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劍的意識慢慢恢複。
他竭力的睜開眼,但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的模糊。
發生了什麼?
我是誰?
我在哪?
這是淩劍當下唯一的反應。
大概過了二十息左右,他的意識才逐漸清晰。
然而當他清楚這周圍的一切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徹底敗了。
此刻的淩劍身軀是血肉模糊,一片破碎,身上是傷痕累累,沒有一處好肉,渾身骨頭完全破碎,四肢也已如斷裂沒什麼區彆。
他並未死。
本來,他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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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鴻兵的組合威能下,連驚神殿主都已經隕落了,他又豈能抵擋的住?
可現在之所以未死,是因為白夜護住了他。
他踏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漠然的望著躺在地上的淩劍。
淩劍竭力的望著白夜的臉,瞳珠狂顫,臉色無比的蒼白,但片刻後,他突然鬆了一口氣,沙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我驚神殿內的無上神通,還有我你過來,就是要掠走我所有的一切,你不隻是想要殺我,你想要把我身上的所有好處全部侵吞,對嗎?”
淩劍沙啞的笑著,眼裡蕩漾著無儘的悲涼。
白夜走了過去,一手摁在了他的胸口。
淩劍的天魂還在,但卻被澎湃的力量所包裹,根本無法催作。
白夜的手覆蓋過去後,便開始發力,嘴裡更是念出了一陣陣古怪拗口的口訣。
頃刻間,淩劍的身軀狂顫了起來,臉上的害怕越來越濃烈。
明明他已經開了,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是害怕了。
有時候,一個人的勇氣再強烈,也無法抵禦來自於肉身與精神上的威脅。
“你是怎麼知道我有這個體質的?”他顫抖而虛弱的喊道。
這個時候他如果還不明白這一切,那他也就不配成為驚神殿的天才了。
“在你我第一次見麵時,我就洞悉到了你的特殊,而後我在太上神天殿的上古圖館內覽到了你這種體質,雖然你隱藏的很深,驚神殿也竭儘全力保護你的秘密不被發現,但你太大意了,你從未把我放在眼裡,所以在我麵前你也沒有隱藏你的特殊體質,我自然留了個心眼。”
“然後,你等到了今天,過來掠奪我的好處,對嗎?”淩劍不寒而栗道。
“是的。”
白夜淡道,卻見淩劍的天魂就像融化的冰,逐漸變成了液體,一點點的朝白夜的手指間湧去,一點點的沒入於他的手掌內。
淩劍是驚神殿的天才,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對於天才,那必須是要重點培養的,因為無論是哪個勢族,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強大的天才,才是支撐起一個勢族的柱子,但驚神殿對淩劍的培養,卻是超出了所有。
他們不僅將宗門內最優異的資源給予淩劍,更是將他為中心而打造宗門,他的修煉宮殿甚至比殿主的修煉之地還要豪華,宗門的結界、法陣內的力量更是與他契合,可讓他吸收,不僅如此,驚神殿主還未他開了分身,助他更快的增幅實力,精進修為,早日修的大道,成就巔峰。
但這一切,都被白夜洞悉了。
白夜知道,如果讓淩劍順利修煉成型,那麼驚神殿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蒼天崖將他斬殺,奪取鴻兵。
隻有獲得了鴻兵,淩劍才能更進一步,製霸裡聖州,而如果不將這些鴻兵拿到手,那麼淩劍無論實力變得再怎樣可怕,都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稱王稱霸。
白夜已成他們抹除的首要目標,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放過白夜。
隻可惜,他們並未料想到,白夜會主動前來驚神殿對他們下手,甚至連合驚鴻碎這樣可怕的上古秘術都已掌握。
“不!”
淩劍發出絕望的呼吼,最終他的天魂與心臟化為了血水,透過白夜的手掌完全的沒入於他的體內。
最終,淩劍的雙眼黯淡了下去,徹底死去。
而白夜的掌心出現了一道宛如水晶般奇妙的潤光,這光芒似小溪涓涓朝白夜的手臂淌去,一直順著他的肩膀,彙聚於他體內的天魂當中。
頃刻間,白夜身軀內的十尊天魂全部停止運作,且被一層莫名的力量所包裹,與他的身軀完全隔絕了。
十尊天魂,全部沉睡了。
無法再觸發,若不刻意,甚至都不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白夜深吸了口氣,抬起手稍稍發力,卻發覺自己已不能運作多少魂氣,十尊天魂完全停止了運作,體內除先前殘存的魂力外,再無半分。
也就是說,他現在隻是個沒有天魂的存在。
“等天魂覺醒,定有巨大蛻變,也不知這淩劍給予的好處,能給我多大變化。”
白夜心頭思緒著,便轉身朝遠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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