、‘火焰槍尖’、‘火爆彈跳’、‘冰封盾牌’……老厲害了!短暫的休憩之後,人們繼續跟隨著BOSS林安繼續前行,終於來到了一個小山峰的峰頂。仰頭望去,這裡不再是高大的樹木遍布,視野開始變得開闊起來。天空一下子變得遼曠起來,上麵的雲朵好似一塊塊棉花糖,隨著微風緩緩飄行。低頭望去,山峰下是一片平原,平原中間有一座巨大的城市。那裡,就是遊戲主城。BOSS林安開始講話了,抬手指著遊戲主城,聲音慷慨激昂。【反派BOSS林安向你發布任務!】【摧毀麵前這座城市!】“!!!”呂立宇驚歎了一聲,看向身旁在遊戲裡結交的小夥伴們。“我喜歡這個任務,太刺激了!”周遭有人叫囔著。事實上,穿越玩家們漸漸發現了這麼一件事——BOSS林安招募‘自然巫師學院’的學員,全部都是像他們這樣穿越到遊戲裡的玩家。沒有一個是普通玩家!這就很讓人激動了。他們是特殊的!所有人都這樣想。甚至很多人已經開始將穿越玩家和普通玩家徹底區分開,自然而然地有了歸屬,有了陣營。現在,似乎就是向普通玩家的陣營發起衝鋒的時刻了!“衝!”“殺啊!”林安所指方向,玩家們嗷嗷嗷地朝著遊戲主城衝鋒而去,還沒有靠近,好多強力的巫術就已經波及到遊戲主城的城牆。各種各樣玩家琢磨出來的巫術,開始展現出與普通玩家完全不一樣的效果。“物理爆破術,冰火交織!”有個玩家一手火焰,一手冰氣,朝著城牆拍去。他快速地施加更強大的巫術力量,很快,左邊的城牆看起來好像鋼鐵融化一般變得通紅,右邊的牆壁凝結出了陣陣的薄冰。他猛地雙手一合,仿佛在用力拉扯著兩股力量的碰撞。轟~一陣地動山搖,城牆被爆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這個玩家也被噴射的石塊砸得化為一道流光死去,直接進入了遊戲主城的複活神殿。想要這些玩家搞點什麼建設,遊戲運營的初期玩家們集體實力都不是很好,大致是沒有什麼好期待的了。但如果是搞破壞拆家,那簡直不要太容易。有個玩家直接朝著城牆窟窿處施法,一道道藤蔓開始徒長出來,巨大的根莖不斷地撐開更多的裂縫。裂縫蔓延,很快上麵的一截也跟著倒塌了下來。而這,隻是無數攻城畫麵中極為不起眼的一角。上萬名經過林安教導的巫師攻城,仿若濤濤洪流,各自奔著不同的方向衝刷而去。有些不善於破壞城牆之類建築物的巫師,比如呂立宇這樣的,則是乾脆從城門衝了進去,看到NPC就發動攻擊。一時間,靜謐的遊戲主城變得嘈雜了起來,到處都在冒著濃煙和巫術光芒。“這樣有效嗎?”山峰上,陳舒雲有些好奇地張望著。林安搖了搖頭,“降伏靈性這種事被遊戲世界具象化,我還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才算徹底降伏。如果隻是殺了女巫安琪應該不行,畢竟她就殺了我好幾次,我也殺過她。死了之後還是會複活的。”“這隻是一個嘗試,看看她所掌控的勢力被摧毀,是不是會因此發生改變。”這並非無的放矢,林安在招募這些玩家的時候,相當於是從女巫安琪的陣營裡搶奪勢力,是真真實實地感受到這個遊戲世界的震**。“這些學員可不一定打得贏。”陳舒雲遠遠打量著戰鬥情況,不是很看好,“穿越玩家其實並不算多數,而且你也沒有全部都招募過來。他們相比普通玩家的數量實在太少了。”普通玩家的數量,可是誇張到幾百萬之巨。雖說超凡世界強者可以強勢碾壓低階,但隻要低階的玩家足夠多,多到怎麼殺都殺不完,那麼勝敗就變得不可知了。林安微微一笑,“不,目的不是戰勝普通玩家,而是摧毀這座女巫安琪建立的遊戲主城。”陳舒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指著城市某個角落突然爆發出的冰霜,“女巫安琪出現了!”麵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女巫安琪的應對絕對是讓人驚歎的,她並沒有選擇去擊殺那些玩家,而是施展冰封巫術,將自身所處的街道都冰封了起來。有些來不及逃離的玩家和NPC儘數和城市街道一起被冰封在厚實的冰層裡。她的應對有效地遏製了她所處那片地區的動亂,並不斷地向周圍蔓延而去。“輪到我出手了。”林安微微一笑,跟身旁的陳舒雲講著,“我們的目的也不是殺了她,而是牽製乾擾她,好讓玩家們把這個遊戲主城給拆了。”說著,他握緊了手中的血紅色法杖,背後的光環運轉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開始搖曳起來。“你可以在旁仔細觀察一下我施法的過程,感受一下我跟你說的‘一環巫師’的實際效果。”光環裡的流光湧動,最終彙聚在一隻不斷抓取東西的手,以及一條不斷跳動的筋腱上,化為兩個金色的圓環。頓時,林安周遭出現很多蒼白小手,它們不斷地朝著周遭抓撓著,很快就在一聲聲悶響後抓住了一團雲霧一樣的東西。不斷有小手具現出來,朝著更前方抓去。而林安和陳舒雲,就好像被某種無形的線吊著一樣,在蒼白小手的環繞中,直接從山峰峰頂踏空前行,朝著遊戲主城的上方飄去。“林安!”女巫安琪猛地抬起頭,眼中怒火噴湧,總算是知道突如其來的攻城是怎麼來的了。無形的氣流托著她徑直飄到遊戲主城的上空,一道道五米長燃燒著烈焰的火刃徑直朝林安劈了過來。林安微微一笑,低頭看向遊戲主城裡的戰鬥,很快就挑選中了一個玩家。手中的法杖輕輕一點。那個玩家陡然整個人就轟然炸開。內部重力術!這個被引爆的玩家有著極為有趣的靈性韻律——索求無度,永不滿足。隨著他的欲望被內部重力術強化並激發出來,他炸開的一瞬間,周遭開始出現坍塌,無數的東西都開始朝著他彙聚而去。奇妙的巫術的痕跡溝通到遊戲主城上空,於是女巫安琪釋放的那些巨大火刃也跟著這樣的痕跡而去。在半空中拐了個彎,朝著地麵砸了下去。轟!轟轟轟!這些火刃的威力絕對是巨大的,一道道砸在遊戲主城的街道上,瞬間就將周遭的街道切得七零八落。波及的樓房更是直接倒塌,地麵塌陷,有好幾個玩家來不及躲避,化為流光重新在複活神殿裡出現。“你的巫術的掌控能力正在上升!”女巫安琪的麵色變得凝重起來。林安攤了攤手,“當我真的決定走向巫師的道路,過往的一切智慧都將化為行走的磚石,我發現這條超凡道路早就被鋪就好了,走上去就行。”“是嗎?”女巫安琪冷笑了一聲。“但是你是否知道……”她狂笑了一聲,扭了扭脖子,猛地頭頂開始出現一對尖刺,不斷地分叉生長,最終化為一對巨大的鹿角。不僅如此,她的身體也在快速地扭曲變形著。“你所有的成長,所有的感悟,最終都會反應到我的身上。你在變強大的同時,我也在變得強大!”“鹿角熔爐核心?”陳舒雲愕然看著,陡然又搖了搖頭,“不對!”“這是……”她驚呼了一聲,“巫妖化?”林安表情古怪地點了點頭,“是的,一種暫時性的、隻適合遊戲世界環境的巫妖化,或者說是‘靈性具現’,是我琢磨出來的巫師如何更好撬動靈界靈氣的形態。”心靈迸發出的一切,最終都會落到靈性之中。這樣的體內平衡的運轉,被遊戲世界具象化之後,表現在林安的靈性女巫安琪身上,就顯得如此的現實。即,人們在麵對巫妖化進程,心靈被靈性不斷侵蝕的時候,總是那麼無能為力。林安在成長,但成長的每一步,都會讓女巫安琪也產生相應的成長。靈性具現這一招……林安確實琢磨出來了,但他卻沒有辦法做到。他甚至沒有辦法琢磨具體步驟和研究具現的細節。畢竟他的靈性沒有辦法具現,他的靈性就是女巫安琪。但女巫安琪卻有辦法做到。這就很操蛋了。很快,女巫安琪就徹底變成了一頭巨大的金龍,東土帝國文化裡的那種五爪金龍。腳踏祥雲,隻是一出現,便是雲霧翻湧,電閃雷鳴。五爪金龍在天空中遊走著,來到哪裡,哪裡就雲霧遍布,哪裡就電光四射。這讓整個遊戲主城的上空都布滿了雷電。轟~!一道紫色的電光劈了下來,徑直朝著林安的頭上劈了下去。龍,身披鱗甲,騰雲駕霧,掌控風雷。在靈界靈氣的加持下,這道紫色的電光是如此的可怕,煌煌如烈日降臨,俱焚一切。“原來如此……”在這麼一瞬間裡,林安癡癡地望著這道閃電,瞬間就印證了自己之前的很多很多猜想。巫妖化,就是自身的意誌、渴望、欲望等等某一方麵走到了極致。在這樣的程度上,其所延伸出來的巫術,也就成了自身不可磨滅的一種特性。這樣的特性,甚至已經超脫了物質身體。所以,靈界巫妖的攻擊一般都是來來去去就那兩招,卻已經走到了極致。這種極致,恰恰正是所謂的‘天賦巫術’啊。至於為什麼每個人都會天生帶有一個‘天賦巫術’,也許每個人的靈魂,早就已經注定了其獨特的韻律。“林安!”陳舒雲急促地驚呼了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拿到紫色的電光,隻覺得它的威力已經超乎了自身所能掌控的力量範疇。這是何等的可怕啊!她甚至會浮現出一種絕望,滿身無力感的絕望,無法對抗的絕望。而林安卻隻是轉頭對著她微微一笑,手中的法杖高舉,血液飛濺間化為一片星雲狀的血霧,血霧運轉著,仿佛一個旋渦。旋渦之中,一隻蒼白的小手伸了出來,朝著降臨的紫色閃電抓了過去。隻是看上一眼那片血霧星雲和蒼白小手,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回**著——“過來陪我吧,過來陪我吧……”嘭~蒼白小手瞬間被擊穿得粉碎,但紫色電光也被血色雲霧拉扯進去。電光暴戾地想要擊碎一切,卻在雲霧的包容中,不斷地泯滅。隻剩下一道道普通的電流在空氣中遊走,帶著一股古怪惡臭燒灼味道,讓周圍幾百米的人雞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地爬了起來。“哈哈哈哈~~~”“林安!你還差了一點!差了一點啊!”雲層中,五爪金龍遊動著,發出淒厲的狂笑聲,一道道紫色的電光快速地劈打了下來。“麻蛋!”林安皺著眉頭,不斷釋放出血霧星雲抵抗,卻也知道女巫安琪說的沒錯。他隻要變強,女巫安琪也會跟著變強。畢竟心靈和靈性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但在這個融合了部分靈界的遊戲世界中,她這個靈性,卻擁有著比自己這個心靈更有利的條件。隻可惜之前一直沒有徹底琢磨透‘靈性具現’的手法,否則教給陳舒雲的話,她其實也可以變化成這種臨時的巫妖化,掌控靈界巫妖層次的力量。女巫安琪果然不愧是他的靈性,在對戰的思維上,向來是直接窮儘自己所有的能力,發出致命一擊,沒打算搞長時間的互毆對打。一上來就是壓箱底的大絕招。就在這時,陳舒雲開始發揮她本應有的實力,不斷地釋放著防禦巫術,徹底將這些遊走的電光抵禦在外,終於是讓林安鬆了一口氣。對方有靈界靈氣的加持,更強了一點,但自己也有陳舒雲的幫助啊。“不!”“不對!”林安大腦快速地運轉著,陡然眼睛一亮。女巫安琪這個靈性可以借助靈界的力量變得比自己更強,但自己也可以借助遊戲世界融合了矮人島國這個物質現實世界這一點變得更強啊。果然,人就不能太過極端,說要走向巫師,就徹底拋棄過去獵巫騎士的身份。事實上,林安已經修煉出了熔爐,隻是這種巫師改良版的熔爐,是源自於自身的七情六欲以及對人與環境的理解,在天人合一的道路上尋找自身的彰顯,於是化為背後的光環。而這一步,其實是缺失了身體的幫助。但這個遊戲世界中,他沒有身體嗎?不,有的,每個人都有的,遊戲世界自動地按照心靈的模樣生成了身體,恰恰是最契合自身的身體!“我懂了~”林安眼睛一亮,握緊了手中的血色法杖,背後的光環快速的運轉起來,陡然搖晃了一下腦袋,一對尖刺從頭頂長出來,不斷地分叉,化為一對巨大的鹿角聳天而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林安哈哈大笑,是啊,他不恰恰就是‘差了一點’嘛,自身心靈和環境的契合,在物質層麵上,不還是要身體的承載才能變為真實嘛。身體……就是自身心靈在天地之間所處的位置啊。身體,不正是心靈的家嗎?林安可太懂得這方麵的理論了,過往思考的一切在火石電光之間串聯了起來,於是就像他說的一樣,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嗡嗡嗡~~~仿佛是心靈深處傳來的震**響聲。一頭暗金色的鹿角龍人虛影浮現在他的身後。隻是這頭鹿角龍人與他在物質現實世界幻化出來的不同,它同樣身穿巫師袍握著長柄法杖。隨著林安與鹿角龍人虛影同時抬起手中的法杖,一片龐大的血海覆蓋了整個遊戲主城上空,仿佛旋渦一般運轉著。旋渦之中,不斷地有蒼白小手伸了出來,朝著雲霧之中的五爪金龍抓去。轟!轟轟轟!紫色的電光不斷擊碎著這些蒼白小手,卻也有更多的蒼白小手在不斷地生成。看!現在沒有差一點點了。林安和女巫安琪,心靈和靈性,終於是達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臨界點。但女巫安琪隻有自己,林安卻有陳舒雲這個強大的外援。陳舒雲可不需要林安指揮,在克製了對五爪金龍這頭靈界巫妖施展的強大電光巫術效果的畏懼之後,她終於開始著手反擊。“鏡花水月!”她快速地施法著,林安所施展的血海開始泛起了光芒,於是波光粼粼之間,陡然倒映出了雲霧之中那頭不能窺得全貌的五爪金龍。這是她的天賦巫術‘水遁世界’的升級版,水光世界的真假轉換。頂尖的超凡戰鬥其實並沒有太複雜。差距的拉開就是碾壓式的暴擊,陳舒雲毋庸置疑是擁有強大施法能力的選手,她的巫術很快就起效了。或者說,她擁有著極其敏銳的戰鬥直覺,在如今僵持的戰鬥中找到了突破口。隨著一隻隻蒼白小手在血海星雲中抓住五爪金龍的倒影,雲霧之中的五爪金龍反而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嘎~~一陣古怪到酸倒牙齒、類似金屬摩擦的聲響過後。雲霧之中隻剩下五爪金龍的倒影,而血海星雲之中,那頭五爪金龍徹底地被抓住了。失去了雲霧,五爪金龍頓時失去了釋放閃電的能力,隻能不斷地扭動著,企圖掙脫。“林安,哈哈哈,林安,你殺不了我的!”女巫安琪狂笑著,“你殺了我,我馬上又會複活,你知道的,你殺不了我的!”林安聳了聳肩,“我也沒說要殺你啊!”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施展攻擊的手段。或者說,他最強的手段,其實也不是攻擊。他的心靈深處,並非是一個暴戾凶殘的人,在麵對這個難以琢磨的世界,他反而有一個包容的心,於是一路走到了現在。這樣的胸懷和心態,體現在巫術上,就有了充滿渴望的蒼白小手和包容的血海星雲。也就是說,血海星雲的作用,隻是包容。——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我也改變不了周圍的人和事,但我願意包容所有的一切,於是我就這樣慢慢的成長。這是他在和蒼白小手那頭巫妖的情緒共鳴中,對自身過往人生的感悟。包容,是妥協,也是一種進攻。林安維持著巫術,轉頭看向陳舒雲,“你下去幫忙吧,我們的目的是摧毀這個遊戲主城。”陳舒雲點了點頭,從天空中跳了下去,開始參與到林安給‘自然巫師學院’學員們布置的任務之中。摧毀這個城市!“不!不!你在做什麼!”女巫安琪在血海中的聲音變得驚慌起來。林安隻是笑嘻嘻地看著她,觀察著這種‘靈性具現’的各種細節,“我在想辦法搶回我的遊戲世界!”“不可能的!”安琪怒吼著,“遊戲世界因我而出現,我即是這片世界的主宰!”林安想了想,依然堅定地搖頭,“不,心靈才是主宰,靈性並非主宰。”底下,城市正在不斷被破壞。陳舒雲顯然是懂的。她既然已經清楚林安的目的不是讓‘穿越玩家’對戰‘普通玩家’,而是摧毀這個遊戲主城,那麼‘普通玩家’其實就不是他們的對立麵。如此清晰的想法,自然讓她做出了最恰當的決策。——以‘女巫集會’組織首領的身份,向組織成員發布任務,摧毀城市。——施法影響其他發布不了任務的玩家,讓他們對周圍環境充滿破壞欲望。對,就做這麼兩件事就可以了。當幾百萬個不會死、擁有不同層度施法能力的玩家,去摧毀一座城市,需要多久呢?比林安想象的快得多得多。女巫安琪愈發的焦急起來,她感受到了,是的,她和林安都感受到了,隨著這座象征著她對幾百萬玩家掌控能力的城市的毀滅,整個遊戲世界開始震**起來。這是一種她和林安才能感受到的震**。“不~~~~”伴隨著她最終發出的淒厲怒吼,天空之下,遊戲主城徹底被夷為平地,整個世界開始徹底震**了起來。這次是所有的玩家都能感受到的震**。仿佛整個天地都要撕裂了一樣。轟~隻是瞬間,山河破碎,整片大陸仿佛炸開了一樣,開始四分五裂起來。世界搖曳,海水倒灌,河水肆意地朝著陸地翻湧而來。轟~林安可以看到遠處的十萬大山都直接裂開了。隻是瞬間,整個世界破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