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雅一個字一個字的去看,用手去觸摸那些娟秀的小字,仿佛能想象出陸笙在寫下這封信時的模樣。
她的女兒啊,該帶著怎樣的絕望,才會提前寫下這封遺書。
她將這封信緊緊貼在胸口,淚水肆意橫流,聲音充滿了懊悔,“長青啊,我們為什麼不早一點回來,就差了四天啊,就四天……我的笙笙就沒了,她一個人會不會怕啊……”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不能讓我替我的女兒承受這一切!”
陸長青長歎一聲,亦是無儘懊悔與哀痛。
‘咚咚’
病房門忽然被敲響。
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病號服,身形高大卻消瘦,麵色蒼白,眼底泛著青,一看便是傷得不輕且沒有休息好。
但陸長青看到他的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歡迎的氣息,“你來做什麼?”
“爸、媽,我聽說……你們回國了,就來探望一下……”
霍沉的聲音透著一絲緊張,他承認,他害怕見到陸笙的父母,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
聽到霍沉的聲音,陳淑雅猛地睜開眼,眼裡恨意森然。
“你還有臉來!”
若不是有陸長青按住她,她早就衝上去撕了他了。
霍沉心苦澀,他在醫院接收到陳淑雅昏迷入院的消息後,便立即過來了。
即便知道來這裡會麵臨什麼,他還是來了。
這是他欠陸笙的,欠陸家的。
他上前兩步,跪在堅硬冰冷的瓷磚地上,“爸、媽,是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笙笙。”
見狀,徐成默默退出病房。看書喇
這是陸家的家事,他這個外人就不便參與了。
“你彆叫我媽,我可擔不起霍總的一聲媽!你都與我們笙笙離婚了,還來這裡做什麼,來看我們失去女兒後有多痛苦嗎!”
“媽,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住口!一想到你讓笙笙受了諸多委屈,我看見你就恨不得剁了你。”
隻見陳淑雅手裡捏著一張信紙,都不舍得弄皺了,“可憐我的笙笙,就連在遺書,都要為你開脫,讓我們不要責怪你!而你呢,負心薄情,你根本配不上她的愛!也不配管我叫媽!”
聽到陳淑雅這樣說,霍沉眼皮微抬,睫毛輕顫,原來,她早已料到了結局,甚至還給家人留下了遺書。
可為何,她什麼都不願給他留下,哪怕隻言片語也好,可惜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走的乾乾淨淨。
徒留他一人,與愧疚為伴,與傷悲為伴,與思念為伴。
她當真是恨極了他吧,才會這般狠心待他。
可是當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對待陸笙的,他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他怎麼可以不信任她,怎麼可以辱罵她,她一定是傷透了心。
所以才會,至死都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霍沉心悔恨難當,恨不得立刻下去陪陸笙。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想再等等,等他們找到陸笙屍骨,他要將陸笙葬入霍家祖墳,他要與她同墓。wwW.KaИδHU五.net
如若找不回她的屍骨,那他便隨她一同葬在魁風崖。
陸長青壓下心恨意,沉聲道,“霍先生,我隻想確認一件事,請你如實回答。”kΑnShú伍.ξà
霍沉聲音喑啞,“您講。”
“我家笙笙為何而死?”
霍沉死死捏著拳頭,神色閃過一絲痛苦,艱難的開口,“因為我的仇家……是我的疏忽……”