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擔心夜長夢多,所以不敢在馱馬鎮久留。
但這個時節,還在路上趕路出貨的商隊太少,去往西北那邊的商隊就越發稀少得可憐。
她正為這個發愁,所幸,她所居客棧竟然就有一家往西北方向去的商隊,且不日就會出發。
陸晚簡直欣喜若狂,當即就讓掌櫃引見,去見那商隊的隊頭。
隊頭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漢子,姓於名山,人喚於二,長相粗獷,心思卻很謹密。
一見到陸晚,他的目光先在她臉上打量了一下,爾後往她周身一掃,不耐煩道:“不帶!”
陸晚滿懷信心而來,卻沒想到被他一口拒絕了。
她問他:“敢問於隊頭,為何不肯帶我們?我願意多付一倍的酬金。”
於二吐掉嘴裡的茶葉漬,冷冷道:“老子在乎你哪點酬金?帶你們這樣來路不明的女人上路,麻煩又嬌氣,沒得拖我們的後腿,耽誤我的行程——給再多錢都不帶。”
陸晚臉上一紅,猜到他是懷疑她們的身份,連忙道:“我家大哥在西北從軍,前不久來信,說是重病在身,我才帶著兩位妹妹一起去他,還求你幫幫忙……”
於二不以為然道:“我隻是替人走貨的商隊,又不是專門收留人的菩薩,你莫要再來煩我。”
一秒記住.
說罷,就讓身邊的隨從攆她走。
陸晚無法,隻得退出來。
她一走,那隨從問於二:“二當家的人為何不答應了她,反正就是路上多帶上三個人罷了,還可以多賺銀子……”
於二眸光落在陸晚遠去的背景上,不屑道:“你沒到她和另外兩個的手嘛,白白細細的,那像是尋常人家出來的人——一就是從家裡私逃出來的小姐,帶著她們,沒得給我惹麻煩。”
隨從這才明白過來,連連點頭:“還是二當家的厲害,一眼就出來了。”
於二了眼外麵的天色,估算著這場大雪這兩日就會停,就吩咐手下的夥計,這兩日內,備好乾糧,養足精神,等雪停後就出發……
陸晚沒有將於二不肯帶她們消息告訴蘭英蘭草,因為今日過年,她不想讓她們憂心。
到了晚上的時候,陸晚掏錢給店家,讓他們幫忙置辦一桌飯菜,好同蘭英蘭草她們熱熱鬨鬨過個年。
店家給她們備了四菜一湯,還給她們燙了一壺熱酒,主仆三人圍坐在一起,倒也有幾分過年的氣氛。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相依為命,且在痷堂那樣的苦地方呆過,所以倒並不覺得這年過冷清貧寒。
而蘭英蘭草畢竟年紀還少,不諳世事,隻覺得離開陸家的管束,喝水都是甜的,所以兩人嘻嘻哈哈地邊吃邊打鬨著,倒也熱鬨。
陸晚卻沒她們那麼無憂。
她擔心著前路的凶吉,又總不免想念起李翊來。
著外麵漸濃的夜色,她暗忖,這個時候,他大抵正在宮裡赴宴吧,那樣的熱鬨奢華之下,有他父皇母妃陪著他,還有鄧氏母女在他身邊,他總不會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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