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打雷似乎沒有停止過,倒是大雨下了停,停了下。屋內,林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疲倦地趴在窗簾上睡去,窗簾上那隻繪製的黑貓不算是尾巴足足都有兩米多,林安睡覺的時候下意識地蹭了蹭,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柔軟溫熱而毛絨絨的觸感。仿佛他是趴在黑貓的背上睡覺似的。夜裡,他做了一個夢,夢見窗簾裡的黑貓突然活了過來,從畫布上跳了出來,跳進他的心裡,又仿佛跳入了另外一個維度。黑貓雀躍著奔跑著,伴隨著暗金色的光芒,從陽台爬了出去,跳到大樓的外牆。城市的高樓大廈仿佛是一座座叢林,林安抱著黑貓的脖子,任由它帶著自己在叢林裡奔跑著。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黑貓背上睡覺,雙眼緊閉,目光卻遊離在半空中,看著黑貓載著自己晃**著。也不知道怎麼地,他們來到城市的邊緣,仰頭看著雲麓山,在那連綿的山峰深處,一座墨綠色似銅似墨玉的大門高聳在天地之間。無數的暗金色光芒從那道大門的縫隙中彌漫而出,散逸到空氣中。“止步!”一道比城市陰雲裡的雷霆聲更可怕的轟鳴聲在林安耳邊炸響。嘩啦~一切夢境就好像玻璃碎裂般,儘數消失殆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安迷迷糊糊地醒來,嘟囔了一句昨晚夢境的古怪,隨手將睡衣蓋在那個大清早囔囔著‘還我眼睛~’的醜陋腦袋上,走到浴室洗了個澡。新的一天,精神百倍。林安並沒有急著去上班,站在窗簾旁低頭俯視著這塊窗簾上的黑貓畫像。一個晚上並不足以讓他畫好如此巨大篇幅的畫作。但黑貓的神韻卻已隱隱有了感覺。不管是自己擼的最多的貓頭,還是畫了多次的貓尾巴,以及因為‘靈貓弓軀拉伸法’而敏銳感知的貓咪脊椎骨和四肢的體態,都是如此的到位。就很神奇,配合著巫師和獵巫騎士的一些辦法,林安在自己渴望行走的行業裡如此快地掌握了不錯的技藝。“一個人從零開始到成為一個原畫師,要走過多少日日夜夜?”林安可以想象的,因為他的編程能力同樣也是一個個日日夜夜的堅持熬出來的。但他就這樣畫出了如此神奇的一幅畫。雖然不敢跟國畫大師齊老齋先生的小鹿插畫比,但林安莫名有些嘚瑟,自己畫的黑貓的神韻,好像並不比大師畫的小鹿的神韻差呢。嘿嘿嘿~好吧,肯定是有差距的,他還不至於盲目以為自己真的有大師級的繪畫技藝。黑貓畫像還有太多的細節要填充,神韻卻已出。而林安需要的,正是這抹神韻。他輕輕閉上眼,幾乎可以記得自己畫過的每一個筆觸,每一點效果,是如此的順滑而富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