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巫術,在不同人身上呈現出不同的特性,獵巫騎士的熔爐技藝同樣如此。超凡力量,本質上就是能撬動靈界靈氣的巫師和獵巫騎士這些人,心靈力量被靈氣放大,在靈界這個高維度中運轉,並體現在現實世界。心中的渴望,積鬱的情緒,渴望的誌向,對世界的認知……一切都將彙聚成每個超凡者與眾不同的特性。人的認知都是有跡可循的。超凡道路,林安一路走來,受到了許多人的影響,小醜臉、曹教授、張醫生、大壯哥、小老板、老劉、陳馨迷、陳舒雲……但倘若細細算來,感悟最深的,莫過於‘心連心串串香巫術’。踏入超凡世界以來,接觸到的最刺激的那幾件事,幾乎都跟這個巫術有關,接觸的知識,似乎也跟此有關。從張醫生的巫師意誌、曹教授的製甲技藝的心靈博弈、陳氏姐妹的詭異巫術儀式、到老劉講述的‘心靈平衡咒’(調動屬下力量的巫術)、遊戲開發過程中靈性畫像的特殊情況、乃至做的那三個預言術。雖然沒有人教導林安關於這個‘心連心巫術’,但林安卻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切身實地的感悟了一次又一次。這樣的認知,似乎已經是他超凡道路裡最深入理解的一個領域。自然而然地,就呈現在了超凡力量的施展上。當熔煉武器最終成型的時候,呈現出來的效果,是一團不規則形狀蠕動的神經交接成的不規則球體。拳頭大小。上麵湧動的岩漿光芒,好似一個個信息在神經之間傳遞著。“!!!”大壯哥一臉懵逼地看著這玩意,又看向自己手中的大錘,隻覺得這個熔爐武器看起來似乎有點離譜。它似乎不是他理解概念中的武器模樣。哪怕是一條鞭子也行啊。這算什麼?看起來像是一個跳動的腦仁,或者心臟?“巫師熔爐,果然有其特殊性!”張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鹿角總部,此刻進入到煉獄世界,驚歎地看著林安眼前的這個熔爐武器。“老張,你說這玩意能有什麼作用?砸人?把彆人網住?”大壯哥一臉茫然,要知道,談及‘技藝’這方麵,他可能是鹿角裡最權威的。不說國內超凡技藝的整理,就是國外超凡技藝信息的翻譯工作,大壯哥在國內翻譯領域是鼎鼎有名的。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國內的同行拿著國外的秘卷、巫術資料等等看起來鬼畫符一樣的東西找他谘詢。說句博聞廣識那是再準確不過的形容,大壯在鹿角裡是傻憨憨的代名詞,在國內乃至世界同行裡,遇到了也是要尊稱一聲‘先生’的。但眼前這個,他實在看不懂啊。張醫生倒是有自己的見解,“也許巫師轉化的獵巫騎士,本質上還是巫師。” 他挑了挑眉,“就跟遊戲裡戰士和法師的差彆,武藝技能和施法技能是不一樣的。”懂了,巫術這方麵,大壯哥當然也懂。一對鹿角緩緩地舒展開來,他緩緩地伸出雙手,手指頭舞動,仿佛在挑撥著什麼絲線一般,細細品味著這個熔爐武器的韻律。莫名地,他心中一動,叫了一聲,“安仔,把它施展開,朝著叔來,讓叔感受一下。”這個孩子是有天賦的,修行的進度也快,但他自有前輩的驕傲,承受一下攻擊,自信還是吃得住的。林安此刻正處於一種很奇妙的狀態之中。眼前的熔爐武器,在普通肉眼感知裡,是一個跳動的不規則網狀球體。但在靈性之眼的視覺裡,它更像是一張扭曲著鋪開延伸到世界深處的大網。它在不同維度裡的特性是如此不同。現實,球狀,包裹,圓融自然。靈界,網狀,延伸,觸及萬千。隨著大壯哥叫囔,他嘗試著禦使著這個熔爐武器,在靈性之眼中,萬千網狀節點中的兩個點陡然亮了起來。靈氣湧動,兩個亮點開始不斷朝著整張網釋放光點一般的信息。而在現實世界,肉眼看去,它就顯得直觀多了。漂浮於林安腦袋旁的網狀球,蠕動、膨脹收縮、流光湧動。隨著他輕輕一揮手,網狀球陡然射出兩道綠瑩瑩的射線,瞬間就擊中了身旁的大壯哥和張醫生。射線並沒有任何攻擊力,隻有一條不斷蠕動**的光線將他和眼前兩人連接起來。“就這?”大壯哥愕然看著網狀球延伸出的綠色光線連接了他、老張和安仔,伸手在光線上撈了撈,並沒有能感受到任何攻擊的力道。須臾間,三道光線又將他們三人之間連接起來,共同構成一張大網。“它似乎……”張醫生眯著眼凝視著連接到身上的綠線,頭頂連忙也聳立起巨大的鹿角庇護住自身,“有點像‘心連心巫術’的感覺啊……”對於‘心連心巫術’,他的情緒是複雜的。他有時候甚至有些分不清,那個製作了大量分身的,到底是劉遠謀這個傻逼,還是自己。但安仔眼前施展的這個,又跟製作分身的心連心巫術有差彆,沒有強烈的侵蝕意味,更像是一種關係的強調。對!就是這種感覺。張醫生望著自己和林安之間的綠線,隱約讀取到了‘師徒、長輩和晚輩’的信息。他又望向大壯哥,一種‘哥們、同行者、損友、競爭者、追逐者’等等複雜的信息湧動。“這玩意是乾嘛的?”大壯哥慢慢也有了感覺,一臉‘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看著這些綠色光線,“用來申明互相之間的關係?”就在這時,綠色光芒網絡中的那顆不規則網狀球體蠕動了一下,帶著整個連接他們三人的網絡都跟著晃**了一下。“咦?”大壯哥陡然瞪大眼睛,與同樣毛骨悚然的張醫生對視了一眼。就在這時候,大壯感覺自己和張醫生的關係變成了‘師徒、長輩和晚輩’的關係,那種極為獨特的對對方的感情,與理智的認知相衝突,卻顯得格外的強烈。網狀球體再度蠕動著,網絡又一次晃**了一下。“哈哈哈哈~~~”大壯哥樂嗬地指著張醫生,“我感覺你是我兒砸!”張醫生冷笑了一聲,“要是老子這時候要弄死你,你特麼甚至不會反抗,對吧,你不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死手的對吧?”“!!!”大壯猛地抽了口涼氣,比劃了一下手中的大錘,看了眼張醫生的腦袋,“尼瑪我現在確實做不到錘爆你的狗頭!”網狀球體再度蠕動著,光線網又一次晃**了一下。這次兩人的感覺就更詭異了。他們似乎感覺互相之間是相濡以沫互相扶持著走了大半輩子的夫妻。“嘶~!”大壯哥惡心得一陣後仰。“靠!”張醫生同樣滿臉嫌惡。但他們知道,是的,他們能感受到,這時候,叫他們互相廝殺,恐怕強度都要降低到最多互相扯頭發甚至是用嘴罵戰的程度了。網狀球體快速鼓起收縮著,越來越快,光線網晃**得愈發的快。大壯哥和張醫生、以及他們和林安,之間的關係快速變幻著。父子、仇人、好友、師生、夫妻、怨侶……這樣對於他人關係認知的混亂,讓他們甚至有種整個世界都錯亂了一樣。最終,關係再度恢複正常,張醫生和大壯哥正想要說什麼,陡然看到掌控著網狀球的林安伸手用力一握。一柄巨錘出現在他手上,錘柄末端的鎖鏈在他手臂上盤著。“好家夥!”大壯哥看著林安手中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錘,又看向自己與林安之間的光線,表情古怪,“現在你是我?”“劉遠謀的心靈平衡咒!從他調用分身施法的過程中感悟出來的,調用與自己有從屬關係的人的超凡能力的那一招!”張醫生瞬間反應了過來。“嗯!”林安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大錘,猛地高高躍起,身體在半空中扭動,將手中的大錘向本來的後方砸了過去,鎖鏈在他掌心裡延伸穿過,猛地被握住。嘭!鎖鏈繃直,大錘被掄起,在地上重重的錘擊了一下,在地麵砂礫噴濺的反作用力下,沿著力道飛回,錘柄再度落入林安的手中。“鶴鑿!”大壯哥驚歎了一聲,“你還真的能用我的熔爐技藝!”他咂摸了一下嘴巴,“這能力吧,牛逼是牛逼,可我教你熔煉熔爐武器的時候,要的你的鋒銳之氣,要凶殘,你這玩意似乎還不夠殺伐的惡意啊。”“嘿嘿~”張醫生在旁笑著,“我知道,網上流行著一句話——倘若身份對調,我能讓你知道什麼是殘忍。”大壯哥嫌惡地撇了撇嘴,“你這個老宅男,彆扯你的爛梗了。”正說著,網狀球朝著煉獄世界深處的某個地方再度射出一道綠光,將另外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個體也納入其中。但看起來是連接,在靈性之眼的視覺裡,更像是本來就存在於網狀裡的某個人,與林安之間的連接被點亮。不僅如此,那個人和大壯哥和張醫生之間同樣也連接著一條光線。林安、大壯哥和張醫生紛紛愕然看向綠色光線延伸的那個角落,風沙湧動,看不是很真切。他們隻能從光線裡讀取到一個關係上的信息——敵人!關係網修改器,對,林安給自己的熔爐武器起了這個名字,它看起來似乎不僅僅是‘標識關係’和‘關係認知臨時修改’那麼簡單。這種對周遭環境人物關係的呈現,竟然還有‘預警’的作用。狂風呼嘯著,砂礫飛舞仿佛一片沙塵的世界籠罩而來。三人頓時表情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