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在醉香樓久等李翊不來,而時候也不早了,她沒辦法再等下去,於是讓秋落向店家取來墨。
她知道李翊的性子,他不是可以睜一隻閉一眼混沌處事的人,所以他的心裡一直放不下那些疑問。
而陸晚也不想在她離開後,還讓他糾結痛苦。
既然如此,她就替他解開這些疑團。
她也希望,等將來的某天,李翊去雲州接她時,是真正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兩人之間再無猜疑……
很快,秋落就拿了墨進來。
陸晚研好墨,鋪開信箋。
可當提蘸墨時,她卻遲疑了。
她要如何同李翊道明她重生的事情?
她要怎麼寫才能讓他更容易接受她重生的事實,而不會覺得她是個怪物?
她又該從何處開始下呢?
一時間,陸晚提怔怔坐著,眸光落在麵前空白的信箋上,卻是為難住了。
過了許久,她目光落在自己握的手指上,終是開始蘸墨落。
“殿下:
見字如麵。
今日約你相見,是想告訴你我心裡深藏的那些秘密。
你曾經不是問我,為何那麼怕黑,哪怕睡著後屋子裡都要點著燈燭,直到天明?
你還曾問過我,為何不像其他女子一樣,蓄留指甲?
殿下,我並非天生怕黑,也不是無美之心,一切皆因我是……”
當要寫出‘重生’兩字時,陸晚頭微頓。
雖然已做好準備告知李翊一切,但真的當要說出口的這一刻,她還是遲疑了。
思量片刻,陸晚深吸一口氣,終是重蘸墨,繼續往下寫。
可她堪堪寫出半個‘重’字,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陸晚被驚得手一抖,墨汁滴下來,掉在了尚未寫完的‘重’字上。
以為是李翊來了,陸晚連忙擱下,將信箋蓋上,讓秋落去開門。
秋落上前打開門一,門外站著的人卻是聶湛。
不等陸晚許可,聶湛已越過秋落,急步跨進門來。
“陸姑娘……”
聶湛徑直朝陸晚大步走來,他的神情一就不尋常,秋落察覺到後,連忙上前阻攔。
“聶將軍,我家姑娘有事在身,請聶將軍先出去……”
聶湛被秋落攔下,人也清醒過來。
他停下步子,對陸晚道:“我知道你在這裡等翊王,我不會打擾你太久,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同你問清楚……”
說罷,他拿出那顆引香丸給陸晚,神情無比的激動和迫切。
“今日……今日我在翊王那裡到了這顆香丸……我認得它……”
“我想起來了,我親手製過它,還是和你一起製的,對不對?”
開口間,聶湛的聲音竟微微打著顫,眸光切切的著陸晚,迫切的想從她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原來,先前到引香丸的時候,聶湛的腦子裡有亮光一閃而過。
他連忙閉上眸子去捕抓那亮光,竟真的被他從一閃而過的光亮中,捕捉到了一點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